阳光斜照在他脸上,剑眉压着深邃的眼眶,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像山川环绕的一潭水,鼻梁是山尖,再往下。
夏莉眼眸移动,一口果肉含在嘴里,盯着他淡粉色的薄唇,心脏莫名一突一突的跳。
全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一下,眸光骤黯,“好吃吗?”
夏莉看见他喉结滚动,也感觉到了渴。她跟着咽了咽口水,将那块果肉吞下去。
紧接着,听见了他的笑声。女孩耳朵又发起热来。
艾德里安又问了一遍。
夏莉乖乖点头,“好吃的,脆脆的,甜甜的。”
“继续吃吧。”
她低头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咀嚼,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男人身上冷冽的草木香扑过来,薄唇轻启,含住女孩的唇瓣,舌尖轻易地撬开她没合严的齿缝。
夏莉眼前一暗,就被他俯身按在狭小的范围里。
炽热的吻,甜腻的汁水,他趴在她唇边,像一头饿极的野兽,一点都不知羞地吞咽着。
艾德里安的手移到她领口,那些精致的扣子,解起来很麻烦。
灼灼热息,沿着脸颊,下巴,脖颈,几乎要将她身体烧穿。夏莉抓着没吃几口的苹果,只能用一只手抵着他的胸口。
“混蛋,有人!”她仰头,呼吸带喘,忽高忽低,气息极乱。
金色的头发埋在女孩颈边,手指扯了扯,没扯开。
夏莉生怕他用蛮力将盘口撕坏,羞恼的眼眶一红,委屈道,“艾德,不要。”
男人声音沉闷,“嗯。”
他在她颈边亲了好几下……
过了许久,才松开她。
女孩眼尾泛红,下唇咬出浅浅的齿痕,像水一样软在座椅里。
她抱着苹果不说话,也不理他。
身上的旗袍也不工整了,开叉的裙摆被掀到了大腿,露出瓷白诱人的肌肤,点点粉横,像开在雪地里的梅花。
最雅致的领口,盘扣被扯坏了一颗。
她捏着那颗玉扣,怎么能不生气。
艾德里安的鼻梁直挺,鼻头尖翘,阳光迎面,竟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氺光。
衣领上,暗了一大片。
原本淡粉的薄唇,大概是吃饱喝足了,红润了不少,透着几分瑟琴艳,靡。
男人伸手,替她将卡在退逢边的小衣服整理好,却发现,施得能拧出谁来。
他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想要垫上。
夏莉睫毛乱颤,脸颊红的滴血,羞得要躲。
“你不能穿施衣服。”他皱眉,刚才自己已经很小心了。
“……都怪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欺负我!”夏莉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现在好了,又没衣服换,她只能穿施衣服。
艾德里安不顾她的反对,警告她,“再动就撕烂了。”
女孩果然不挣扎了。
他将手帕对折,垫好,替她整理好施的小衣服。
又将散着的裙摆扯下去,每一个褶子都抚平整了。
手帕柔软干燥,倒是舒服了不少。夏莉吸了吸鼻子,垂着眼睫。
“莉莉?”
女孩拍开他的手臂,眼里蓄着薄薄的水光,语气愠怒,“我今天是不会跟你讲话的!”
-莉莉在撒娇吗?
男人失笑,暗蓝的眼底,压下去的玉火又烧了一点起来。
这是白天,也不是合适的地方。
“为什么不和我讲话?”他在转移注意力,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狮盾徽胸针,背面刻有他的名字。
“你很讨厌!你是混蛋,你竟然敢。”她说不出口了,害怕外面有人经过。
女孩非常后悔,在小礼拜堂里,面对温柔的海伦娜阿姨。
她应该狠狠地告状!
她后悔对海伦娜阿姨说:‘不要教训他’
呜!
这个混蛋,他应该被绑起来修理一顿!
“莉莉,你要让我明白,”艾德里安声音低沉,再次靠近她,语速放慢,“如果你说得有道理,我会考虑改正。”
夏莉耳朵红得要滴血,就要哭出来了。
他不在逗她,将她身体扳过来,面朝自己。
用胸针代替损坏的盘扣,将女孩领口松开的一处,修补好。
看不出一丝错处。
女孩低着眉眼,乌黑的眼眸闪烁,又停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
忽地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脸上充血的羞涩瞬间褪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夏莉睫毛微颤,看向恋人,“元首看见我了,他指责你了,对吗?”
艾德里安调整好胸针的位置,才抬眼看她,“不用担心,现在是战争时期,他需要阿尔布雷希特家族为德意志而战。”
夏莉蜷缩的手指慢慢松开,紧接着,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一个念头冒出来。
-战争会结束的。
-到那时候,阿尔布雷希特家族不再是战争机器上不可或缺的齿轮,那些今天被容忍的事情还会被继续容忍吗?
女孩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艾德里安准备启动汽车,转头看了她一眼,莉莉紧抿着唇,黑白分明的小鹿眼,清澈的藏不住一点事。
-她在担心他,担心他的家族。
他抬手,轻柔地落在莉莉发顶,细软的发丝蹭在男人粗粝的掌心里,生出丝缕缠绕的痒意,暖洋洋的,往心里去。
艾德里安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会的,我向你保证,”艾德里安声线偏低,冷硬坚定,“你担心的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夏莉纤长的睫毛一下一下扇着,勉力点头,继续吃那个红苹果。
*
婚礼结束后,圣诞节来临。
夏莉和艾德里安去了御林广场的圣诞集市。
和记忆中一样的热闹,和恋人分享热红酒,杏仁糖。
她还买了云杉枝编的降临节花环,玻璃彩球,一些干浆果和松果。
因为,她和朋友们约定好,今年一起在柏林过圣诞节。
柏林官邸。
夏莉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诺德曼冷杉。
今年,她依旧是被艾德里安用来挑选圣诞树的参照物。
他甚至嘀咕了一句‘莉莉,你要好好喝牛奶’。
女孩找到一个箱子,里面有很多圣诞树的装饰品,她在里面翻了一会儿,都是她熟悉的物件。
前几年,她亲自将它们挂在圣诞树上,又在结束后,取下来,放在箱子里。
那是一串木头士兵玩偶,是艾德里安从他祖父那里获得的玩具。
夏莉挑选好位置,将它挂上。
又找到属于自己的小星星,紧挨着士兵玩偶。
艾德里安在壁炉旁和父亲谈话,视线时不时地转向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女孩。
细细的飘雪,纷纷扬扬,他们迎来了温馨的平安夜。
没有发生争吵,也没有催促艾德里安结婚。
晚上。
阿尔布雷希特元帅和海伦娜女公爵一起去总理府参加晚宴。
留下艾德里安和夏莉。
“要出去走走吗?”金发男人询问。
夏莉眼睛亮亮的,快步跑上楼,拿了两件厚实保暖的大衣,一件给了恋人,一件自己穿上,挽上他的手臂。
“走吧,亲爱的艾德里安。”
紧接着。
是莫什珀尔庄园的圣诞舞会。
夏莉和朋友们再次相聚。
男人们被叫去楼上,讨论战争相关的话题。
蒂娜拉着夏莉躲进房间里,“我想怀孕,想拥有属于我和乔纳斯的孩子。”
夏莉一愣,随后握住好朋友的手,鼓励祝福,“这很好。”
蒂娜眼中却没有欢喜,难过地摇头,“他不同意。”
夏莉不懂,乔纳斯很爱蒂娜,他们感情一直很要好,现在这种时候怀孕,应该是他家族希望的,而且蒂娜也希望。
“他说,要等到战争结束。”
夏莉眉尖蹙起,心中叹了口气。
在舞会之后,还是圣诞节的聚会。
地点定在夏洛滕堡的公寓。
彼得扛着一棵冷杉,克劳斯抱着一堆装饰品,还有高个子卡尔,以及当上车长的海因茨。
蒂娜和乔纳斯准备在过完新年后,去意大利度蜜月。
埃里希和弗朗茨处于休假中,也过来参加聚会。
弗朗茨老早就听见楼梯里的说话时,靠在门边,看见一个小伙子扛着冷杉来参加聚会后,要笑不笑地扯开唇角。
那双绿色的眼睛半眯着,望向彼得被针叶扎得通红的脸颊。
“少尉,明年可以考虑扛棵橡树过来,我帮你申请林业局补贴。”
“……啊?”彼得被这位党卫队一级突击队中队长说得红起耳根,尴尬地站在原地。
夏莉听见动静,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她一把将占据大半扇门的男人推到一边去。
“彼得,克劳斯,你们来了!”她开心地招待他们,让他们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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