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和其他士兵:“……好吧。”


    “他说,一天吃掉一颗,当糖果吃完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夏莉说到这里,摊开双手,抿嘴无奈。


    “他在骗我。”


    上尉和其他士兵听到这里,莫名感到一丝伤感,作为帝国的军人,他们的假期很少,大都只有在休假和圣诞节与家里的亲人见面。


    “但是我很聪明,会留下最后三颗,这样他永远能兑现对我的承诺。”


    女孩翘起唇角,眼中铺着一层细碎的星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有人给她鼓掌,羡慕阿尔布雷希特少校遇到了这么可爱有趣的好女孩。


    尽管她不是雅利安人,但她让人感觉到温暖。


    “为什么是三颗?”彼得好奇。


    “奖励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恋人一颗糖果,奖励辛苦等待恋人的自己两颗。”夏莉语气中透着一股甜蜜的理所当然。


    有一次,只剩下一颗。


    艾德里安追着她的嘴巴要吃要吃,吃了好久,身上匈口也都被甜甜的奶香裹上了,潮湿、黏人的。


    这点,即使被酒精绑架的晕乎乎,女孩也不敢往外说。


    “他在假期会陪我出去玩,他会很多技能。有一年,艾德带我去雪山打猎,他枪法精准,并且想要教会我。”


    女孩吃了一口新送来的甜品,自动省略自己的打猎成果。


    “你们敢相信吗,艾德带着我在山里失去了方向。我们迷路了。”


    彼得隐约猜到夏莉说的是1938年在卡罗维发利镇的事情。


    但这不对劲!


    长官那时候是侦察连最优秀的连长,对于苏台德这片地区的情况了如指掌,就算把他丢在深山里也不可能失去方向。


    更不对劲的来了——


    “艾德找到一座靠谱的大山,他用双手刨出一个半圆形的兔子洞,就像这个冰淇淋球,那个兔子洞是圆形的。”


    女孩指着玻璃碗中的甜品,信誓旦旦地说着。


    “我们藏在里面,躲避外面的风雪,最神奇的是我的口袋里装有面包片和土豆。”


    对面几人听得目瞪口呆,这是来自黑森州的童话故事吗?他们视线投向艾德里安的副官。


    彼得很难摇头,因为她说的事情应该是真实的。


    但是让他点头,这显然违背常理。


    “听上去你们相处的很好,”有人又道,大概是想起少校跟他们开会时的脸色。


    “少校跟您讲话时也是冷冰冰的吗?”


    夏莉歪着脑袋,看向坐在长桌末尾的年轻人,他脸上是一副“请务必说实话”的表情。


    她皱眉想了想,诚实地点头,“是的,我保证。”


    “他像冰块一样,丢进温暖的壁炉里,壁炉都要跟着流眼泪。”


    他们不太懂这个比喻,但觉得很有意思,像小孩子说出来的话,奇奇怪怪的。


    夏莉垂眼轻笑,没有解释。


    她确实为这个冷硬的混蛋掉过不少眼泪。


    而露台的门边,形成了一片阴影。


    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里面,嘴角带着点很淡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又听了多久。


    男人从门后走出来,军靴踩在地板上,沉闷的声响,桌边的人同时看过来。


    艾德里安走到她身后,力道很轻地将手掌放在她发顶,揉了揉。


    -不许这么可爱。


    夏莉已经闻到恋人身上清冽的味道,缓缓仰起脸,灯光落在她黑白分明的眼底,眼尾淡淡的湿意,衬的那双眼越发清澈懵懂。


    她的脑袋贴着艾德里安的手心蹭了蹭,像是在问他:你怎么不坐下?


    又有人胆子大起来,“Shelly小姐,请问少校最让您感动的事情?”


    女孩嘴角弯起,笑了一下,“太多了。”


    “说一件吧。”那人说道。


    夏莉双手交叉合握在胸前,像是藏了一件宝贝在掌心里,态度坚决地摇摇头。


    “我不能告诉你们,你们也不许继续向我提问!”


    她又补充一句作为结束语,“他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众人起哄。


    艾德里安站在她身后,眉头微舒,平日里覆着的冷意从眼底褪去,浅蓝色的眼睛里浮起温柔的笑。


    即便是跟在他身边的人,也很少见他露出这样明显的笑容。


    不管是在团部,还是师部的庆功宴上,阿尔布雷希特少校在某些方面跟他的父亲一模一样,言行克制,稳重沉着,极少显露出情绪。


    晚风适宜,谈笑声里,夏莉望着艾德里安,醉意迷蒙,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看着恋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她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他,“艾德,我是不是醉了?”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一下。女孩贴在他耳边,声音软糯,呼吸声有些快,玫瑰甜香里混着馥郁的葡萄酒的味道。


    “是彼得给你倒的红酒吗?”


    “嗯嗯,是他,”她阖着眼,不忘回答他,“他给我倒了好几杯,我都喝掉了。”


    不等艾德里安说话,夏莉困困的,往他腿上一趴,像那只蜷在莉莉膝盖上晒太阳的黑猫。


    睡了三秒,女孩就按着胃部坐起身来,眉头难受的皱着,“压到胃了,不舒服。”


    艾德里安失笑,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到自己腿上,再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处。


    “睡吧,莉莉。”


    夏莉揪着恋人的衣襟,软乎乎地嗯嗯,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很快就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喝醉酒的小兔子。


    艾德里安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相邻的彼得,大着胆子,探过身侦察后,用气音向长条桌周围的军官们汇报军情。


    “她睡着了。”


    说完摸了摸鼻尖,笑着道,“睡得可真香。”


    其他人也在笑,不过都没有发出响亮的声音,打算等天亮后再向艾德里安求证:他用双手刨出一个山洞这件事是真的吗?


    深夜。


    他们都离开了。


    艾德里安把呼呼吐息的小兔子抱回房间,刚刚放在床上,小兔子就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她闭着眼睛,柔软的唇瓣在他脸上捣乱。


    艾德里安俯身,由着小兔子亲。


    “莉莉?”


    “嗯?”她借着他的肩膀力量,坐起身来。


    艾德里安拿了温水给她。


    “他们问你什么了?”


    “……”女孩跟葡萄似的眼睛睁圆,手里的水杯一晃,睫毛颤颤着打架。


    夜晚露台的谈话跟电影似的在脑海中回放。


    “没什么,”她声音含糊,将水杯还回去。


    艾德里安目光扫向她变红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们问你,我们怎么认识的?”


    夏莉心头一紧,他怎么猜的这么准!


    她绝对不要告诉他,自己的回答,羞死人了!


    “你怎么回答他们的?”


    夏莉眉尖轻蹙,羞怯地不说话,趁艾德里安不注意,她快速从床上跳下来,往浴室跑去。


    将门锁上。


    艾德里安追到浴室门外,拍了拍门,“莉莉,让我进来。”


    “……不要。”


    金发男人靠墙站着,听着里面响起的水声,掏出烟盒准备点上。


    想到她不喜欢,他将烟盒放回军裤口袋。


    夏莉泡在浴缸里,贴着水面吹泡泡,正在忘记夜晚的奇怪事件。


    锁上的门,被人用钥匙拧开了。


    艾德里安捕获了一只落水的小兔子。


    ……


    水汽氤氲,浴缸的温水因为多了一个人,漾起水花,白色泡泡透着一股玫瑰香,漫到地板上。


    …


    “唔,我说…我说…”女孩趴在浴缸边缘,眸光被幢机地破碎迷离,青丝铺在瘦削的肩上,被一只大手拨开。


    “说吧。”星期恶劣地冲小莉莉叫唤着,让她坦诚一点。


    “唔嗯,”女孩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推着往前幢去,好在浴缸里的水缓解了蛮横的冲劲。


    腾腾水雾,占去了原本充裕的氧气。


    夏莉仰着脸,眼底泛起散开的水光,睫毛半湿。


    她太清楚恋人想听什么了。


    “我对他们说,我对你一见钟情,还对你说了许多甜言蜜语…可是呢,阿尔布雷希特少校要么冷着脸教训我,要么就像现在这样,欺负我。”


    艾德里安听到后半段,眉心挑了挑,“你真这么说的?”


    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女孩嗯了声,“他是一个不让女孩睡觉的魔鬼。”


    第21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10


    一直到暑假结束,夏莉都不好意思见艾德里安的朋友们。


    她躲在院子里,哪儿都不去。


    那些装甲兵踩着石头趴在她的院墙上,“日安,Shelly小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