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望着好友,眨眨眼,“如果是这样,他的压力应该一直很大。”


    -因为弗朗茨一直看她不顺眼!


    第205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 100


    弗朗茨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咖啡杯,阳光刺眼,他那双绿色眼睛半眯了起来,透着一股懒洋洋的邪劲。


    他回了一句好友的问题,视线看向不远处的花园。


    夏莉蹲在开满波旁玫瑰的花圃旁,侧脸被阳光直照,乌黑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后颈。


    她抬手指着花丛。蒂娜弯腰凑过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慢慢的,两个人的脑袋挨在一起。


    一只胖嘟嘟的野猫被女孩唤了出来,用脑袋蹭着女孩的手腕。


    蒂娜看看猫咪,又看看夏莉,手掌拍得非常用力。


    “东方来的巫女,开始召唤她的朋友了,”弗朗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鼻间喷出一声冷嗤。


    “注意你的态度。”艾德里安也看见了这一幕,嘴角弯了下。


    -莉莉是小动物之友。


    “看起来她还在继续蛊惑帝国的军官。”


    “少做蠢事,”男人笑意一敛,淡声回应,“不要试图煽动她从我身边离开。”


    弗朗茨想起去年,自己被艾德里安用拳头检验友谊的场景,轻哼了声。


    他答应过好朋友,不会让柏林兔离开德国。


    但也是他,替柏林兔办好出境手续,送走她。


    弗朗茨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打开,盛夏的阳光在银质表壳上一闪,银白的光线恰好折射到楼下的花园里。


    目光扫过去,远处的女孩被晃得眨了眨眼。弗朗茨笑了声,眼中亮起一点笑意。


    顺便将打开的烟盒递给好友。


    艾德里安浅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对他幼稚的行为懒得搭理,拿了一支。


    夏莉和蒂娜坐在青草地上,给小猫按摩,揉揉它的四肢,顺毛。忽地,眼睛被晃得难受,她不高兴地扭头,朝露台看去。


    两个年轻的男人正在抽烟。


    弗朗茨吐了一口烟雾,在夏莉看过来时,他晃着手里的烟盒,点了点下巴。


    仿佛在说‘女士,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夏莉抿着唇瞪艾德里安。


    -你的朋友!


    艾德里安垂眼看着莉莉,蓝色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犹如盛满星光的河面。


    女孩两腮被晒红,鼓了鼓脸颊。


    -你们是一伙的!!!


    她转过头,抱起小猫,和蒂娜躲到喷泉池边,远离这两个混蛋。


    看着被惹恼的女孩,艾德里安轻笑,将弗朗茨手里把玩的烟盒没收,‘啪嗒’一声合上,放进自己军裤口袋里。


    弗朗茨也在笑。


    两个男人在这一刻都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


    “我看她在巴黎过得很滋润,”弗朗茨嘴里叼根烟,声音有一种被烟草和阳光包裹的慵懒感。


    “留下那么大个烂摊子,呵。”


    艾德里安没接话,指尖夹着香烟,随意抽了两口。


    今年二月,陈昀再次被盖世太保逮捕,理由是‘参与敌对国家组织的反帝国宣传活动’,政。治身份也快藏不住了。


    他动用了家族的人脉,在陈昀档案上做手脚,把‘移送萨克森豪森集中营’改成了‘驱逐出境’。


    弗朗茨也帮了不少忙。


    “这次在巴黎待多久?”艾德里安问,掸了掸烟灰。


    “怎么专挑我答不上来的问题?”弗朗茨笑。


    艾德里安了然,余光瞟了眼故作高深的友人,在他那身黑制服的银线肩章上停顿几秒,转头看向喷泉池边的女孩。


    莉莉背后系着小巧工整的蝴蝶结,几根缎带垂在草地上。


    弗朗茨:“帝国保安总局在这里设了办事处。”


    “巴黎盖世太保保安科?”


    弗朗茨嗯了声,指尖的烟快烧到滤嘴了,随手丢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


    艾德里安将烟盒还给他,在弗朗茨又一次点烟时,他淡声道,“你打算一直留在后方吗?”


    绿眼睛男人拿烟的手抖了下。


    武装党卫队,也就是党卫军,在经历波兰战役和法国战役后,正在迅猛扩张,急需人才。在艾德里安看来,弗朗茨留在巴黎干/脏/活,不如像他父辈一样,为德意志帝国而战。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佣人推开露台与客厅连接的门,“先生,有您的电话。”


    艾德里安转身进屋。


    弗朗茨沉默地抽烟,目光游离,扫遍四周后,无聊地停在两个女孩身上。


    -哦,还有一只躺着不动的懒猫。


    他看着她们玩闹,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他们几个人还小的时候。


    一支烟抽完,走下露台,朝花园的方向走去。


    蒂娜用佣人送来的鱼肉片,喂着小猫,时不时用手指刮它的胡须。


    “你知道吗,去年艾德回柏林后,发现你离开了,他揍了弗朗茨一顿。”


    “什么?”夏莉微愣,手里揪着一根狗尾巴草,用毛茸茸的一端逗着小猫掌心的软肉。


    “我很抱歉,艾德有找你麻烦吗?”女孩担心,毕竟自己的信都是交给蒂娜帮忙寄出去的。


    蒂娜狡黠笑着,“没有,埃里希和乔纳斯是我的靠山。”


    “你的出境手续是弗朗茨办的,但是弗朗茨答应过艾德,不会让你离开德国,他违背了承诺。”


    夏莉以为这件事没人会注意,艾德从来没有问过她,离开柏林的细节。


    原来他都知道。


    “不过弗朗茨是担心你的,”蒂娜害怕弗朗茨一再冷嗤的幼稚行为会惹恼夏莉,主动讲述女孩不知道的事情。


    “你去巴黎后,他每个月都来公寓拜访我,理由是担心我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


    “他每次都会拐弯抹角地问我,有没有什么巴黎朋友寄信过来。”


    蒂娜将最后一片鱼肉喂给小猫,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眼睛半眯着,模仿起弗朗茨的腔调。


    冷嗤,懒洋洋的轻慢劲儿。


    “呵,蒂娜,你那位东方朋友,哦不,巴黎朋友,见鬼,也不对。”


    “哼,我是说柏林兔,该不会笨到被法国警察抓走了吧?”


    “……!!!”夏莉惊讶地睁大圆圆的眼睛,嘴唇抿紧,下撇。


    -我是笨蛋吗,怎么可能会被抓走!


    …


    “哦,兔子被关进监狱后,会不会被那群法国佬吓哭?”


    “那群法国佬没给她写信的纸和笔吗?真是野蛮的行径。”


    蒂娜絮絮模仿了好几句,说着笑了起来,深蓝色的眼睛洋溢着真诚的笑。


    “你看,他还是很关心你的,虽然你没有和我们一起长大,但是你是我好朋友,是艾德的恋人,他一定也将你当作了好朋友,担心你。”


    夏莉坐在草地上,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手上的野草,小声反驳,“他才不会担心我。”


    她不想说,弗朗茨送她去火车站的一路上都说了些什么。


    -他巴不得自己和艾德分开,不要耽误他的好朋友晋升,生怕她成为艾德的污点!


    听到夏莉这么说,蒂娜心想,弗朗茨肯定得罪了好脾气的女孩。


    她握住好朋友的手,“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在我这里,你是对的。”


    “好了,我去拿点喝的。你想喝什么?”


    夏莉:“我去吧。”


    “我喂了小猫,需要洗手。”蒂娜拍拍裙子上的草屑,离开前还让夏莉帮她守着小猫。


    夏莉哭笑不得,只好答应。


    散步的小猫突然跑回来,三两下跳到女孩腿上,往她身上靠。


    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


    夏莉给猫咪顺毛,抬眼望去,一身黑制服的弗朗茨正站在喷泉池边,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里夹着没有点燃的香烟。


    -连猫咪都怕他!


    她和小猫望着弗朗茨,弗朗茨也望着她和猫。


    都没说话。


    喷泉池的大理石边缘被烈日晒得发烫,睡莲圆圆的叶片浮在表面,淡紫色和月白色花朵交错,像画家笔下的佳作。


    水珠从中。央的丘比特雕像的水盆中倾倒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色彩斑斓的虹光。


    夏莉抱着那只毛发黑亮的胖猫走过去。


    弗朗茨用靴尖拨弄着池边的鹅卵石,将它踢进去,溅起细小的水花。


    猫咪窝在夏莉臂弯间,发出呼噜声。她垂眼一看,发现猫咪的眼睛和弗朗茨的瞳孔颜色,都是翡翠绿,十分相似。


    弗朗茨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眯了眯眼睛,瞪向那只小黑猫。


    猫咪吓得从女孩怀里跳下去,飞速逃走。


    “……”夏莉无奈地看向始作俑者,沉默对视几瞬后,她轻声开口,“去年我离开柏林,连累你挨揍,对不起。”


    女孩声音细软,被喷泉的水声掩去大半。弗朗茨身体一僵,随后眉毛挑了挑,目光落在夏莉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不确定要不要花时间研究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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