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上只披了件男人的衬衫,望着纱帘上的动静,呆呆出神。


    它们在做什么?


    艾德里安一脸慵懒的神色,将她兜在怀里,衬衫下摆只遮到她大腿,修长白皙,她侧坐着,小腿垂下轻晃。


    他顺着夏莉的视线看去。


    男人闷声低笑,声音沙哑,“别看了,它和你一样。”


    “……”夏莉尴尬地别过头,霎时明白了窗台上那两只鸟挨在一起动来动去的鸣叫是为什么了。


    本就绯红的脸颊,已能沁出血来。


    她想从艾德里安身上跳下去,穿回自己的衣服。


    奈何腰间横着的大手将她箍得极紧,她才挪开一点,就被用力地带回去。


    艾德里安低头,用尖尖的鼻子抵着她被吮红的后颈处,笑了声。


    灼热呼吸喷在女孩细腻的颈部,她身体还没完全从yu韵中平复过来。


    夏莉无意轻哼了声。


    气音软乎乎的,像她亲手织给他的围巾,细软的羊毛线与肌肤接触时,又柔又软,他每次戴围巾都会觉得心痒。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下,刻意用鼻尖描着她后颈,吹了一口气。


    肌肤一惊一颤,夏莉忽觉不妙地绷紧身体,忙将他推开一些,挣扎着要下去。


    “我要去洗手间!”她声音就跟窗台的小灰鸟一样,能掐出水来。


    艾德里安对她身体的了解,远胜于她自己。双手掌住纤腰,半分都不肯松,他恶作剧般抬了抬腿,将她颠起来一些。


    女孩每次受bu了就会软声软气地喊‘我要去洗手间’、‘快点放开我’…这并不是真的要想尿。


    至于是什么,莉莉不允许他说。


    没什么味道,或者说,带着点她身体的味道,淡淡的玫瑰味。


    男人腿上穿着野|战裤,这类军服和陆军礼服、马裤的材质都不同,采用羊毛混纺,布料不算柔软,表面粗粝、更耐磨,适合士兵们在野外作战。


    她的小衣服倒是柔软,只是孤零零地挂在门把手上。


    没有碍事的衣料阻隔。


    艾德里安支起一条腿,重复着屈膝抬腿的动作,军靴在黑胡桃木地板上踩出不规律的节奏。


    “唔,”女孩这段时间情绪失落,没什么胃口,身子清瘦,像一根羽毛在他腿上飘落吹起。


    她耳尖红的几乎透明,羞恼地咬着下唇,睫毛被他颠地一颤一颤。


    突然。


    夏莉揪住衬衫衣摆,极力往下扯,掩住退跟。


    艾德里安忽有察觉,瞳色一暗,垂眸扫去,就见军裤上一滩深色。


    静了数秒,他抬眼望向她。


    夏莉对上男人危险的眼神,像是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动物,弓起身子掩藏痕迹。


    艾德里安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向自己颈窝里,偏头吻住她的脸颊,伸出舌尖忝她。


    他不再把她当小孩一样放腿上颠着玩了。夏莉并不好受,不上不下,想去洗手间,又好像不想。


    艾德里安将她抱起来,换了个坐姿。


    女孩小声轻哼,软软地趴在他怀里,用鼻子蹭了蹭他颈上鼓|起|来的青筋,试图放松身体,忽略去洗手间的念头。


    不想,金发男人猝不及防地抬了抬腿。


    黑色的长筒军靴包裹着男人修长饱满的小腿,后跟像数不清的雨点往地面砸,疯狂地踩踏,敲出清脆有力的声响。


    将女孩呜咽的,一口吞没。


    夏莉从没在一天之内听到过这么密集的军靴声。


    耳膜被铿锵冷肃的声音填满,后脑勺一阵阵的眩晕感,喘不上气。


    白光一闪一闪的,像雷雨天的电线,在狂风暴雨里劈里啪啦的。


    雨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水洼,传来泥泞淅沥的军靴声。


    艾德里安大退施成一片,怀里的女孩剧列挣扎过后,绷紧的脊背突然松了力,浑身软下来,伏在他肩头小声地呜咽。


    男人偏过头,金色睫毛往下扫,女孩羞得浑身都泛出一层柔和的浅粉色。


    他用下颌贴着她汗湿的额角,轻轻蹭动,安抚她。


    等她心跳稍稍缓和些,他拍了拍她的辟谷,哑声问她,“还喊要去洗手间吗?”


    “……不,不去了。”


    夏莉出过汗了。


    肩颈和耳畔的玫瑰甜香就跟被雨淋湿过一样,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感,格外馥郁,整间书房都能闻到,简直在公然引诱着他。


    艾德里安吻向她松软湿润的唇瓣,带着她的手拉下库链。


    ……


    纱帘被风掀开一角。


    小灰鸟和蓝羽雀顺着阳光照过去的方向看,长长的书桌后面,一截小腿晃动,脚趾蜷着,缩着。


    光线上移,女孩腰间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臂搂着。


    乌黑的长发散在雪白纤细的背上,跌宕起伏。


    目瞪鸟呆。


    蓝羽雀连忙抖开翅膀,将小灰鸟裹进自己的胸膛里。


    …


    夏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艾德里安房间里。


    她迷迷瞪瞪的坐起身,视线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她摸了摸。


    身上的衬衫换了一件,被清理过,身体清爽。


    她只记得在失去意识前,艾德里安把透茶浸宫景蔻里面…她尖叫地喊了一声疼。


    他就退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词。


    只要她喊出这个单词,艾德里安即便深陷汹涌的占有欲和玉望中,他也会退开,整个人会流露出温顺的气质,压下身上强烈的侵略性。


    夏莉重新躺回柔软的鹅绒被里,暖融融的,清冽的草木冷香,令人安心。


    楼下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渐行渐远。


    她有些担忧,可是房间里没有她的衣裙,她不能穿着艾德里安的衣服出去。


    万一遇到仆人,她要怎么解释。


    正当她愁眉不展时,卧室门被人打开。


    看见来人时,她微蹙着的眉头舒展,朝他弯弯眉眼。


    艾德里安一身常服,将卧室窗帘完全打开,让阳光照进来,


    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他坐在深蓝色的床单上,将被子里的人抱过来,先拿了水给她。


    女孩小口慢饮,舌尖舔了舔杯沿,是加了牛奶的锡兰红茶,还有蜂蜜的甜味。


    好喝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像月牙一样,亮晶晶的。


    阳光一点一点铺过来,她身上宽大的亚麻衬衫被映成暖黄色,将她包裹住,巴掌小脸白皙透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影,唇边沾着鲜明的笑意。


    艾德里安将炸猪排和面包分成小块,慢慢喂给她。


    莉莉错过了午餐。


    两个小时前。


    他在餐厅里,衬衣松开了两颗纽扣,喉结处鲜艳的抓痕暴露在空气中。


    上将气得扬手,险些又要给他一巴掌。


    海伦娜拦下了丈夫,对于艾德里安出格的放肆,她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刚刚我听到了汽车声。”夏莉腮边鼓起来,咀嚼着食物。


    “嗯,”艾德里安声音平淡,等她将面包咽下,切了块肉喂过去。


    “父亲和母亲有事情,要回慕尼黑一趟。”


    夏莉一愣。


    浅蓝色的眼睛在女孩脸上一扫,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解释道,“他们工作很忙,在圣诞节的时候还会回柏林的。”


    夏莉心口涩然,轻轻摇头,眉毛垂下来。


    艾德里安将手里的餐具放下,摸了摸她的脑袋,用手帕替她擦拭唇瓣。


    “以后他们不会再用这件事困扰你。”


    他将夏莉完全抱到自己腿上,拿额头抵着她的,让那双圆圆的黑眼睛望着自己。


    “我很抱歉,让你一个人面对。”


    女孩轻轻摇头,“你的父亲很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但是一直没有找我。他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尊重。”


    她过分的懂事,乖巧,柔弱,美丽,却让艾德里安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莉莉,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她眨眨眼,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小小的人影。


    艾德里安的手指从她丝发中穿过,抚摸她乌发,眸光专注。


    “我不能娶你,也不会娶别人。”


    夏莉鼻子发酸,胸口有些喘不上气来,沉重压抑的。


    许久后,她点了点头。


    她知道。


    而且,海伦娜阿姨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普鲁士军官团的传统荣誉准则,以及纳粹的纽伦堡种族法。


    那自己是什么呢,在别人眼中,真的会把她当作是和艾德里安平等的女朋友,而不是情妇吗?


    她不应该计较,至少他们的朋友都知道,他们是正式的交往关系。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很丢脸,女孩慌乱地转过头。


    艾德里安将她的脸转过来,吻了吻她的眉心。


    “情妇这种说法,是对你的侮辱,我会与这样称呼你的人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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