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男人声音一低,将温馨的气氛打破,“我必须提醒你,诋毁帝国军官等同于破坏军队声誉。你可能会被逮捕。”
她咬住下唇,睫毛投出扇子一样的阴影,余光瞥见‘长官’唇角的伤口时,有了底气!
女孩反驳他,“是你在破坏军队的名誉,装甲兵少尉强吻,嗯,你懂的,这就是证据!”
男人呵笑,点点下颌,盯着那张粉嫩的唇瓣,正要——
车厢门恰好打开,盖世太保走了进来。
艾德里安转过身。
夏莉透过他的肩膀,看见了这群人。她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袖子。
她和陈昀他们在咖啡馆里聚会,遇到过佩戴纳粹袖标的男人逮捕犹太人的混乱场面。
这,其实很常见。只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照顾,让她很少有机会接触这些。
艾德里安简单地出示了两人的车票和自己的证件。
这群人在看见军官证上的姓氏后,态度瞬变,礼貌地打完招呼后离开。
夏莉发现,她抓住的那条胳膊,全程垂着没有动一下,指尖还夹着她的证件。
两人进入房间,锁了门。
艾德里安望着女孩澄澈的双眸,郑重地提醒她。
“不管在哪里,面对什么人,正确的回答都应该是,你来自中国,寄住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冯·阿尔布雷希特少尉是你的监护人,他和他的家族对你负责。”
女孩被大拇指顶着下颌,被迫望进男人深邃的眼睛,是冷冽的蓝,是认真专注的。
一字一句,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像是在要求她必须记下来。
他没有说过喜欢,但女孩就是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意义。
夏莉凝视着他的双眼,里面漂亮迷人的柔光,几乎要将她吸进去。
她连忙偏过头,想了想,又用力点头答应他。
“我记住了!”
这群黑制服的警察押着十几名男女下了车。
没多久,列车在呜呜声里重新启动。
女孩看向车窗外,天气很好,是新的风景。
她岔开话题:“我要看书了。”
艾德里安松手。
夏莉还没来得及坐回自己的沙发,就被艾德里安掐腰抱了起来,眨眼回过神来,已经面对面地跨坐在男人坚_硬的大腿上。
她慌张地要躲。
艾德里安大掌按住她的后腰,掌心贴着她的脊骨,将她按向自己。
心脏隔着胸腔,剧烈地震颤。
随着双退分开,浅粉的碎花裙摆往上,露出细长白皙的腿,没有阻隔,贴在他裤子上。温温热热,烫得女孩耳根红通通的。
她非常不习惯这样坐着,很容易被石各到。
“看书。”他淡声说道。
她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看书,胡乱地翻开一页,试图转移注意力,试图忽略男人不断向她侵袭的体温。
艾德里安安静地看着她,她太轻了,羽毛一样落在他腿上。
男人抬腿,颠了颠腿上的女孩。
夏莉被一股蛮劲抬起,小声惊呼,手里的书掉了下来,手搭在他肩膀上,抓紧他的领子。
艾德里安笑了下,“你有好好吃饭吗?”
“…不许闹!”她红着脸。
他没回答,将女孩往自己身上抱了些,将她脑袋按向自己颈边,“乖一点。”
夏莉向说“乖一点的应该是你”,但他颈边淡淡的香气,清冷的,令人安心的。
一时间,她乖顺地闭上眼,趴在他颈窝里,轻轻呼吸。
艾德里安身体前倾,下颌蹭过她滚烫的耳朵。伸手,从桌上拿了本诗集。
列车匀速行驶,阳光映入纸张的字里行间,明亮温暖。
男人纤长的睫毛错落有致,密密阴影下,眸眼温和。
“…
Im Schatten sah ich
Ein Blüm stehn,
Wie Sterend,
Wie uglein s. ”
男人声线冷清,低沉性感。夏莉心弦颤动,睫毛一抖,慢慢睁开来。
这是歌德的《Gefunden》,她非常喜欢的一首诗。
#在阴影中我看见
一朵小花立于此
如星辰般闪耀
似眼眸般美丽#
睫毛刮在他颈侧,有些痒,男人眸光下敛,随着阳光斜照,至下一行。
”
Ich wollt es bre,
Da sagt es fein:
Soll ich zum Welken
Gebro sein ”
他停在这一句。
#我想将它摘下
它轻声细语:
“难道要让我
被摘下凋零“#
女孩眨眨眼,催促着他继续往下。
艾德里安沉默的看着这一句,随手合上诗集。
“睡一会吧。”他没再继续。
“为什么停下?”她很喜欢他的声音。
艾德里安没解释,手指拨开她后领的丝发和衣领,检查她后颈的咬痕。
“可以不要愈合吗?”
女孩摇摇头,脸颊贴着他颈侧滚了滚,“疼的。”
艾德里安低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后颈。
甜甜的玫瑰香顷刻往心间钻去,他眯了眯眼,眸色一黯,舌尖卷着脊椎上端的细肉,用牙齿磨着。
夏莉身体一僵,在绵绵柔软的吻里,身上被阳光晒到,暖暖的。
昏昏欲睡。
“再读一首吧,小小少尉?”
艾德里安听出女孩声音里的困意,沉下呼吸,再次翻开诗集,阳光已经划到了另一页。
他
淡声念着另一首诗,单手抱着她。
没一会儿,耳边传来女孩匀净的呼吸声。
第146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41
夏莉醒来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太阳落山,晚霞打在车窗上,层层叠叠的色彩,在昏暗的包厢内,透着一种斑斓宁静的氛围。
沙发被调节成了床,她躺在里面,身上盖着一层薄毯。艾德里安坐在床边,看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有开灯。
夏莉轻轻转过脸,睫毛掀开,偷偷望着他的侧影。
男人凌厉的面部线条在余晖的勾勒下,坚毅冷硬,睫毛翘起的影,有些毛茸茸的触感,显出几分柔和。
他很好看,她一直知道。
她孤身到柏林,头一回体验到视线黏在一个人身上移不开的感觉,就是和艾德里安的初次见面。
夏莉一时恍惚。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在她脸上,拇指摩挲着她的眼尾,她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醒了?”他问,目光依旧望着车窗外。
她安静地不动,装睡。
艾德里安将她抱过来,侧放在腿上。
夏莉肩背靠着男人的胸膛,这才发现,他在看远处的山。
冰雪覆盖的山峰,陡峭延绵,披着黄昏的霞光,像是被人用金粉细细描过。
山腰的雪线,色彩逐渐变化,再往下,沉沉的青灰色浸入了夜色里。
“我们到哪里了?”她小声问。
刚睡醒,嗓音有些沙沙的。
“正在经过巴伐利亚高原。”艾德里安将桌上的玻璃水瓶打开,拿给她。
夏莉小口喝着水,抬手指了指窗外,又惊又喜,“那里是阿尔卑斯山?”
“嗯。”
车窗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她用手指描出一段山峦起伏的弧线。
男人视线从远处收回,凝在女孩细长的指尖,白得发光。
在山峦之上,她画上两颗星星。
一大一小。
他目光停在星星上,而后低头埋在女孩清香的肩颈,攫取着她的气息。
夏莉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绷紧,脊背拉扯成一根弦。
“你喜欢吗,莉莉?”
*
夜里八点,他们抵达慕尼黑火车站。
艾德里安拎着皮箱,牵着女孩的手从特殊通道离开。
夜风寒凉,夏莉身上披着不合身的长风衣,衣摆垂到了小腿肚。
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奔驰540K停在外面。
司机和管家站在一旁,接过男人手中的行李,打开后座车门。
汽车穿过卡尔广场,朝南部郊区驶去。
沿途的饭店和啤酒馆灯火通明,电影院门口亮着彩色的灯泡,哥特式教堂则像一把利剑笔直的指向天空。
和柏林相比,慕尼黑的夜晚巡逻的褐衫军更多,路边随处可见党卫队的汽车。
夏莉收回目光。
想起朋友们聊天时,陈昀调侃道:柏林是德国人的首都,慕尼黑是纳粹的“首都”。
艾德里安看了眼她,女孩兴致缺缺的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是与在出发前和在列车上,完全不同的情绪。她不喜欢某个政党,显而易见。
艾德里安打消了带她去玛丽恩广场附近那家饭店的念头。
告诉司机,直接回庄园。
夜色和路灯交织,女孩目光流向宁静的城镇,树林和花园,湖泊,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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