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皱眉,想要提醒他应该多涂一点,但她发现艾德里安冷着俊脸。


    她只好抿抿嘴,安静用餐。


    男人手边属于自己的晚餐,从晚餐开始至结束,全程没有动过。


    夏莉用完餐,用餐巾擦拭嘴角,轻声询问,“你不吃吗?”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以平淡的语气命令道,“来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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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退了‘敌军’,这个时候,作为指挥官是不是要检查一下自己的‘部下’了,为什么要放‘敌军’进来?


    我超级心疼莉莉的,但是忍不住[捂脸偷看][垂耳兔头][撒花][撒花][撒花]


    第120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5


    许久没来过的书房。


    和上次离开时一样的布置。


    从艾德里安给她检查功课时,这把铺着厚天鹅绒的高背椅就一直摆放在这里,成为了她的专属。


    夏莉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入座。


    准备和‘哥哥’一起,用阅读打发睡觉前的时光。


    下过雪,气温比十月初要冷。


    这栋别墅依靠厚重的墙体,来抵御严寒,同时配备的重力循环系统的热水暖气能让大多数房间都保持温暖。


    艾德里安的书房是例外。


    夏莉右臂不方便,这几天都穿着前开襟的家居服,夹棉不算厚,在自己的房间刚刚好。


    现在,襟口透着股冷意。


    金发男人将羊绒薄毯递过去。


    女孩正要去接。他又收了回去,一只手能动的女孩,根本就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既然允许夏莉对自己的依赖,那么她也应该属于他,被他照顾。


    艾德里安脑中冷静分析自己和女孩的这种关系。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抖开薄毯,俯身时将毯子盖在女孩身上。


    夏莉身体一缩,后背抵在坚硬的椅背上,像被囚禁在男人胸膛与椅背之间,无处可退。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清冽的草木冷香,将她锁死在这把椅子里。


    女孩脑袋轰的一下炸开,热意从胸口涌上脖颈,细微的蓝色血管在瓷白的肌肤上越发明显,血液汩汩地流淌,向狂跳的心脏奔去。


    每一次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强势的无孔不入。


    夏莉藏着剧烈的心跳,别过头,下巴蹭着软软的毯子。


    怪怪的。


    埃里希也是这样照顾蒂娜的吗?


    蒂娜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想要拥抱他吗?


    她感觉,好像不太对。


    艾德里安则目不斜视地看向女孩洁白的脸颊,观察她。


    低眉垂眼,灯影打在她脸上时,睫毛不断地颤着。


    伤口的痕迹淡了些,腮边红扑扑的。


    他再次分析:自己将女孩照顾的很好,带给她用于脸部擦伤的药膏,切成小块的牛排,涂抹果酱的面包片,以及盖上御寒的毯子。


    在依赖和照顾这件事上,他完成了自己的【照顾】任务。


    至于夏莉的依赖,是对他,还是对那个来自江城的男人也抱有?


    艾德里安想到这一点,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他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常用的钢笔。


    夏莉悄悄地松了口气。


    大拇指顶开笔帽,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银白的笔尖,在纸张上写下夏莉和那个中国男人的名字。


    Shelly,漂亮的花体字。


    约阿希姆·陈?艾德里安嘴角扯了下,什么鬼名字。


    “你们认识多久了?”他淡声询问,开始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夏莉沉浸在暖和的毯子里,细嗅着淡香,昏昏欲睡。


    思绪没转过弯,眼神裹着迷茫,“你是说陈昀吗?”


    艾德里安点了点下巴。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他出国后,很多年没见了。”


    “再次遇见就是最近。你去军校后。”她答得很详细。


    艾德里安听到这句,眉心挑起微妙的弧度,带着点尖锐的不满。


    所以,女孩不给自己写信,是因为陈昀占据了她的时间。


    “在我确定他是否存在危险之前,你应该停止和他见面,以及任何接触。”


    夏莉翻着书页的手指停顿,转头看向他,浅浅笑起来,“陈昀不会有危险,他不是坏人。”


    “上午在小客厅,你应该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和他认识多年,在江城的时候虽然接触不多,在这里,他带我认识了不少朋友,对我很照顾。”女孩软绵地说了一大串,向他解释清楚。


    “停止见面。”声音更冷了。


    在艾德里安看来,夏莉替其他男人辩护的行为,是愚不可及的。


    那股在胸腔乱窜的烦躁,在他的血管之中流窜开来。


    “……”女孩眼中的笑意慢慢散了,她意识到,艾德里安不是在过问她和陈昀的关系,而是强制地发号施令。


    她静静地望着金发男人。


    艾德里安面部轮廓极深,书房的灯光落下来,他一侧脸陷在阴影之中。浅蓝色的眼眸呈现出冰冷的质感,没什么情绪,淡淡地看向自己。


    视线交汇,夏莉等了良久。


    对方没有任何解释。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艾德里安去军校时都没跟自己说一声,也没像样的道别。


    他一声不响地离家。


    现在,他还要阻止她和朋友的正常交往。


    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为什么?”夏莉的指甲陷入掌心里,自己都不清楚,这句‘为什么’是在质问他的不告而别,还是在质问他干涉自己和谁成为朋友。


    “陈昀是我的朋友,是一个很好的人。”


    白天的遭遇战,那个黑发男人的挑衅,即便战争结束,硝烟味一直没有散去。


    艾德里安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在他的人生里,经历过各种野外演习,他在演习里偶尔受过伤。


    但都不像今天这样,胸腔的气体被挤压干净,随后被不安,不爽,不确定的情绪填满。


    面对女孩维护的态度,艾德里安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就不应该从马背上跌落,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一只手能动。”


    “关于这件事,我向你解释过,那是意外。是打猎的枪声让小马受惊,导致了这一切,陈昀根本就不知道。”


    “在我受伤后,是陈昀将我送去医院的,也是他通知的海伦娜阿姨。”


    夏莉希望自己的解释,能让艾德里安对陈昀不要抱有偏见。


    相同的故事已经从蒂娜那里听过一次了。艾德里安下颌紧绷,透着冷意。


    如果他在现场,哪怕马匹失控,她也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他甚至都不会允许刚学会骑马的女孩一个人玩,他会跟在她身边。


    “我不会改变我对他的看法,你要的做事情只有一件,在我允许之前,停止和他见面。”


    德语本就冷硬,男人声线偏低,不带感情的时候这些话就如同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莉拼命睁大眼睛,眼眶紧绷着,下睫毛颤着影儿,克制住突如其来的热意。


    书房陷入僵硬的寂静。


    女孩唇瓣抿得发白,指尖发颤。


    前两天,他们相处的明明很好。


    他今天还说过‘你永远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女孩,我和我的家族会永远庇护你’!


    似乎,从陈昀来过之后,艾德里安就变得不高兴。夏莉深吸了一口,压下情绪,再次询问。


    “你是因为陈昀来阿尔布雷希特官邸,所以生气吗?”


    艾德里安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指收紧,手背绷出了青筋。


    生气?


    -没有。


    他只是在分析,在记录,在了解夏莉是否对陈昀也有这样的依赖。


    不过夏莉没说错,他不希望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见到陈昀。


    “是的,你不应该让他来这里。”


    夏莉越想越难过,父亲说的寄人篱下的委屈,大抵就是如此。


    如果是在江城,在自己家里招待朋友,她从来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如果母亲还在,父亲就不用被逼着娶程阿姨,她也不用和亲人分离,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国家。


    更何况,陈昀是向海伦娜女公爵递交了拜访函的。


    海伦娜女公爵同意了他的登门拜访。


    她仰着的脸褪去血色,低了下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寄住’女孩哽咽了下。


    她决定向主人家的继承人做出礼貌的退让。


    “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可以和中国朋友们在放学后见面,或者去大使馆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在哪里见面都好!


    她再也不会这么冒昧了!


    金发男人看向哭泣的女孩,呼吸滞了一瞬。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的书房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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