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没有说话,偏过头,掐住女孩的下巴,低头咬住她的唇。
唇瓣传来尖锐的刺痛,夏莉愕然,濡湿的睫毛一颤,眼睛睁得圆圆的。
艾德里安内心的情绪是复杂的,很难说清楚,因此在吻莉莉的时候,直接粗鲁,用力地顶开她的唇瓣,舌头长驱直入,侵略一般地扫过她上颚,强势地纠缠着她试图躲避的小舌。
缠住,制服,往里。
夏莉有一种窒息般的眩晕感,而脑后那只大手紧紧地控制住她,不允许她躲。
许久之后,艾德里安目光下敛,在看见莉莉皱眉时,他停下动作。
默默地将舌尖从她喉咙入口处退出,克制地,在她唇瓣之上,吻她。
这种时候,他更希望莉莉,可以回应她。
而不是一直躲他,回避他。
艾德里安吮吸的有点用力,含着莉莉柔软的唇瓣,温柔拉扯,灼热的视线死死地咬住她。
好女孩,你应该张嘴,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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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Chapter 93
夏莉心头一紧。
男人灼热凶狠的气息拍打在她的脸颊上,面颊和眼睫在被热浪熏染,泛着潮湿的味道。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舔开,重重的碾压,她在承受男人汹涌浓烈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溺毙。
夜色之下,庭院的喷泉溅起哗哗的水声,路灯离得有些远。
艾德里安眼底是一片深暗的蓝,像一个疯狂的漩涡,试图将莉莉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隔绝所有人的目光,注视,觊觎!
莉莉靠在他怀里,被他掐着脸,仰着脆弱的脖颈。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眉尖蹙着,睫毛轻轻地颤。
像一只被吓到的兔子。
夏莉整个人,乃至灵魂都在被艾德里安偏执的掠夺!
她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回吻这样的恋人。
直到,艾德里安的舌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松开莉莉。
他眯了眯眼,视线停在女孩苍白的脸上,浅色的唇瓣被吮到鲜红,微肿。
在她的下唇,艾德里安看见了浅浅的伤口,一点深色的痕迹,像线条一样隐秘。
他偶尔会在亲吻中咬莉莉,那是带有占有欲的舔舐,绝不会咬伤她。
很明显,这道伤口是莉莉自己咬出来的。
是在什么时候…艾德里安抬头,望向楼上那扇被推开的窗户,能俯瞰整个庭院。
莉莉一定是看见了。
他是怎么揍那个该死的画家的。
艾德里安抬手,想用手指触碰女孩的下唇。视线扫过自己手背时,倏地一顿,手指颤了下。
他再次看向莉莉苍白的小脸。
自己在吻她时,也将指尖的血迹蹭在了她的下巴上。
“抱歉。”他声音有点沙哑,掏出口袋里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将莉莉下巴上带血的指痕一点点擦掉。
女孩眼里的水光摇摇欲坠,她不肯哭出声,眼圈和鼻尖都泛着红,不说话。
雪花慢慢地落,羽毛一样歇在恋人的肩膀上。
艾德里安眼中的戾气,在擦拭中散去不少,眼神中多了专注与温柔。
夏莉心脏酸软。
他永远都是她最熟悉、最依恋的艾德里安,即使他今天,让她看见了完全不同的一面,冷厉,凶狠,霸道……即使是再多的、不温柔的词汇来形容他。
艾德里安依旧是她深爱着的恋人。
“疼吗,莉莉?”他盯着唇瓣的伤口,蓝色的眼睛望着她。
他的语气,和过去一样的轻,直白的关心。
夏莉摇头。
“不疼。乔纳斯拦着我,我想来找你。”
“他不让,我在楼上。”
都看见了。
“我很担心你。”
明明是一个还算愉快的夜晚,和朋友们的少女聚会。
等待宴会结束,和恋人开心的回家…
夏莉从艾德里安手中抽走手帕,视线落在他手背上。
一低着头,眼泪砸在模糊狰狞的伤口处。
“吓到你了吗?”艾德里安垂着眼,眼尾泛着晦暗的光。
夏莉握住他准备抽回去的大手,不想隐瞒自己的情绪,“是的,我很害怕。”
怕他受伤,怕他被惹怒,怕他像个笨蛋一样偷偷难过。
夏莉喉咙发紧,低头,对着他手背的伤口,轻轻吹气。
温柔地呼呼。
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两下,颈线拉扯,带来轻微的刺痛,上面有一道细长的伤口,是被陈牧年的戒指划出来的。
夏莉简单地打了个结,仰头看他。
“如果有矛盾,就解决矛盾。”
“是你跟我说的,遇到任何事情,好好沟通。”
艾德里安曲起手指,刮掉她眼眶下的泪水,转头瞥向暗处的陈牧年。
蓝色眼睛陡然冷了下来,那抹阴翳仿佛从未散去。
莉莉说错了一点。
他并不是在和这个画家沟通。
他是在教训这个该死的画家,不要觊觎他的公主。
陈牧年的呼吸像破旧的风箱,牵动胸口起伏。
他擦掉额头有些凝固的血液,双目通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
在艾德里安掐住夏莉的下巴,不允许她躲,强吻她时。自己应该冲过去,给那个白男一拳的。
夏莉顺着艾德里安的视线,看见了靠着喷泉一侧坐着的陈牧年。他情况不太好,捂着腹部,脸上很多血,气质已经全然不像初见时那样干净温和了。
陈牧年用一种充满了心疼和伤心的复杂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未婚妻。
夏莉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
他们不会是朋友了。
她握住恋人的手,“艾德,我们回家吧。”
回家。
哪个家?
艾德里安的眼皮跳了一下,浅金色的睫毛有几根染了血,扫过眼帘时,会产生一种介于明亮和血色之间的模糊感。
‘我问过她,什么时候回国’
‘她说等你读完研’
—艾德,去苏黎世吧,继续你的学业,我陪你一起去。
—你要让我心怀愧疚的和你一起生活吗?那我不如回国算了。
莉莉给他的爱,开始变得模糊了。
他需要求证。
“好。”艾德里安朝她笑了一下,弯腰,一把将她扛在肩上。
长腿阔步,离开庭院。
还来不及细思艾德里安的笑容。瞬间天旋地转,夏莉被他疯狂的行为吓到。
柔软的纤腰压在男人宽阔坚硬的肩头,脑袋朝下,紧贴着他的后背,血液迅速朝下涌,头皮发胀的感觉,糟糕透了!
“放我下来。”
“我不喜欢这样!”
夏莉用力拍打他的后背,表达自己的不满,“艾德里安,你混蛋!”
艾德里安那双浅蓝色的眼眸,散发着冷冽气息,掌心隔着裙摆掐住她的大腿,像一道温柔的铁箍,制止住她挣扎的双腿。
他打算今晚就顺从莉莉的心意——回家。
回格林索莫庄园。
从今往后,那里就是他们的家!
她会住在最奢华舒适的顶楼,可以眺望整片森林,湖泊,花园。
别想离开他。
她永远都不会成为其他男人的妻子。
他是莉莉唯一的恋人,爱人,丈夫。
他是她的家人,替她的亲人来爱她!
阿波罗厅里的宾客聚在明净的玻璃门后,顺着灯光在黑夜里映亮的范围看去,远远地窥视着庭院里的风吹草动。
直到望见艾德里安从黑暗中走过来,肩上扛着那位黑发女孩,她在挣扎。
艾德里安长眸冷冽,目光扫向在场的每一张脸。
人群散开。
没有人敢用手机录像。
这件事只会在小圈子里传开,阿波罗厅又多了一则关于维特巴赫家族后代的感情大瓜。
“混蛋。”
夏莉不喜欢这个姿势,胃部被压到,以及血液下涌带来的眩晕感。
她能看见的只有男人黑色的长裤,锃亮的皮鞋,石板路连接着大厅的地板。
陈牧年脚步凌乱,追过来。
那个德国男人像强盗一样扛起他的未婚妻。
夺走她。
毫无羞耻心的白男。
陈牧年肝胆欲裂。
怒火和妒火交织,令他几乎将牙齿咬碎。
他忍着腹部的剧痛,踉跄的脚步,越走越快,追赶着艾德里安!
习惯拿画笔的手,在握起拳头时,筋骨暴起,同样充满了力量。
他中指有一枚订婚戒指,在对打中已经有些变形了,上面的鲜血,是他对未婚妻的忠贞!
进入阿波罗厅,陈牧年冲上去,愤怒的一拳,从身后,狠狠砸向艾德里安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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