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父是埃里希的父亲。他和我说过,埃里希应该去洪堡大学的哲学院。”
夏莉之前在柏林读书,和陈佳梦去过洪堡大学打卡,这所大学出过不少历史名人,黑格尔,马克思,爱因斯坦,薛定谔等。
像埃里希这样背景的年轻人,进入洪堡大学哲学院,意味着人生的一只脚已经踏在了政坛的道路上。
她不是很清楚,曾经想要四十岁当总理的埃里希,为什么突然之间改变了想法。
上一次见面,埃里希还开心地和她聊感情,分析艾德里安对她的喜欢可以维持一百年。。
艾德里安的情绪是比较低的,下巴落在莉莉的发旋处,感受着怀中的温暖。
政治的本质是权力的斗争,不是个人用‘理想’来建设国家,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更何况,他们背后有各自的家族。
即使埃里希从政,二十年后,他也不会选埃里希。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夏莉从他怀里抬起头。
发现艾德里安望着桌上的相框出神,那双浅蓝色的眸眼像浸入深夜的湖水,沉默,深陷其中。
夏莉不喜欢这样的恋人,他的神情,会让她心疼,胸口又酸又软,堵得慌。
她想。
也许,他需要一条温暖的美人鱼,在湖水中溅起水花,来打破令人难过的沉静。
夏莉原本侧坐在艾德里安的大腿上,直起上身,双手捧着恋人的脸,指尖温柔地拂过他蹙起的眉心。
如果自己不开心,他会抱着她,亲吻她,跟她讲话。
但是这种事情,夏莉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艾德里安。
唇瓣轻轻地落在恋人的额头上,眉骨,眼睛,扎人的睫毛,尖尖的鼻子,还有她喜欢的小痣。
女孩的亲吻是缓慢的,软绵绵的。
像在吃一根雪糕,小舌羞怯的伸出一点尖尖,舔一下就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
轻巧地舔舐情绪不佳的恋人。
一直亲到了他的嘴角,碰到温凉的双唇。夏莉微微喘气,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她稍稍用力,唇瓣贴紧了他。
将累坏了的舌尖藏起来。
艾德里安的睫毛被她舔的湿漉漉的,半垂着眼,眼神偏暗。
能看见莉莉白皙的额头,带点粉意的鼻尖。
长臂一伸,将相框朝下盖住。
他自然地扶住莉莉的腰,另一只顺着腰线往下,扯出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裙摆,抚上柔和的弧线。
为了莉莉坐的更舒服,他略微并拢着双腿,在此刻打开。
夏莉的臀部瞬时落空,猝不及防的下坠感,她连忙搂住了艾德里安的脖子。
男人手指一拨,一撕,一扯。
小衣服直接挂到了她的膝弯里。
很凉,很空,地板上的风都能吹进来似的。
她不习惯,皱皱眉。
身体因为轻微的悬空,有点颤。睫毛害羞地停成了一排。
她张开口,伸出舌尖,探进了他的唇缝。
-小王子,不要难过了。
小舌刚进去,就被湿湿热热的舌头裹住了。
被他忝氏时,激起一阵电流,从舌头窜到了脊椎,夏莉轻嗯,整个人瑟缩了一下。
艾德里安扶着她腰肢的手来到了她后背,另一只手兜住她悬空的臀部。
手指柔着,饱满欲滴的唇瓣。
夏莉瞳孔猛地一颤,害羞地闭上双睛。
绷着的身体缓缓放松。
纵容了他手指的放肆。
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气,一阵一阵的,织成了网,将他缠住。
作为回报,他将莉莉鼻尖的空气全部掠走,更凶更急地吻她。
舌头和手指,做着一样疯狂的事情。
细声的呜咽从唇边溢出,夏莉睫毛乱颤。
他吻得很深,舌尖极力探着她的舌根,压制,绞着她,缠着她。
能得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只闻得到他身上的冷香,说不出的惑人。夏莉气息微喘,脸颊变成了水灵灵的桃子色,手指紧紧地抓着他身上的睡衣。
他还在亲她,捏着她的后颈,不许她躲。
唇角溢出口水,滴到了锁骨上,凉凉的,很难受。
她无暇他顾,甚至都没办法回应恋人辗转的亲吻。
“唔…”她在推他,快窒息了。
艾德里安才放开她。
手指,没放过她。
夏莉浑身发软地趴在恋人宽阔的胸膛里,头埋在他肩上,大口喘息。
潮热的呼吸全打在了艾德里安的颈侧,痒痒的,过分的撩拨。
艾德里安偏过头,挤入眼中的温柔底色,压下了晦暗的情绪。
他静静地注视着莉莉。
被吮得泛红的唇瓣有点肿,水润润的,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有点可爱。
男人抬手,拨开女孩脸上的丝发,揉了揉她的发顶。
“莉莉。”他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艾德里安知道,莉莉刚才的亲吻是在讨好他,安慰他。
其实不需要的。
他更希望莉莉吻他,是因为想要吻他,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需要。
只是因为他。
而不是出于讨好或者安慰,同情。
*
弗朗茨没有回美国念书,转去了LMU(慕尼黑大学)。
也没选择校内的金融系。
他选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专业,哲学。
他似乎也忘记了年少时说‘想要成为金融大鳄,支持自己看好的政。党上台执。政’的梦想了。
夏莉听说这件事后,惊讶了一会。
弗朗茨留在德国很正常,但是他居然会去学哲学,这是令人意外的。
夏莉印象中,金发正太活泼跳脱的性子,和哲学完全不沾边。
而且他有些思想,过于激进。
夏莉只能祝愿他,不要延毕。
傍晚,她和艾德里安说起这件事。
忍不住心生感慨。
“艾德,你还记得吗?当初施密特太太的面包店因为游行示威,关门了。你来找我,我们和埃里希他们一起在花园音乐餐厅里吃饭。”
艾德里安记忆力很好,和莉莉有关的事情,他都记得。
夏莉说起了两年前的事情。
从餐厅里出来后,他们沿着马路散步,穿过了蒂尔加藤公园,菩提树下大街,一直走到了曾经辉煌显赫的勃兰登堡门。
弗朗茨和埃里希说着各自的愿望。
艾德里安和夏莉也被迫加入。
那时候,夏莉因为犹豫不决,对未来没有明确的规划。
但是其他人,有着清晰的人生。
“弗朗茨和埃里希都没能走在关于未来的路上。”她叹了一口气。
听着莉莉说出如此失落的句子,艾德里安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揽入怀里。
“如果你认为过去的事情留有遗憾,那就不要经常地回头看。想想明天,他们总会走到适合自己的道路上来的。”
他在安慰她。
夏莉握住恋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她仰起脸,望向艾德里安。
“艾德,还好你是自由的,从事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她语气有些沉重,为朋友难过,为恋人庆幸。
不用像弗朗茨和埃里希,只能走家里规划好的路线,要么进政坛,要么进国防部,要么接手家业。
她的小王子,至少走在了当初谈论的未来里,没有偏航。
他是自由的。
夏莉情不自禁,紧紧地抱住他。
她不想艾德里安和埃里希一样,变得阴郁不开心;也不想他和弗朗茨一样,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他们简单地生活,早起工作,下班后约会,过好每一天。
艾德里安眨了下眼睛,手从女孩脸颊穿过,抚在她的脑后,将她按向自己颈侧。
低头,在莉莉的耳边轻轻地说。
“莉莉。”
“只要我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就是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的。”
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84章
Chapter 84
近来。
外婆主动给夏莉打电话的次数多了起来。
慢慢的,也不催促她回国,不再说国外很乱,外国人不友好,文化不同的问题。
外婆的电话,时间越来越长。
夏莉在露台接听电话时,艾德里安会给她倒一杯温水,然后去书房。
外婆告诉夏莉。
夏先生出轨了,小三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
夏太太很伤心,天都塌了,这段时间过得很艰难,性格改变了很多。
说起亲生女儿的遭遇,外婆语气里充满了心疼。
她希望夏莉能主动跟夏太太打通电话,化解母女之间的矛盾。
“你妈妈以前糊涂,被你爸爸教唆,有些事情做的不对。但她现在的处境真的很难,身体不好,心口疼,前天才从医院回来,人瘦了一大圈,饭也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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