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伤痕是怎么来的。


    “……是本王不好。”


    落在他的怀里,身体深处的燥热便再一次席卷而来。


    萧锦闷哼一声,呼吸急促而滚烫。


    “殿下……我……”


    她说不出口。


    杨广注视着她泛红的脸颊,抬手拂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丝。


    “本王知道。”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最彻底地解,知道她一直在等他,知道她是愿意的。


    可……他不想。


    他的锦儿,本该在洞房花烛夜,该在红帐低垂时,被他珍而重之地拥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极尽温柔,带着安抚和试探,一点点撬开她的唇齿。


    手掌缓慢向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极有耐心地一点点替她安抚那些燥热。


    “别怕。”他嗓音低哑,将她颤抖的包裹进掌心,“信我。”


    气温攀高,如此反复数次,他的气息却始终克制。


    萧锦迷迷糊糊地想,就算她提早知道这药不一定非得到最后一步才能解,就算她理论知识足够丰富,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可这么多次.....她也绝对没有这个体力。


    药性渐退,萧锦终于在他怀中昏沉入睡,眉间舒展开来。


    杨广静静抱着她,许久,指尖抚过她熟睡的侧脸。


    “锦儿。”


    他低声呢喃,眼底一片暗潮汹涌。


    “本王会让想伤你的人,付出代价。”


    第157章 心动


    萧锦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点了一盏灯,光线昏黄而柔和。


    她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


    袖口干燥柔软的衣料贴着肌肤,显然被仔细更换过。


    但一想到这衣服是谁换的,萧锦的脸颊又烫了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昏睡前那一幕幕。


    杨广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守着,见她醒来,即刻起身,端了一杯温水走近。


    “醒了?”


    他的嗓音比平日低哑一些,杯沿递到她唇边时,指尖的温度比她还要热上三分。


    萧锦垂下眸,不自然地小口抿着水,不敢抬眼看他。


    太近了。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甚至他低垂的视线,全都带着记忆里尚未散尽的压迫感,让她耳尖倏地泛起红意。


    水还没咽下去,就听见杨广轻笑了一声。


    “锦儿。”


    “脸这么红,是药力还没解?”


    他微微俯身,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耳际,低声道:“若是余毒未清......本王不介意再效劳一次。”


    “殿下!”


    萧锦猛地伸手,掌心直接覆上他的唇,却像是瞬间触了电。


    她记得这唇的温度,更记得……他是怎么用这唇,替她解的药。


    脸上更热了,她迅速缩回手,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臣、臣女很好……不麻烦殿下了。”


    “臣女?”


    杨广挑眉,眼底暗涌的情绪更深了几分。


    他不紧不慢地扣住她的下巴,顺势欺身而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床头之间:“你我都这般亲近了,锦儿还跟本王论君臣之礼?”


    萧锦抿唇,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被角,小声嘟囔了一句:“明明是你欺负我……”


    杨广低笑,指腹在她下颌处轻轻摩挲两下,语气带着几分无辜:“这算欺负?”


    他俯身贴近,“那下次锦儿也欺负欺负本王,可好?


    “你!”


    萧锦又羞又恼,气得伸手就要打他。


    可腕骨刚抬起,就被他一把捉住,修长的五指紧紧裹住她纤细的指节,顺势往怀里一带,她整个人被他圈进怀中。


    “放开……”她羞恼挣扎。


    杨广置若罔闻,反而借机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她熟悉的松木香气。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手臂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动作温柔而珍重,像是在拥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锦儿……”


    “嫁给本王,当本王的妻子。到时,想怎么算账,本王都认。可好?”


    窗外更漏一声接一声,像敲在她的心上。


    他的眼里的情意太灼热,太真挚。


    萧锦想起在欲。火里、冰水里煎熬时,满脑子都是他。


    只有他。


    盼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确认过一件事。


    她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他。


    哪怕她还是怕那些血与火的未来,可他说,要自己相信他一次。


    她想,她愿意相信的。


    萧锦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广的目光从期待渐渐变得有些不安,久到她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像是在等待一场判决。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看着他,“……那你要说话算话。”


    “你说的,”萧锦低下头,盯着自己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指尖,声音越来越小,“我想怎么算账就怎么算账……不许反悔。”


    杨广闻言,眼底迸出惊喜的光,收紧双臂,把女孩抱的更紧了些。


    “锦儿......”他的声线微颤,竟难得透出几分孩子气的欢喜,“你答应了。”


    萧锦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耳畔全是他急促的心跳声,她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嗔道:“......你再问一遍,我就不答应了。”


    杨广立刻收声,像是生怕她真的反悔。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低声道:“......好,不问了。”


    萧锦望着他难得一见的模样,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杨广,不是高高在上的冷峻王爷,不是运筹帷幄的深沉谋士,只是一个……为她心动、为她欢喜的普通人。


    她忍不住想,原来他也会这样笑,会为她的一句话而紧张,会因她的一声应允而欣喜若狂。


    夜风拂过檐下金铃,声声清脆。


    她望着他明亮的双眸,那些曾经令她辗转难眠的犹豫与惧怕,在此刻竟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忽然想,世间万千未知,命运无常。


    可她还是愿意,赌这一刻的心动。


    ......


    东宫被圈禁的旨意来得又快又急。


    朝中风声渐紧,朝臣们低声议论时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忌惮,连太子一派的官员都闭门不出,生怕被这场祸事牵连。


    明明史书上记载的时机还未至,可局面已然天翻地覆。


    杨广的网,似乎织得更早、更密。


    萧锦知道,如今的晋王,很快就要真真正正地入主东宫了。


    杨谅安静了两日,第三日便又若无其事地晃进了学堂的院子,倚在栏杆边懒洋洋地晒太阳。


    他甚至也懒得再装那副温和守礼的假象,眼尾噙着轻佻的笑,直勾勾地盯着萧锦道:“锦儿,那日的事,你就不谢谢本王?”


    萧锦确实该谢他。那天那样的情形,寻常男子宁可撕破脸皮,也断不会将自己的心上人往外推。


    可看看眼前吊儿郎当这人,转念想起他之前那副君子端方的姿态,怕不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杀猪盘?


    越想越气,她敷衍地福了福身:“臣女谢过汉王殿下,殿下几时回并州?”


    杨谅挑眉,忽地低笑出声,指尖慢悠悠地拨弄着案上的书册,拖长了声调:“啧,锦儿这是……赶本王走?”


    萧锦面色不改,垂眸回道:“臣女不敢,臣女只是关心殿下,并州事务繁忙,殿下离京日久,怕是要耽误正事。”


    “本王不急。”


    他忽然倾身往前,袖摆拂过桌沿,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本王还得等着,抢婚呢。”


    萧锦险些被他的厚颜惊住,“殿下到底在想什么?”


    她忍无可忍,抬眼瞪他,“殿下这般相貌家世,要什么样的世家贵女没有,何必总盯着臣女不放?”


    杨谅没回答,只是忽地往前一靠,距离骤然近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唇上,半晌才低笑一声:“真可惜……”


    “那日尝到的甜头太短暂,”


    他眼底幽暗,慢悠悠的开口,“让本王念念不忘,总想着……何时才能再品一次?”


    萧锦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杨谅见她抿唇不语,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悠悠凑近几分:“说真的,本王那日的提议……锦儿考虑得如何?”


    “什么提议?”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谅轻笑一声,目光坦然又放肆。


    “本王给你做外室,如何?”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竟还透着几分认真:“我们可以瞒着二哥。”


    “你!”萧锦一口气哽在喉间,脸蹭地烧了起来,半晌终于咬牙憋出一句:“杨谅!你真是有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