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此乃人伦大事,亦关乎皇家子嗣传承,不可轻忽。”


    嬷嬷的声音平板无波,开始从最基础的生理结构讲起,用词之直白,描述之详尽,比我上辈子在生物课本和某些不可言说的网站上看过的总和还要具体十倍!


    我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那图册和嬷嬷严肃的脸。


    “嬷嬷……这、这不用讲这么细吧?”我试图垂死挣扎。


    “太子妃年轻,殿下亦……血气方刚。”


    嬷嬷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老身奉命,需得让太子妃知晓其中关窍,以免大婚之夜,手足无措,伤了自身,或……伺候不周,惹殿下不悦。”


    伺候不周?惹他不悦?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某些限制级的画面不受控制地蹦出来,混着嬷嬷直白的描述,炸成一片绚烂的烟花,这下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可怎么办?我总不能跟嬷嬷说我是穿越的,在我们那儿,不仅有图册,还有小电影,。您不用教,我都看过吧......


    可我显然低估了宫廷教育的硬核程度,说完了我知道的那些,嬷嬷开始讲我不知道的了。比如一些道具的用途和助兴之法,甚至还有宫廷秘药和香料,再三叮嘱哪些可用,哪些绝不可碰。


    我听得灵魂出窍,三观震颤。


    你们隋朝……都这么新潮、这么开放的吗?!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嬷嬷今日的课程结束,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把她送出门,然后扑到床上,把滚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完了。


    彻底完了。


    那几天,我每次见到杨广,都感觉不对劲。


    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嘴唇、喉结、还有被衣服包裹的紧实腰身上瞟,然后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播放嬷嬷讲解的知识点,搭配上一些难以启齿的想象。


    脸,根本不受控制,说红就红。


    偏偏他还敏锐得很。


    有一次,我正看着他走神,脑子里黄色废料乱飞,他突然转头,精准地捕捉到我的视线。


    “看什么?”他挑眉,眼底带着戏谑。


    “没、没什么!”我立刻扭头,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茶杯,假装喝水,结果呛得又是一阵猛咳。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杯子,掌心自然地贴上我的后背,轻轻顺着。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我浑身一僵,脑子里那点废料燃烧得更旺了。


    “脸怎么这么红?”他俯身,气息拂过我耳畔,低声问,“嗯?想什么呢?”


    “想、想晚上吃什么!”我开口就编。


    杨广低笑一声,那笑声又苏又麻,像带着小钩子,刮过我的心尖。“是么?”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我滚烫的耳垂,“可孤觉得,锦儿想的……好像不是这个。”


    我被他撩拨得心跳如鼓,又羞又恼,抬眼瞪他,却撞进他不怀好意的眸子里。那里清楚地映着我通红的脸,和无处遁形的慌张。


    “你……你走开!”我没什么威慑力地推他。


    他却顺势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发顶,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别急,”他贴着我耳朵,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气声,慢悠悠地说,“很快就到日子了。”


    “到时候,嬷嬷教了你什么……我们,慢慢试。”


    “!!!”


    我瞬间石化,然后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脚,连指尖都在发烫。


    这个混蛋!他肯定知道了!他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


    ……


    在被嬷嬷连续进行了好几天深入骨髓、细节爆炸的婚前专项辅导后,我感觉自己从灵魂到脚趾尖都写满了“急需净化”四个大字。


    那些画面、那些描述、那些道具的用途……混合着我上辈子看过的小电影,在我脑子里循环上演。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没等大婚,我先得因为思想过于活跃而自燃。


    必须跑路!立刻!马上!


    “婚前单身夜?”


    裴秀听了我的提议,眼睛唰地亮了,拍案而起,“这个必须安排!姐妹最后的自由!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可是去哪儿呢?”我发愁。


    “去我们家的庄子吧。”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明月忽然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离城三十里,清静。庄子里引了活水温泉,这个时节去泡,最解乏了。”


    温泉!


    我和裴秀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向往之光。大冬天的泡温泉,还有什么比这更治愈被“知识”污染的心灵?


    “就去那儿!”我一锤定音。


    正好年节还没过,贺璟、裴文若、宇文成都这几个“有编制”的也都不用去太极殿点卯。我们“学堂六人组”再次一拍即合。


    说动就动!


    趁着杨广那日被召进宫议事,我飞快地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塞了几件简便衣物,然后,郑重其事地……给他留了封信。


    信上就写了一行字:


    「殿下,我去净化心灵了,过两日就回。勿念,勿找。」


    把信压在妆台上最显眼的位置,我带着云枝,像是即将出笼的小鸟,快乐又有点心虚地溜出了贺府后门,和等在外面的裴秀、明月汇合。


    贺璟、裴文若和宇文成都已经骑了马在外面候着。


    马车出了城,一路往城南去。


    离了长安的喧嚣,空气都清新凛冽起来。远处山峦覆雪,近处田野萧疏,天高地阔,我那颗被“知识”塞满的脑袋,终于透进了一丝清爽的风。


    庄子在半山腰,白墙黑瓦,被一片疏朗的梅林围着,此刻已有零星红梅绽放在枝头,暗香浮动。


    果然是独孤家的手笔,清雅又不失底蕴。


    庄子那边早已得了消息,殷勤地将我们迎进去,安排了相邻的两个小院,男女分开。


    院子小巧精致,推开后窗就能看见山景,最妙的是,每个院子都引了一池温泉,用打磨光滑的石头垒砌,水汽氤氲,看着就让人筋骨发松。


    “更衣!泡汤!”


    裴秀一声令下,我们几个姑娘抱着庄子里准备的干净衣物,冲向了属于我们的那个温泉池。


    水温恰到好处,泡进去的瞬间,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连日的疲惫和那股莫名的燥意,似乎真的随着蒸腾的热气被丝丝缕缕地抽离。


    “啊!活过来了!”裴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滑进水里,只露出个脑袋。


    我也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感觉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这才叫生活啊!


    “哎,说起来,那位宫里来的嬷嬷,到底都教你什么了?”


    裴秀懒洋洋地趴在池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睛却亮晶晶地瞅着我,“我看你学完那几天,整个人都不对劲,跟做了贼似的。”


    “能教什么,”我含糊道,“就……那些规矩呗。”


    “规矩能让你脸红成那样?”裴秀一脸“你少来”的表情,促狭地眨眨眼,“我可听说了,宫里教未来太子妃的规矩,可不只是走路行礼哦~”


    我:“……”


    旁边的明月虽然没说话,但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脸颊上也浮现出好奇的神色,水润的眼睛悄悄看了我一眼。


    说到这个云枝可不困了,她眼睛一亮,立刻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个大秘密”的兴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天嬷嬷走得急,有本册子落下了,我收拾的时候……没忍住,翻了两页!上面……画了好多图!”


    “图?”裴秀的八卦雷达瞬间拉满,“什么图?是不是教你们怎么……”


    “裴秀!!!”


    我恨不得当场消失在温泉池里。


    云枝!你这个叛徒!


    “哎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裴秀笑嘻嘻地,“不过阿锦啊,说真的,我觉得你根本不用学那些!”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析:“你看你们家太子爷,虽然之前没娶过妻吧,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天赋异禀!无师自通!”


    “你看他那气势,看他那眼神,看他平时搂你抱你那个熟练劲儿……啧啧,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理直气壮!”


    “这种人才,还需要你学那些条条框框的图?”


    裴秀夸张地一摆手,“根本不用!我敢打包票,到时候他肯定比嬷嬷教的还会!”


    “裴!秀!你给我闭嘴!”


    我被她越说越离谱的话羞得头顶冒烟,掬起一大捧水朝她泼过去,“你再胡说八道!你再胡说!”


    “哎哟!恼羞成怒啦!”


    裴秀大笑着躲闪,嘴里还不肯停,“我说的是实话嘛!明月你说是不是?阿锦她家那位,是不是一看就很会?”


    一直缩在旁边当鹌鹑的明月突然被点名,整个人一抖,脸“唰”地又红了一个度“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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