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故作无辜:“原来晋王殿下……说话不算话啊?”


    他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的火,被我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吻重新落下来,又重又急,带着被撩/拨到极致后的凶狠。手掌游走,滚烫滚烫的,每一下都像是刻意点燃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低得几乎听不见,却一个字一个字烫进耳朵里:


    “既然锦儿要求了……”


    “那本王便不做君子了。”


    我:“……”


    我没要求!我只是调侃你一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开口了,“所以锦儿,帮帮本王。”


    我:“……帮?帮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全是燎原的火。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往下。


    我:“……”


    我碰到了什么?


    我:“……”


    我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烧到耳根,烧到脖子,烧到全身。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他的脸,猛地想缩回去,却被他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殿、殿下……”


    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我到底为什么要多嘴说那句话啊???!


    ……


    很久、很久、很久之后。


    久到窗外的日光都从炽白变成了昏黄,又彻底沉入暮色。


    他才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


    我已经彻底说不出来话了,手上更是酸麻的没了知觉,任凭他抱着我,在我身上胡乱的摸和亲。


    脑子一片浆糊,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横冲直撞:这跟做了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还是有区别的……毕竟今天只是手遭殃……


    可是……可是他这个大小,这个时长,这个折腾法……要是真做了,我可能会死。


    又过了许久,他终于折腾够了,不再乱动,只是依旧紧紧搂着我,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哑:“饿不饿?”


    我缩在他怀里,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饿。


    饿死了。


    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一口水没喝,还被折腾成这样。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带着餍足后的愉悦。


    他支起身,就着昏暗的光线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到我一副被彻底摧残过后的模样,眼神又暗了暗,喉结滚动,但终究没再做什么。


    我伸手,指着床上那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给我穿衣服。”


    我理直气壮,虽然声音根本没什么威慑力,“你脱的,你给我穿上。”


    他看着我,笑声愉悦,“好。”


    他应得爽快,只是过程……难免又有些动手动脚,磨磨蹭蹭。


    等终于勉强穿好,我自己也出了一层薄汗,脸更红了。


    很快,热水和晚膳都送了进来,放在外间。


    饭菜很简单,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是两碗熬得浓稠的鸡丝粥,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


    吃了几口,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力气也稍微回来了一点。


    我看着他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问道:“你……就不好奇我这十天在宫里干嘛了?不好奇我有没有说服你父皇母后?”


    他正舀起一勺粥,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我,眼神平静无波,理所当然地吐出几个字:“不管你有没有说服,本王就是要娶你。”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和笃定。


    我:“……”


    行吧,多余说这句。


    心里那点“快夸我厉害”的小得意,被他这句话堵了回去,有点无奈,又有点……难以言喻的安心。


    好像无论我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在他这里,结果都不会改变。


    “哦。”我闷闷地应了一声,低头扒拉粥。


    吃了两口,还是没忍住,想要跟他分享这十天的惊心动魄,尤其是……跟他父皇那场堪称刀光剑影的对话。


    第101章 赐婚


    “我跟你说啊,”我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打算从头说起。


    “我先是被关在静思苑,关了整整七天!除了几个宫女,谁也没见到,闷死了。”


    他“嗯”了一声,表示在听,夹了块点心递到我嘴边。


    我咬了一口,含糊地继续说:“然后,我先见了陛下。”


    他喂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我:“嗯?”


    “你知道陛下跟我说什么吗?”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他挑了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我学着老皇帝当时的语气,压低了点声音,模仿道:“他说,‘晋王为了你,把满朝文武和世家大族得罪了个遍。’”


    我看着他,眼里带了点促狭的笑意,“他说你……在朝堂上发疯。”


    “发疯?”他重复了一遍,眼里闪烁着明亮又危险的光芒,“那又如何?”


    他抬手,用指腹抹掉我嘴角的一点点心屑,动作轻柔,眼神却专注而炽热地看着我:“然后呢?他还说什么了?”


    “然后啊,”我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然后陛下问我……”


    我把那些我对老皇帝态度的猜测,对世家的看法,以及杨广作为“孤臣”的宿命,尽量平静地复述了一遍。


    他始终沉默地听着,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只是握着我的手,力道时紧时松。


    最后,我顿了顿,把最想告诉他的那句,轻轻吐了出来:


    “陛下说,那年你十八岁。走的时候……在宫门口,回了三次头。”


    杨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仿佛没听懂,握着我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我指骨生疼,可他似乎毫无所觉。


    “……他……说的?”


    “嗯。”我轻轻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更多的反应。只是那双总是深邃锐利、或燃着炽焰的眼睛,此刻空茫地望向前方某一点,瞳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碎裂、坍缩,又重组。


    又过了很久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以为……他早就忘了。”


    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没有忘?说他其实是惦记你的?


    可那又怎样呢?十年的隔阂和怨愤,不是几句话就能抹平的。


    杨广抬眼看我,“本王的锦儿,胆子真大,”他收敛了那些情绪,只是声音还是有点哑,“什么都敢说。”


    我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我没忍住嘛……”


    我看着他的样子,知道今天的“缓和天家父子关系”小课堂,信息量已经严重超载,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


    再说下去,我怕这位心思深沉的晋王殿下又要开始钻牛角尖,自己琢磨出什么了不得的结论来。


    于是我果断换了个话题,让自己的语气尽量轻快起来:“还有你母后那边,她说,你很像她……”


    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杨广一直静静的听着,偶尔嘴角弯一下,再没有说话。


    话说完了,饭也吃完了。


    他伸伸手,我乖乖地回到他怀里。


    “锦儿。”


    “嗯。”我应,等着他继续说。


    但他没再说话,只是把我往怀里又带了带。


    下巴抵在我发顶,蹭了蹭。


    ……


    过了几天,我正在学堂里教孩子们写字,裴秀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六妹!圣旨!圣旨下了!”


    我手里的笔差点戳到她脸上:“什么圣旨?”


    “太子!你家那位,当上太子了!”裴秀眼睛亮得惊人,“我刚路过宫门口回来,宣旨的队伍刚出来!还有——”


    她顿了顿,笑得见牙不见眼:“还有赐婚的旨意!”


    我愣在那里,旁边的小孩扯了扯我的袖子:“姐姐,还写吗?”


    我跑回贺府的时候,前厅已经乌压压跪了一地。


    老贺跪在最前面,贺璟跪在他身侧。


    正中央站着的是宣纸的公公,他手里捧着明黄的卷轴,身后还跟着一串捧着赏赐的内侍。


    我赶紧挨着贺璟跪下。


    公公展开圣旨,拖长了调子念起来。


    那些文绉绉的词我听得半懂不懂,什么“天意所属”,什么“储贰之重”,什么“当正东宫”……


    但有几个字我听懂了。


    “册晋王杨广为太子。”


    “贺公之女萧锦,柔嘉淑德,性行温良,册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


    我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云枝在旁边小声嘀咕:“小姐你嘴别咧的太大了。”


    我赶紧绷住脸。


    公公念完,笑眯眯地把我扶起来,把那卷圣旨塞进我手里:“太子妃,恭喜了。”


    我被这称呼砸得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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