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我妹妹也在南大念书,如果她知道我和她姐夫的爷爷是这么牛掰的作家,她肯定吃惊又羡慕。”
“不去。”
真是根硬骨头,沈烟琢磨了下,再试探说:“星启在那边好多同事,您也知道,他这个人平时特别笨......”
不想身后突然来了人,一回头,看见男人眉心拧得老高,“谁笨?”
“我笨我笨。”沈烟笑着把他拉下来坐,“我正劝爷爷去开讲座呢,你说两句。”
梁星启便说:“爷爷您看情况,要是觉得无聊就去,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回老头子倒是不说话了,觑了眼沈烟,又看自己孙子,然后杵着拐杖回房间。
沈烟看这样子,感觉有点戏。
果然还是搬出孙子有用。
梁星启拍拍她,“走了,回家。”
“这么早?”
“思淼应该放学了,妈打包了一些菜让我们带回去。”
“嗯。”
到家,小姑娘已经自己在厨房煮面,看见他们惊讶。
沈烟把菜放餐桌,“给你带的,尝尝你姐夫......”一说到这,她在称呼上犯了难,问走向卧室的男人,“思淼要怎么叫妈?”
“伯母就行。”
“噢,对,伯母。”沈烟回头来,“尝尝陆伯母的手艺。”
“嗯。”
沈烟跟他回卧室,门关上,俩人终于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有话跟他说,不过他一回房就去洗澡,洗完出来又说有点工作要加班。
等啊等啊,终于在十一点等到人回房。
“怎么这么久?”
语气抱怨,带着点娇气。
梁星启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却好像误会了什么,“想要?”
“?”
他往墙壁看了看,和安思淼的卧室还隔着一个洗手间,那天放音乐试了一下,几乎听不到。
于是手撑在床垫上,弯腰吻下来。
沈烟被他亲得睁大眼,“唔......梁星......我有事......”
他今晚不知道是不高兴还是有兴致,这个亲吻比平常要更加热烈,她都快要窒息。
“梁......”
边亲边动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床,压在她身上。
手也乱动。
肩膀丝质睡衣吊带滑落,露出完整的一截白皙肩膀。
沈烟被他弄得意乱情迷,不自觉哼出声。
又很快想起什么,随后用力推开人,推不开,只能压着声:“思淼在旁边!”
可没有回应,嘴巴上捂过来一只大手,堵住她所有呜咽。
他没停。
十分霸道地挤入。
嘴巴依然被捂着,沈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耳边粗重的喘息,听到被子来回摩擦的动静,听见床铺摇动的声响。
她一颗心提着。
身体在极致的快感与紧张刺激中来来回回,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终于在某一瞬间得到一丝自由,“梁星启......”
“你......”
他低头亲吻,低沉嗓音滑过唇瓣,封住她嘴里的话,“嘘,别出声。”
......
十二点多结束,沈烟气呼呼卷着被子背对他。
说了不要他还要,要了一次不够要两次。
她怕死安思淼听见动静,一个多小时愣是没敢发出声音,他知不知道憋着多难受啊!
虽然……有种不一样的享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激。
但是!不可以轻易原谅!
梁星启关了灯,从背后抱过来,亲了亲肩膀,声线是餍足过后的愉悦:“有什么事和我说?”
本来想跟他商量出差的事,现在她觉得不用商量了。
“我这个月中出差参加会议。”
“月中?什么时候?”
“十八号。”
第33章
原先湿热的空气瞬间冻结,沉默铺展开来。
身后许久没动静,沈烟回过头,对上一双哀怨的眼,方才的愉悦已消散。
她到底有些不忍,“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梁星启睇她,躺平来,“你说这句还不如不说。”
沈烟笑,半趴着,手压在他肩膀上,“去三天,回来再给你过生日,好不好?”
“......”
“好不好啊?”
她不断摇他肩膀,梁星启无奈再看过来,“去哪里?”
“申城。”
“和谁去?”
女人安静两秒,梁星启双眸一沉,“和张仕?”
这下沈烟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
梁星启默了默,几个呼吸后问,声音很轻,“不去行吗?”
沈烟意外。
虽然错过他的生日有些遗憾,但都是成年人,不是非得过这个生日,而且以他这个性子她以为他不会太介意。
所以这一句她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为什么?你不想我去?”
可梁星启却没再回答,伸手抱过来,说话声变得轻松了,“没有,去吧,我等你回来。”
沈烟退开一些看他,“真没事?”
“没事。”梁星启亲亲她额头,“睡吧。”
她将信将疑,多解释一句,“这次会议有一个我很钦佩的医生,我以前看了他很多视频和书,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我想去看看。”
“上学的时候?”
“对。”
身前人视线汇聚,幽沉的瞳孔微缩,最终只说:“去吧。”
沈烟仰头亲亲他,“等我回来。”
“嗯。”
......
出差前,沈烟先抽空回了一趟学校。
梁琮答应出席讲座,梁星启和陆慈都很意外,沈烟却没有,还渐渐找到一些拿捏这个小老头的方法——道德绑架。
她那一句暗示梁星启社交的话直击老头子命门,梁琮这辈子和外界没什么粘连,也无欲无求,唯一一个牵绊不就是梁星启一家人?
所以劝他做什么,搬出儿子孙子就好了。
答应过要是开讲座她就来看,沈烟提前换好班,讲座开始前半小时到学校。
安思淼也在,如同意料中震惊,“姐,姐夫爷爷真这么厉害?”
这段时间安思淼都住他们那呢,日常生活除了亲密不那么方便,其他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他们没做什么,可她也慢慢变了一些,跟外人相处还不知道怎么样,但现在敢看着自己眼睛说话了,是个进步。
沈烟朝小礼堂门口前的海报扬起下巴,“呐,都姓梁。”
“哇。”
她看去,看见女孩合不拢的下巴,嘴角跟着聚起笑,“走了。”
梁星启发过消息说他们在后台,沈烟带小姑娘进去。
不过后台不仅爷孙俩,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梁琮依然没什么热情,但不冷脸已经是给面子。
梁星启刚想拉过她介绍,旁边一个五十多的男人已经笑容和煦主动说话,“这就是沈烟吧?之前就听医学院那边说起过,沈烟导师是老骆?”
梁星启对上她投来的求救目光,介绍:“这是文学院张院长,这位是市作协陈主席。”
沈烟这才敢接话,“张院长好,陈主席好,对的,我导师是骆老师。”
“梁老师真是找了个好孙媳呐,您是不知道,沈烟这孩子是咱们医学院二级教授骆教授的关门弟子,年纪轻轻的就能挑大梁。”
此刻夸赞源于他们对梁琮的尊重,沈烟微笑着接下。
梁琮也望过来,一如既往地哼声,还是没说话。
说了两句,主持人来喊,准备上台。
沈烟三人回去礼堂。
这是梁琮十几年来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场合,礼堂内早已人满为患,入口处还挤着没位置也要看的许多学生。
一场讲座一个半小时,对话形式,陈主席问问题,梁琮回答。
开场不久,沈烟很是意外,意外梁琮的配合,也意外梁琮的谦虚,他说时代变化,他如今已经跟不上当下流行的潮流和文化,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年轻人的作品才能让当代人感受到共鸣。
后面许多回答也都非常有深意,且不是随便回答。
听完一场,文学门外汉沈烟对梁琮彻底拜服,人果然对自身领域外的世界自带滤镜。
散场后和领导们分别,几人去停车场准备回去。
梁星启刚想问沈烟是回家还是去医院,一转头,看见她亲昵挽上梁琮胳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爷爷,我扶您。”
“......”
“您这么厉害,妈妈也是,怎么星启没遗传到一点?是不是星辰搞文化特别厉害?”
梁星启听见梁琮像是一拍即合的声音,“星辰更不行,我就纳闷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去搞物理,那些个东西就那么好?”
“不好不好不好。”沈烟顺他气,“人家都说隔代遗传,以后您重孙一定继承您的文化气息,成为大作家,拿诺贝尔文学奖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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