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发愁,“要不随便送一个好了。”
俞好反对,“这怎么能随便,实在想不出来你把自己洗干净送床上好了。”
“......”
也不是不行。
沈烟看日历,18号前后正好是排卵期。
再看排班,眉头皱起,随后立即朝俞好讨好笑,“好,18号我们换个班?”
俞好大手一挥,“这有什么问题,换!必须让梁教授收到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礼物!”
沈烟笑容收回,拍她脑袋,“闭嘴。”
“嘿嘿。”
这会有点时间,俩人继续聊天,沈烟问她:“你怎么样,顺利?”
“顺利是顺利。”俞好杵着下巴,表情变得苦恼,“烟儿,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有点累,唉,美丽知性优雅的俞医生不是我,娇羞粘人的俞好也不是我,虽然在一起很心动很快乐,可是好辛苦啊。”
沈烟听懂,“不然你慢慢过渡,回归本性。”
“那万一他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沈烟忽然觉得,谈恋爱果然是猪油蒙心,俞好原本一个清醒巫师,现在轮到自己也迷糊了,会担心起这些问题。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作为好朋友,沈烟该说还是要说:“你总不能装一辈子,如果他真不喜欢原本的你,那你是不是要好好考虑这段关系?”
俞好也不是真迷,闻言沉重点头,“我知道。”
聊了一会各自工作,沈烟开始琢磨另一件事情。
现在离18号还有十来天,要不要买一两套清爽睡衣?
买!
睡衣三天到,梁星启拿的快递。
晚上到家,他示意玄关,“你的快递,应该是衣服。”
“嗯。”沈烟淡定应,没去管。
等他吃了饭去洗澡了她才悄悄咪咪拆开快递。
安思淼在旁边看,沈烟冲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想起什么,拿着快递进她屋,“等会我洗了晾你屋里,别让你姐夫发现。”
安思淼没太懂,十分钟后,她看着挂在衣帽架上的两件薄得不像话的蕾丝睡衣,红了脸。
沈烟也不太好意思,但是总不能晾在外面让他发现。
她轻咳了咳,假装正经,“小孩别胡思乱想。”
“噢。”
再叮嘱,“你这门不能开,知不知道?”
“知道了。”
回到卧室,洗完澡的男人抱了几件衣服准备去阳台,顺口问:“你的新衣服呢?能不能一起洗?”
沈烟:“不是衣服,日常用品。”
“好。”
她满心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可第二天上班,顾副主任把她叫过去。
“小沈,这月月中有个国际医学交流会,我们医院准备派你和张仕,还有儿科那边的王医生过去。”
沈烟懵了下,“这个月月中?”
“对,17到19号。”
“......”这也太巧。
顾副主任见她没有立即答应,反而有些为难,问道:“怎么?不想去?”
当然想,国际性会议,能接触到各个国家的前沿研究和各界大佬,她现在身上还有项目,去到那边有更多交流机会。
只是......
沈烟一时没能做决定。
“顾主任,我能不能考虑两天。”
“尽快,医院让我们赶紧确定名单。”
“好。”
回到值班室,俞好靠过来八卦,“顾主任是不是找你说会议的事了?”
“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俞好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知道这次会议在哪办吗?”
“还没看。”
“在申城!会议的承办方是张仕之前待的那家医院,我也是昨天听他们八卦才知道,他妈是那医院的书记,我的妈,大书记!他妈在申城卫健委里还有兼职。”
这个沈烟是真不清楚了,只记得之前他妈妈给她打电话时的傲气,话里话外都是门第差距。
俞好感叹说:“烟儿,你说他要是真为了你过来......是不是和他妈反目成仇了?”
沈烟垂眼,没接话,许久才说:“别猜这些有的没的,也别在别人面前乱说。”
“知道知道,我不至于那么拎不清。”俞好不多说了,“重点来了啊,这次会议我们医院原本只有两个名额,一个是他,一个是儿科那边正在培养的一个医生,听说咱们儿科也要申重点科室。”
她又说了几句儿科那边的八卦才回到正题,“听说是张仕多要了一个名额,这才把你给推上去,我猜呀,估计上头也对上次没让你破格提拔的事心有愧疚。”
沈烟不知道里面这些事,眼下听得沉默。
值班室有人进来,她推开椅子起身,“先工作。”
下午事多,这事没在她脑子里待多久。
不过下班下楼,在电梯里碰上了张仕。
电梯没其他人,他先说话,“那个会议,我没做什么,是骆教授那边建议让你去。”
沈烟站在角落,视线只能落在他肩膀,声音淡淡:“嗯。”
“听说戈拉......”
他说一半停下,沈烟却听懂。
下午顾副给她发了会议内容,第一个开场嘉宾就是戈拉曼先生。
戈拉曼先生是国际顶级心外科医生,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几乎是看着他的手术视频与论著成长起来的,那时候他们还经常一起在图书馆看书,沈烟学累了就会大喊一句:讨厌的戈拉曼!他起初会安慰一两句,后面就跟着她一起骂,俩人骂爽了再继续看书复习。
她再次沉默。
电梯很快到一楼,张仕先迈步出去,又站在前面两步远说:“沈烟,我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不过如果你觉得和我一起去有压力,我就不去了,现在还可以换人。”
沈烟心里叹了一声长长的气,“不用,我看看能不能安排出时间。”
张仕离开不久,兜里手机来消息。
梁星启:“我在停车场。”
沈烟已经不用去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之前上夜班,他每天晚上十二点会准时等在楼下,她说不用来接,但他说晚上不安全。
沈烟当时无言以对,就那么十分钟的路程,哪有什么不安全?
后来就随他去了,晚上接早上送,她还不用开车。
不过真的麻烦,沈烟上车之后说:“你真不用来接我,我又不是小孩。”
驾驶座上男人看过来一眼,“去妈家吃饭。”
噢......沈烟有点儿尴尬,“那你可以给我发个消息,我自己过去。”
他皱皱眉,等车子开出去,忽然问:“你不想我来接是吗?”
也不是不想,就是太麻烦,虽然知道他是好心,但是她不太习惯这种被人......关心?一是心里有些负担,二是总觉得自己好像被管着,上班下班都没了自由一样。
可能是她还没习惯这种状态,沈烟转头朝他笑笑,声音软一些,“没有的事。”
梁星启盯着前面车流,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到,夫妻俩一前一后进屋。
梁琮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一开始每天嚷嚷着要回去,陆慈没让他回,现在不嚷嚷了,颇有种认命的感觉。
沈烟到时他正坐在小花园摇椅上,跟着椅子一摇一晃。
过去想打招呼,嘴巴还没张开梁琮就直接瞪过来,说话声中气十足:“都怪你个女娃儿,让我来让我来,现在回不去了!”
沈烟现在早不像最初那样怕他,笑道:“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您就好好留在这边。”
“哼。”
“在这边有人照顾您,我和星启有空了还能经常回家来和您一块吃饭,这样不好吗?”
“呵。”
老头子脾气大得很。
陆慈叫,沈烟赶紧逃开进屋帮忙。
“别担心你爷爷,我现在给他找了点事做,他每天都忙得很,不是在听戏就是去听戏的路上。”陆慈一边备菜一边说:“昨天这里的作协知道他在这边,主席都特地过来看望。”
“老爷子到底给人家面子,陪着聊了半天,人家还想邀请他去做讲座,烟烟你是不知道噢,他那个脸黑得简直不能看。”
沈烟抿唇,“那看看能不能劝劝爷爷去开讲座,说不定他能从中找到一些乐趣,调剂调剂生活。”
陆慈斜着眼看过来,一脸坏笑,“烟烟,我感觉老爷子好像比较听你的话,你去说比我们说有用。”
“没有吧?”沈烟不太信,怎么可能?
“你试试。”
于是吃完饭,沈烟十分狗腿地坐到梁琮旁边。
“爷爷。”
“干嘛?”梁琮瞥她。
“我听妈说作协主席请您去开讲座啊?”
“不去!”
“妈说可以回南大开,爸爸和星启都在南大工作,我也是南大的学生,您真不想回去看看?”
梁琮:“别想再诓我。”
“如果您去开讲座,我排休回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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