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
原本和珀西闲聊的哈利立马撇过头，紧张地问我：“怎么了，想喝水吗？”
我连忙摇头。刻意忽视掉坐在我们对面的邓布利多揶揄的眼神。
过了一会，哈利又被珀西拉去强制听他说关于克劳奇的事情。
这时秋张凑了过来，笑着对我说：“波特对你可真好。我从来没想过他是这种类型的人。”
我弯了弯眼，看向她身边的塞德里克，回答她：“塞德里克也很不错啊。”
“是的。”秋张露出甜甜的笑容，撇头，和塞德里克对视了一眼。
等人差不多都坐齐了，邓布利多拿起他面前的菜单，大喊了一声：“排骨。”他面前光亮的盘子上立马出现了色香俱全的食物。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学着邓布利多的模样，点了牛排和馅饼。
在用餐时，秋张时不时和我搭话几句。聊的都是关于哈利和韦斯莱的事情。
“他们关系真好啊，不是吗？”秋张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下布丁，注视着在聊天的珀西和哈利，“韦斯莱和波特。他们以前就这么好吗？”
“我不知道。”我对这样的话题一向不感兴趣。只是奋力切完一小条牛排，迅速放进口里。我不由得感叹了一声。嘴里牛排香嫩美味的肉汁让我无法应付秋张无聊的话题。
“哦是吗？”秋张失望地收回视线，没有注意到我的走神，依旧继续道，“波特怎么一直没和你说话啊？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我一顿，慢慢吞下口中没嚼几口的肉。
“我不在意这些的。而且，哈利总不能拒绝和珀西聊天吧。”我坦然地道。
珀西虽然有时候有些讨人厌，可毕竟是韦斯莱家的人。莫莉阿姨对我和哈利这么好。珀西也就算作是我们的哥哥。家人之间聊天，我怎么会在意哈利会不会和我说话，我又怎么会因为他和珀西说话而生气呢？
秋张面色古怪地哦了一声，看起来并不理解我的话。
我不在意地继续切牛排，心里慢悠悠地想。
秋张这个女孩还行。可我和她聊不来。我们两个人对话，就像是两个不同物种在聊天一样。我不懂她的思路。她也不明白我的想法，或许还觉得我这人比较奇怪。
两个没有共同语言的人，不产生厌恶已经是万幸。秋张似乎也意识到这点。在接下来的时间，她不再主动和我聊天，而是转头对着另一头克鲁姆的女伴聊天。等到吃完饭后，她和克鲁姆的女伴已经交谈甚欢，甚至约好了去霍格莫德一起买衣服。
“不和秋张说说话吗？”哈利终于从珀西那终止了话题，撇头询问我。
我摇摇头，努力忽视掉内心微妙的情感，最后发觉自己还是有些介意，只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怎么了。难道你想和她说说话？”
哈利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我的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这时，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我们面前的残羹冷炙瞬间消失。圆桌上恢复了初来时的整洁。
他双手一摊。我们顺势站起身。随后，所有的圆桌都被推到了墙边。一个乐队慢慢从右边升起的舞台上现身。
“古怪姐妹乐队！”在我旁边的秋张惊呼了一声，赢得了邓布利多满意的笑容。
古怪姐妹在众人的欢呼声上台。她们穿着故意扯坏的黑色礼服，拿着吉他，在那激情地唱歌。在场的人无一不被他们的演奏吸引去了目光。
在一首歌曲快结束的几个音符中，桌子上的灯慢慢熄灭。
“跳舞了。”哈利比我更快地反应过来，温和地拉着我，转入了舞池。在我身后，是翩翩起舞的芙蓉一对和秋张一对。
我慢慢地跟随着哈利的步调，跳华尔兹。古怪姐妹正唱着格外幽怨的歌曲。但由于他们的装扮，我实在无法感同身受。只能闷着笑，和哈利踏着轻松又愉悦的舞步。
“所以说说，你刚刚为什么生气？”哈利见我终于开心了点，询问我刚刚的事。
我拉着他的手，原地转了个圈，口里说着类似撒娇的埋怨话：“噢哈尼，能不能不要那么扫兴？”谁乐意告诉男朋友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眼啊。还是有关一个不怎么熟的女孩。
哈利为我的撒娇愣神，随着音乐，愣头愣脑地拉着我，跳到了舞池的另一边。
我兴高采烈地踏着步。这才注意到今夜大厅所有的墙都铺满了银色闪烁的霜。星星点点的天花板交织着数以百计的槲寄生花环和常春藤。
“你看，槲寄生。”我笑着，又随着音乐转了个圈，重新扶住哈利的肩膀时，我继续道，“难道今晚大家都要在槲寄生下接吻吗？”
哈利抿唇一笑。看向我的眼底是斜斜的水波。
“我觉得不是的，”他搂紧我的腰，靠近。在我耳上方轻喃，“不信你看看我们周围。”
我不经意地左右望了望。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邓布利多正在和马克西姆夫人跳舞。他戴着的帽子只能到达马克西姆夫人的下巴。克劳奇正和斯普劳特教授跳一段极其不熟练的舞步。金妮正和纳威跳舞，然而就我一瞥的几秒内，纳威已经踩了金妮好几脚了。
“说实话，”我收回视线，对哈利闲聊，“我总觉得金妮在躲我。你有没有发觉？”
哈利思索了一会，干净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平常不都是你们在一起玩吗？‘女孩之夜，不准男孩打扰’。”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二年级暑假我们住在韦斯莱家时我对他说的话。
我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金妮，结果恰好和她对视上。
金妮很快反应过来，冲我熟稔一笑。笑容依旧。
我松了一口气，心底仅存的疑惑又随之飘散。
音乐换了一首。这次是真正偏轻快的。我和哈利又重新跳到舞台中央。
“你跳得很棒。”我忍不住夸奖。
哈利略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眸清澈明亮。
我一顿，眯眼笑了笑。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他处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风发。看上去和其他男孩没什么区别。
“唔，我又为你心动了。哈利波特。”我故意夸张地道。惹得哈利有些害羞地瞥眼，不再看我。
我们一首接一首地跳着舞。
不知何时，穆迪教授转到了我们的身边。他的舞伴换成了特里劳妮。
“宾小姐，波特先生，”他那只巨大的魔眼神经质地到处乱转，“你们跳得很不错。”
哈利替我应付着穆迪教授。我在旁边只需要微笑。
穆迪教授和哈利聊到一半，突然扭头对我道：“宾小姐，关于你之前几堂课的落下，我需要和你说说。”
特里劳妮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般，一下子松开了穆迪教授的肩膀，将手递给了还在带我跳舞的哈利。
没办法，哈利只能将我的手递给穆迪教授，重新挽起特里劳妮的手。
我小心翼翼地虚扶着穆迪教授的肩。跟着音乐，踏着舞步。时时刻刻避免自己不小心碰到穆迪教授的木腿。
“没事。这腿碰着就碰着了。”穆迪教授几乎是用咆哮的方式对我说。
我立马点点头。过了一会，我眼角注意到哈利一直拉着特里劳妮在附近跳舞，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天赋极高。可你得勤加练习。”穆迪教授继续用咆哮的声音道，试图想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古怪姐妹的声音，“听弗利维说，你在研究三大不可饶恕咒？”
我点点头。一提起我的课题，我无法装作不在意，只得郑重地道：“没错。目前已经开始研究到咒语本身的语调后缀词和施咒魔杖的分类。不过三大不可饶恕咒还是没什么进展……”
穆迪教授粗声粗气地打断我的话：“可以来问问我。弗利维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
我惊讶地抬眸看了一眼穆迪教授，然后点点头。
“教授，您好像对我很好。”
穆迪教授可不是那种主动教学的老师。可以这么说，他对待学生比斯内普教授更加漠不关心。斯内普教授至少遇到不听课不争气的学生，会骂会扣分。而穆迪教授从来不管这些。不听课不专注的学生，他通常直接让他们滚出课堂。
穆迪教授沉默地让我转了一个圈后，才缓缓地沉声道：“我和你母亲是朋友……”最后“朋友”两个字像是会烫嘴一样，被穆迪教授说得磕磕碰碰。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穆迪教授这副模样。
“你现在也越发像她了。以前只是感觉像，现在眉眼有希奈的影子。”穆迪教授盯着我的脸好久，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看我的眼神也越发柔和。
我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神，慢慢地点了点头：“如果有问题，我会来找您的。”
穆迪教授嗯了一声，在下一个转圈时，松开了我的手。下一秒，我撞进了哈利的怀抱。
“吓了我一跳。”我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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