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她的节奏,慢慢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uu们,最近天气降温,要注意多穿,不要感冒啦。


    ps:收藏马上就要破100了,有点小激动嘻嘻。


    第35章 面对


    等我再次醒过来,闻到的并不是宿舍里熟悉的海洋气味。而是淡淡的消毒酒精味。我慢慢睁开眼,四周随风微动的白色帷幔提醒我此时我正在医务室。


    “醒了?”庞弗雷夫人从我的视角里,露出了欣慰的神情,“你晕迷了一天,快来,喝下去。”


    她不容反驳地扶住我的脖颈。我微微一张嘴巴,苦涩且带着辛辣的魔药就顺着喉咙滚进了胃里。喉咙到胃,才有点人的知觉。


    “我这是怎么了?”我喝完,咳了咳,抹干嘴边的药汁。


    “发烧。不过可不是寻常的发烧,不然我怎会治不好你,”庞弗雷夫人将空着的药杯一一收好,又替我掖了掖被子,“放心,邓布利多校长来看过你,说你并没有大碍。你只要继续喝斯内普教授煮的魔药便可以。”


    我听得头昏脑胀,只得混乱点了点头,看着庞弗雷夫人掀开帷幔离开。


    帷幔一勾一放,随后又归于平静,只有风吹进时,微微抖动。


    我慢慢坐起身,呆坐了一会,抬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明晃晃的一片,和我完全失去意识前的那天一模一样。我隐隐感到不安,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视线往下滑落。床头柜上摆着各种水果篮和糖果,其中还有我一看便知道是艾娃给的课堂笔记。


    “赫拉?”


    我闻声望去,邓布利多正拉开白色帷幔,朝我露出和善的笑容。在我露出一个微笑的时候,他自觉坐到了病床旁摆放的木椅上。


    “你终于醒了,”邓布利多注意到我正在看课堂笔记,说道,“伊万斯小姐不止一次拜托西弗勒斯来找我看看你。不得不说,赫拉,你有个挚友。”


    说罢,他冲我再次展开一个笑。


    我心头一暖,点点头,空空的大脑里闪过一个念头——艾娃很好。和她做朋友是我一生之幸。


    风从外头吹进点点,引得周围的白色帷幔随心所动。一晃一晃,隐隐约约露出其他病床,又很快归于平静。周围都是白晃晃一片。


    我终于有些舒适,干脆抛下心头的不安,放松地靠在床垫上,问邓布利多:“艾娃最近怎么样?”


    “她很好。”邓布利多快速地说,从长长的五颜六色的袖子里头伸出一张手,替我掖了掖被子。


    风再次缓缓吹进一些。邓布利多看了一会窗户,起身,抬手关去我左边正敞开的窗户。


    风有些不满,在邓布利多关掉窗户的那一秒,忽然强势地跑了进来,带着我左侧的帷幔冲向了半空。


    我略微一惊,下意识抬眸望去。


    帷幔吹在半空的速度很快,却是极慢地落下。


    我在这头,而帷幔的那头却是另一张苍白的病床。那人儿冷冷的白。如深雪中牢牢陷进去的一块。乍寒。


    还不待我看清,邓布利多就挡住了我的视线,坐在我的面前。


    “艾娃倒是还好,就是你啊,问题最大。”


    我收回视线,昏昏沉沉地指了指自己:“我?”


    “是啊,你。”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话,“我和斯内普教授这几日一直寻找你这次昏迷的原因。找来找去,却找不过源头。或许你这,才是答案。”


    他指向我的手腕。


    我终于反应过来:“米布米宝?”


    “没错,”邓布利多慈爱地看着我,“这植物虽喜爱你,自愿认主,可若是你魔力供养不住它,那么像现在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发生。”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庞弗雷夫人说你身子亏空,且心思忧虑。听伊万斯小姐说,你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地读书写作业,不肯给自己一点点放松的时间。赫拉……你是不是怪我,怪我劝告你不要管哈利,用自己的身体耍小性子?”


    我默默垂眸,不说话。


    我在哈利这件事情上,确实是生了邓布利多的气。但,拼命读书却并非单单因为和邓布利多使小性子,还因为我自身感到焦虑,生怕白白浪费了霍格沃茨的时间。只不过现在他如此轻言细语地道出这些话,让我没法生气,也让我没法分享内心的情绪。我并不想让他担心。


    “对不起。阿不思爷爷。”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和阿不福思。我们不该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逼你和自己的好友分开。哪怕未来……”邓布利多顿住,没有继续讲下去,只是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脑袋,“等你的病好了,我也就回来了。”


    “你要去哪?”我敏锐地问道。


    “有些小事。也许今晚就走。不用担心我。只是,亲爱的赫拉,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先考虑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我隐隐感到不安,连忙应下。可邓布利多却没有多说,只是又和我闲聊了一会阿不福思的近况,一直到庞弗雷夫人前来换药,他才慢慢离开。


    此时天还亮堂堂的,看光照的方向,应该已是下午。


    庞弗雷夫人盯着我喝完最后一滴药汁,就让我睡下。


    “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她严肃地嘱咐道,看着我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的感受并不舒服。眼前一片黑,整个意识海都在脑中不断地旋转。


    我晕得极其难受,突然听见一道惊雷,瞬地睁开眼睛。屋子里却已是黑黢黢的。


    我讶然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飘来的雨点冷冷地打在玻璃窗上。一股寒意从我脚跟蔓延到头皮。


    我不禁害怕起来,没由来地觉得这屋内不能呆下去,立马跑出城堡。


    整个城堡空无一人。到处都是黑的。


    我惶恐地站在宽阔的草地上,扭头看四周。


    一大群披着黑色长袍带着金色面罩的人低着头,站在我身后。


    “你们来这做什么?”我不知从哪得来的勇气,厉声喝道。


    话罢,一道闪雷再次滑破天际。雨声太大,我几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雷电闪过之际,我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脚下浸染了血迹。


    黑压压的人群中有一个男人突然动了。


    他卑躬屈膝,跪在我的面前,手抬在胸前,道:“主人要你回去——”


    主人要你回去。


    当我猛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这句话像是刚从我的耳边响起过,无比真实,还混杂着斑驳的雨声和隆隆的雷声。


    我抖抖索索地起身,浑身都是虚汗,下意识抬头看向窗户。


    窗外已是黑夜。星星满天,月亮处在树头。晚风飒飒,树叶互碰的声音衬得黑夜越发安静。


    所有的平静都让我梦中的场景变得异常离谱。


    这是一场噩梦……不,是梦魇。我曾经梦过,在我发烧之前。也是这样的夜晚,只是那晚和梦里一样,雨下得很大。那一晚,还有一个场景,异常熟悉。


    我曾靠在玻璃窗上,一遍又一遍写过一个人的名字——


    只是这一瞬,我忽然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当时,邓布利多刚好挡在我的面前,让我看不见,想不通。


    被吹得高高的帷幔那头,到底是谁?


    斯内普教授煮的药果然有效,至少让我生锈的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我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慢慢扯开帷幔,走向那头。直到看见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赫敏……是赫敏。


    她被石化了。


    噩梦与现实飞速重合。


    我惊惧地捂嘴尖叫。


    只是几秒钟,庞弗雷夫人就赶过来。她还没睡,头上绑着紫红色的发带,迅速地扯着我回了我原来待着的病床,紧接着将周围的帷幔拉得紧紧的。


    “嘘——宾小姐,冷静——冷静——深呼吸,没错,没错。”


    我喘着粗气,紧紧地攥着庞弗雷夫人的手。


    “冷静——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从激烈的恐惧中缓过来,缓缓松开了庞弗雷夫人的手。随后,我猛地抓紧了她的手,鼻头一酸,眼泪开始往外冒。


    “夫人,我想再看看赫敏。她……她是我的好朋友。”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我之前如此真切地嫉妒厌烦赫敏,可真当看她僵硬地躺在那,我却又忘记了之前的总总。


    不知邓布利多临走前是否交代了什么,庞弗雷夫人格外好说话地扶着我看赫敏。我静静地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直直地看着赫敏,心里蔓延的情绪让我窒息。我浑身冰冷,竟不知是因为刚刚那一场梦魇,还是因为良心不安。


    赫敏躺在那,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她紧握的右手放在毛毯上,而左手则是拿着一面镜子,高举半空。


    我不受控地用手指轻轻碰着赫敏高举着的指尖。完全的冰冷僵硬。


    “夫人,你先回去吧。我和赫敏说说话,说完我就回去睡觉。”我扭头,看着一脸担忧的庞弗雷夫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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