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今晚上对他来讲简直是一种折磨。
三十分钟前的避孕套事件,在苏桃极力争夺战中结束,小方片现在孤零零躺在二楼抽屉里。
他们没再继续避孕套的话题,不然今晚上谁都不用睡了,苏桃眼尖看到墙上的吉他,她放下水杯,往吉他方向走去。
她听到程秋树在身后试图阻止的声音,但为时已晚,她已经拿下来了。
苏桃满脸带笑把吉他抱在怀里,转身对上身后人绝望的双眼。
“弹给我听。”
“大学时候被迫加入的吉他社。”
“弹给我听。”
“实际上,我不太会......”
“弹给我听!”苏桃依旧星星眼看着程秋树。
“那你过来......”他今晚上如果不弹一两下,苏桃一定不会罢休。
程秋树坐起身子,苏桃一路小跑过来,她手指扫过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程秋树坐到岛台前的餐椅上,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苏桃继续回到毯子里。
他拨弄着吉他开口道:“你想听什么?”
“你已经熟练到我可以选歌的程度了吗?”
程秋树耸耸肩,浅笑一下:“不是,我只是礼貌性这么一问。”他断断续续扫着吉他,像是在试音。
苏桃笑出声音,“那就弹你最熟练的。”
他弹了一小段前奏,停下来,又从头开始,这一次他没有停,从前奏进入了主歌。
低沉的旋律从他指间流淌出来,像一条安静的、不急不缓的河流。
窗外霓虹灯变换光源,灰蓝色的灯光打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安静的深海,苏桃静静的看着听着。
他手指在琴弦上移动,在主歌部分,程秋树轻声唱出来,她眼眶有一点发热。
When the evening shadows and the stars appear
And there is no ohere to dry your tears
I could hold you for a million years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
琴声停下来,最后一个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最后融进客厅灰蓝色的光线里。
程秋树的手从琴弦上拿下来放在琴身上,他没有动,苏桃也没有动,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很久,程秋树偏过头看她,他才发现她脸上有珍珠豆。
又来,早知道他不弹了。
程秋树放下吉他,朝她走过去的路上顺手扯了两张面巾纸,在她身边落座时很是熟练的捧住她的脸帮她捡珍珠豆。
“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你真的只是为了应付社团活动?”
珍珠豆像是断了线越擦越多。
“真的,没骗人。”
苏桃半信半疑,“那你学吉他初衷是什么?”
程秋树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捡珠的商人,贪婪地沉浸在捡珍珠的世界里,早知道再扯两张面巾纸了。
“为了弹给你听......”
“撒谎。”苏桃一拳打在他胸口上。
“......”珍珠豆终于有停下来的迹象,他低头笑了笑,“为了拿学分。”
那时候,他意外得知他的外教老师喜欢Bob Dylan的歌,为了拿学分他去了吉他社就学了这一首曲子,这是他为了挣学分最窝囊的一次,所以刚才他并不是很想让苏桃拿下这把吉他。
当然了,这段毁形象的历史,他是不会说给苏桃听的,太小人得志了。
呆头鹅很好糊弄的,没再深问下去。
苏桃看着他的侧脸,灰蓝色的光线把他的轮廓照的像一幅画。
从前小尤在她面前夸谁帅的时候,她从来没什么反应,那时候小尤还高看她一眼,说她是少有的理性脑子。
直到小尤看到程秋树的照片后,她仰天骂一句,说难怪苏桃不是颜控,原来从小就吃这么好,从小到大都面对这么一张帅脸,搁谁谁都很难再看上别人。
苏桃伸开手面对面抱住程秋树,她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客厅里很安静,她的眼睛是明亮的,面对面的距离,她感觉还不够,直接跨坐在程秋树腿上。
她深深往他怀里钻了钻,这下够了,她感觉到舒服极了。
镜头后拉。
有人仰头看着天花板用嘴巴呼吸,像是溺水之人那样大口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操。
程秋树在心里骂着,他难受得要命。
他感觉自己也是贱的没边了,纯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就是热辣滚烫的夜晚,没事非要装逼去弹什么破吉他。
这下好了,不用睡了,小程秋树也不用睡了。
开始两人断断续续还说着只言片语,不知过了多久后,程秋树肩头传来细细的呼吸声。
他小声叫着苏桃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确定苏桃睡熟后,他一手护着她后脑勺,一手扶着她腰身,提着一口气起身。
肩上人闷哼一声,又往他脖子里钻了钻,程秋树深深咽口水,眼睛闭了闭。
顿足片刻调整呼吸后,往二楼卧室里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苏桃是被面包机的“叮”声叫醒。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硬是愣了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她起身出卧室门探出脑袋往一楼看去,程秋树已经换了身衣服,发梢还带着几分湿意,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对着牛奶锅热牛奶。
听到动静,程秋树仰头对上苏桃的视线,他笑了笑:“早上好。”
苏桃猛然想到昨晚上是在程秋树怀里睡着的,她脸颊发热,有些事晚上做就特别胆大,换到白天她肯定没有昨晚上的魄力。
“早上好。”她清清嗓子,“你昨晚上睡得好吗?”
昨晚上简直要命,哄睡苏桃后,他毫无睡意,已经被唤醒的意志一直坚挺到后半夜......他冲了两次凉水澡,意志都没有疲软的迹象......
他看着苏桃的眼睛,撒谎道:“还不错。”
苏桃洗漱后下楼去吃饭,程秋树热了牛奶,烤了面包,煎了鸡蛋,又洗了些水果,京市的秋天格外干燥,睡一夜起来感觉口腔都能喷火。
她给面包抹着果酱,夸程秋树煎的鸡蛋好吃,程秋树只是看着她笑。
这时,苏桃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了眼,“燕子约我们今天吃饭。”
程秋树说好。
苏桃在手机上打字,良久后,她又抬头,“她说她会带上男朋友!”
第42章 输了算我的
苏莓花了整整一晚上在消化这件事。
从昨晚那个仓皇逃离的夜晚开始,她就反复告诫自己:他没有推门,他没有看到你。
她用了一晚上时间,把这个结论像钉子一样刻进脑海里。
昨晚上她几乎没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反复呈现门口的驻足声。
同门师姐问她怎么了,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她摇摇头说可能是因为昨晚失眠的缘故。
她和师姐告别先行离开图书馆,推开宿舍门才发现袁园也在宿舍。
她早就习惯这个来去自由的女子。
袁园张开双臂对着她脸颊来个法式热吻,惹得苏莓对她一脸嫌弃。
袁园的行李箱随意摆放在地上,她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吃着妙脆角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她这次路上的奇遇。
苏莓听着她天马行空的旅行奇遇,时不时陷入沉思。
这时候她手机响起来,苏莓看一眼眉心拧成麻花的袁园,就知道不好。
果然,袁园接了电话没一会就咆哮起来。
“爸!我不要,你凭什么帮我做主!”袁园的尖叫声划破整个房顶。
苏莓碰碰她肩膀,示意她平和点。
袁园满脸的无奈。
过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后,袁园拉着小板凳坐在苏莓对面,欲言又止。
苏莓在电脑上划拉着文献,在她脸上找答案,顿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跟傅逸明有关的,我不想听。”
袁园一脸惊喜,“神了!苏莓!你怎么猜到的?还真是和傅逸明有关,我爸说傅逸明对我,哦不对不对,是对你印象很不错,今晚要接你去参加朋友聚会。”
苏莓划拉鼠标的手指顿住,纵使她猜出跟傅逸明有关,但没想到是这种事。
“不去。”她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丢失工作,July妈妈给我开的工资很可观。”她说的是实话,这年头好的家教工作不好找,这事一旦东窗事发,那就是捡芝麻丢西瓜得不偿失。
袁园显然没想到她拒绝的如此干脆,她拽着苏莓的手哀求道:“怎么可能发现呢?不可能的,你都说了傅逸明很少去傅真家里,况且我保证,今晚上再去一次,就一次,我会让我爸直接拒绝这件事,求求你了苏桃,我爸要知道真相,他会断我银行卡的!”
苏莓没动,也没说话。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芥蒂,她确实漂亮,但对于高高在上的傅逸明来说,像她这样姿色的女生身边多如牛毛,打死她都不信自己能让傅逸明几次三番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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