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的上映,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故事讲述孤独的信件撰写人西奥多,邂逅拥有温柔声线的人工智能萨曼莎。二人从日常闲聊慢慢滋生情愫,跨越实体隔阂坠入爱恋,探讨陪伴、灵魂契合与亲密关系的边界。
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里,苏桃一点也不感觉无聊,她感受到孤独,温暖和陪伴。
最让她动容的是结尾天台戏,男主在 AI 恋人萨曼莎离开后,与好友在楼顶完成的一次和解与重生。
西奥多独自在天台,给前妻凯瑟琳写下一封释然的信,承认自己曾需要她来填补孤独,感恩彼此的成长,放下愧疚与执念,温柔道别。
电影最后没有俗套的复婚情节,坦然向前妻承认他已经走出来,已经放下,和自己和解。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来,苏桃脸上都是泪水,程秋树掏出纸巾直接替她擦眼泪,她明明知道分开后最好的结局就是两个人各自安好。
可她心理上还是没办法接受孤独。
程秋树听着她的碎碎念,没着急起身,他有点后悔选这个电影了。
眼看苏桃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程秋树开口道:“I‘ve never loved ahe way I love you.”
“什么?”苏桃一下没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他的时候面颊上还有泪水。
程秋树缓缓解释道:“这是萨曼莎说的 。”
他翻译成中文又重复一遍:“我从没像爱你一样爱过别人。”
和他英文发音的音调不同,这一边程秋树说得坚定,苏桃终于听懂了,明知道他是在说电影里的台词,可是她坐不住了。
眼泪哪有说停就停的,断了线的珠子还在继续往下落,程秋树一下一下不厌其烦的帮她擦珍珠。
苏桃手心蒙上薄汗,但她不承认这汗和这个鬼天气有关。
最后大人流走得差不多了,二人起身往外走。
她们坐地铁往学校走,2号线没什么人, 两人并排坐,对面玻璃上能倒映出她们的影子。
这时候程秋树电话响了,他没着急接,先把手机凑到苏桃面前,让她看一眼屏幕。
「付颖女士」
手机还在疯狂震动着,苏桃有些惊讶,程秋树浅浅笑了一下接听。
“你没在宿舍?”
“嗯。”
“去哪了?这周怎么也没回来吃饭?”
都在京市,付颖生病后,程秋树每周都会回家吃饭。
苏桃看到对面车窗上的程秋树挠了挠鼻尖说道:“我没在学校?”
苏桃听到电话那边慵慵懒懒的声音:“那你去哪里了?”
“海市。”
此时的付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学习上的事吗?”
程秋树抬眸,和车窗里的苏桃对视一眼说道:“不是,我来找苏桃。”
那边有短暂的停顿后,声音穿破听筒:“谁?你说谁?”
电话递到苏桃手里时,她还在恍惚,从前她认为付颖是剪子巷最漂亮的女人,那时候她喜欢和付颖说话,这么多年没见了,她竟然也会有些不好意思。
付颖在电话里表示对苏桃的想念,还说也不知道苏桃现在该漂亮成什么样子了。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付颖约她十一假期去京市玩儿。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时,程秋树一把夺过手机:“干嘛?”
付颖一听变成儿子接电话,声音瞬间不夹了:“臭小子!等你回来准备怎么跟我解释吧!”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喜悦。
挂了电话,付颖彻底坐不住了。
她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跑到书房,程远被饶的没办法看书:“你又遇上什么事了?”
付颖激动地说道:“你猜小树现在和谁在一起?苏桃!”
程远扶了扶眼镜框:“他们怎么会联系上了?”
付颖压根没看到程远眼底深处的担忧,自顾自说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你儿子一直忘不掉人家啊!我早就说了你朋友那个亲戚叫什么来着,一直喜欢小树那个。”
“黎静柔......”
“对对对,黎静柔,她差苏桃差远了,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不是我儿媳妇人选,好啊这小子,原来一直惦记着人呢!”
程远让她别太激动了,太激动会影响睡眠。
付颖双手来回搓:“睡那么久干什么!十一我就要见到小桃子了!”
第33章 程秋树,你真的烦死了。
航站楼的出发层永远是最嘈杂的地方。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广播里反复播着航班信息,有人拥抱告别,有人行色匆匆,有人在自助值机的屏幕前手忙脚乱。
苏桃屏幕亮着,停留在和他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明天你不用来送,机场远,我打车就行。”
她回了两个字:“哦,好。”
嘴上说着不来,人已经在出发大厅站着了。
九点四十五,她看到他从到达层的方向坐电梯上来。
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深蓝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电梯间的风吹得微微翘起来。他拉着行李箱走过来的时候,目光一直在扫视人群,显然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找某个人。
他以为她不会来。
然后他看到了她。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的脚步停了一下,行李箱也跟着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表情,苏桃隔着大半个大厅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惊讶,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程秋树没问她为什么又来了,只是把手中的星冰乐递给她,顺势接过她手里的小包。
苏桃有些不自在别过脸,看着旁边大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假装在研究他那个航班在哪个登机口。
“你看的那个是去成都的。”他说。
她目光一僵,往左挪了两步,换了一块屏幕看。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星巴克旁边,中间隔了一个行李箱的距离。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几点的飞机?”她问。
“你刚才看的是几点?”
“十一点二十。”
“那就是十一点二十。”他说。
苏桃转过头来瞪他:“你自己的航班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低头看着她,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我就想听你说。”
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立刻把目光收回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航班信息查询的页面,递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他没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航班号和时间,点了点头。
“现在去办托运?”她问。
“不急。”
苏桃。”
他很少叫她全名。叫全名的时候,一定是很认真的时候。
“嗯。”她把头低得很低,在玩衣服上的扣子,反复地按进去弹出来,按进去弹出来。
“我妈的话你不必放心上。”
“会去的。”
程秋树眼神里有一瞬的光。
苏桃坚定又说道:“会去的,我会去看看付颖阿姨。”
从小在苏桃心里,付颖就是“美好”的代名词,她一直觉得付颖该一直“美好”下去,在她这个年纪里癌症对她来说是很恐惧的一件事,她有些不能接受。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苏桃没抬头,但从他语气里可以听到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秋天的第一片落叶,不声不响地落在她心口上。
广播响了,提醒他那个航班开始办理值机。
“我该走了。”他说。
“嗯。”她点点头。
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他往前迈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缩减到了不到三十厘米。行李箱在他们中间横着,像一道不怎么牢固的屏障。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了。她知道他大概要问什么,那个她没有回答的问题,那个答案她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清楚到车窗上凝结的雾气都震了一下,“我的心意,从以前到现在,没有变过。”
她没有说话。
衣服的扣子在她手里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我等你。等你想好了,等你愿意了,等你什么时候不怕了,你再告诉我。”
苏桃忽然觉得喉咙很紧,她张了张嘴。
“我......”
广播又响了,这次是催促他那个航班的旅客尽快办理值机。
他直起身,看了她两秒,然后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我知道了。”他说。
“你知道什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知道了你想说的。”他笑了一下,把咖啡喝完,空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我走了。”
“程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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