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郑齐身上有什么秘密是程秋树看不惯的,要么就是......”程秋树吃醋了。
不过后半句话她没说,她答应程秋树她不说的,那天去刚子奶奶家她看出来程秋树不对劲,回来后她质问他,程秋树还是那副死样子,没否定。
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了解程秋树,没否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肯定。
苏桃静静等着丁燕继续分析,谁知道她说一半就不再说了。
“搞什么啊?就这?”
丁燕摆摆手:“你还小,你不懂,总之我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
苏桃想了想也是,从小到大程秋树没害过她,他叮嘱的事肯定有原因的。
于是这件事便告一段落,但在一个学校上学,郑齐又是那么响当当的人物,想躲怕都躲不及。
一周后,学校要举办新生誓词大会,她身为课代表,班主任安排她去广播站交班级誓词稿。
她可不是故意不敲门的,她明明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回应,又着急上课,于是苏桃直接推门进去。
可她被眼前这幕震惊了,只见郑齐坐在桌子上,单手撩起面前女生的发丝,他眼神温柔又平静,女生羞涩的低下头,但就在低头的瞬间,郑齐又变了一副满脸嫌弃的面容。
郑齐听到声音,抬头看到苏桃,他眼神里满是慌张,苏桃把稿子放在桌子上便离开。
她脚下生风,走得迅速,关上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出来:“苏桃!”
苏桃没理他继续加快步伐下楼梯,可再怎么跑也比不上长腿长手的郑齐,他从后边拽住苏桃的手腕子,苏桃下意识直接甩开。
她还不习惯被人拽手腕,也不是,程秋树拽她,她怎么没有这么嫌弃呢。
郑齐收回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他眼神又恢复到以往的友善和小心翼翼。
苏桃张张嘴,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她感觉很不对很不舒服,她想走:“该上课了,下节是班主任的课,郑齐我该走了。”
郑齐眼眸闪了闪说道:“就一分钟,就给我一分钟的解释时间。”
苏桃感觉莫名奇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解释,难道不应该给里边的女生解释他为什么撩了别人头发又突然跑开吗?
苏桃没理他,扭头便走了,这次郑齐没再追上来,苏桃感觉长出一口气。
这件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但她还是在晚上放学时说给丁燕和娇娇听。
丁燕听了一脸震惊:“问题就出现在这里!程秋树一定知道郑齐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那么说!”
娇娇有些不可思议:“燕儿,你竟然没护着郑齐说话?看来你不是恋爱脑!”
丁燕瞪她一眼:“拜托,两条腿的男人哪哪都是,姐不会挂在一棵歪脖树上的。”
苏桃朝她竖个大拇指,但转念一想:“那为什么程秋树不直接告诉我们呢?非要这么拐弯抹角?”
娇娇说道:“兴许怕我们不信?想让我们自己发现?”
苏桃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这么说,倒是有点像程秋树的风格。”
第二天课间,班主任找到她:“你昨天没交誓词稿吗?”
“交了呀,昨天数学课下了课我就去广播站交的了。”
班主任往椅背上靠了靠:“撒谎不对哦,苏桃,广播站说高一除了咱们班全部都交了的。”
苏桃着急了:“张老师,我真的交了的,我明明放在......”她脑海中突然闪过郑齐那一抹笑,随后她便不再说话了。
张老师半信半疑:“那你再去找找看,今天下午誓词会我们就要用呢。”
苏桃不再辩解,郑齐,一定是郑齐,于是她咬咬牙便出了办公室直奔广播站。
在广播站她左翻右找都找不到她的手写稿,转念,她朝垃圾桶里扒,果然,她看到被撕成碎片的誓词稿。
那一刻,苏桃的怒火已经涌到最高点。她一片一片捡起碎纸,揣进校服口袋就往高二楼上去。
她循着班牌号找到郑齐的班级,想都没想直接走进去,第一眼先看到程秋树,他正在座位上跟人聊天,苏桃和他同时呆愣一下。
对了,程秋树跟他一个班。
那又怎样,他越过程秋树的目光找到最后排的郑齐,直奔目标。
一把将碎纸片拍在他桌面上,她承认她气急了,手心有些颤抖,在她生存的这些年中,还未曾遇到如此背刺的人。
“郑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苏桃目光坚定直视他。
周围人发出“嘘”声,只当她是郑齐的追求者,桌面上是情书,因为大家都见惯这种场面。
郑齐双手附在脑后,微微向后仰,一脸无所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桃再一次说道:“你不要装,昨天我去广播站交稿的时候,只有你在,我想问问你我的誓词稿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
郑齐挑挑眉:“只有我们两个?”他语气净是挑衅:“不还有包昭昭呢?你怎么不去问问她呢?说不定是她撕的呢?”
他说完朝身边人挤眼笑了笑,苏桃瞬间气急了眼,她肩膀都在抖动。
正在这时有人揽住她侧腰向后一带,她调转个方向,随后听到一记闷响和班里女生尖叫声。
等她再转过身时,看到郑齐倒在地上,旁边是攥紧拳头的程秋树,程秋树目光凶狠死死瞪着倒在地上的郑齐,一步上前双手提着他衣领往上,眼看拳头就要再落下去。
身边男生见状赶紧拉开二人,这时不知道谁说一声班主任来了,二人才分开。
姜寻芳和付颖赶到一中教导处时,教门前站着三人,嘴角破皮的郑齐,一脸无所谓的程秋树,和低着头红着眼的苏桃。
第20章 转学
上午姜寻芳正在给客人做裤腰,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眼屏幕是本地的陌生号码,她还笑着和客人说近几年诈骗电话太多了。
她腾开手挂断电话,这时电话又一次响起来,她迷了眼屏幕,默默拿起手机。
那边一道悦耳的声音:“你好,是苏桃妈妈吗?”
......
挂了电话,姜寻芳连连给客人道歉说孩子在学校有急事,都是街坊邻居表示理解,让姜寻芳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
姜寻芳拉上卷闸门骑上电动车就往巷子口走,刚没骑两步,后边便响起汽车鸣笛声,姜寻芳往后一看,私家车后排车窗来,付颖探出头:“苏桃妈妈,你可是往一中去?”
刚才电话里班主任张老师没说那么多,只说苏桃在学校犯了错误,让她赶紧来学校一趟,她没多想对着付颖应声。
付颖朝她摆摆手:“走吧,我也是去一中,你坐我车快一点。”
姜寻芳也着急,没再客气,把电车锁在巷子口,便拉开车门和付颖一起坐后排,开车的是厂里给付颖家配的司机。
付颖顾及车里有旁人在,没说太详细,姜寻芳看了眼倒视镜,明白付颖的心思,也没追问,于是一路上两人相对平静,没多搭话。
到了地方,姜寻芳一看苏桃身边站的是程秋树,她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班主任张老师招呼她和付颖进办公室聊,她对上苏桃憋红的眼睛,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张老师招呼她们俩坐,等到张老师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付颖往后靠了靠,她提着的心落下去一些。
她一路上都在想该不是那小子犯浑,朝桃子耍流氓了?还好还好只是见义勇为。
张老师说道:“事情就是这么个经过,苏桃认为是郑齐撕了她的誓词稿。”
张老师话一说完,姜寻芳挺直脊背:“张老师,那我们苏桃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孩子。”
这时郑齐班主任王老师撇撇嘴说道:“郑齐是班长,他爸是五一广场老字号饭店创始人,他各科成绩优异,我教他两年了,他的为人我清楚,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你身为家长应该先问问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的。”
姜寻芳嘴巴几张几合有所顾忌,她怕得罪老师给孩子穿小鞋,毕竟桃子是千辛万苦才考上一中的。
这时,只见付颖坐直身子,左腿翘在右腿上:“王老师,那你不是也该问问自己的学生是否有所隐瞒呢?郑齐他爸开饭店是他爸的事,跟他又什么关系呢?照你这么说警察的儿子就一定是好人吗?成绩好不代表人品好,一码归一码,谁质疑谁举证,我感觉你们还是先让郑齐爸爸过来一趟比较好。”
姓王的老师也教了程秋树两年,他知道付颖的脾气和来路,他有所顾忌程远的影响力,于是也不再说话。
姜寻芳看了眼付颖,付颖起身笑里带刺:“两位老师,小孩子当真犯错误的话,我们做家长的一定批评改正,但话说话来,如果真的是有人冤枉我们的小孩,也请做老师的一碗水端平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付颖说完这话便挽着姜寻芳的胳膊走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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