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点点头,娇娇说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去跟警察说吗?”


    丁燕反驳:“那万一真就是一张普通车票而已呢?我们这样不是惊动警察了吗?”


    最后也不知道谁先提议,于是在这个夜晚,他们几人决定明早结伴去刚子奶奶家。


    第二天天还没亮,巷子口就站着几人,刚子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苏桃把从家带来的包子递给他埋怨道:“去帮你找人,你还最后一个出来。”


    刚子大口吃着包子,眼皮耷拉着:“实在没起来,我妈昨晚上闹到半夜,困得要命。”


    几人没再埋怨他,所有人都知道凤婶子的脾气,她闹起来那真是要了命。


    汽车站离他们不算远,叫个出租也是起步价的事,程秋树伸手拦一辆,司机拉了一夜活,眼睛都累出三眼皮看着他们五个人说道:“谁下去?”


    刚子凑上前:“哥,这会儿没交警,就帮个忙呗,我们还都是学生,挤挤坐。”


    司机才不吃这套:“大晚上都有便衣查呢,更别说天都快亮了,行不通,只能坐四个人。”说完司机就扭头不再搭理他们。


    半大孩子们哪见过这些场面,这时,程秋树对刚子说道:“你带上丁燕娇娇先走,我跟桃儿再拦一辆。”说这些的时候程秋树压根没跟苏桃商量,苏桃转头看了看他。


    早起的道子口风吹来,把苏桃鬓边发丝吹到她唇边,她轻轻抬手勾出来。


    刚子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才不想费劲巴拉在这站着:“那行,到车站我们先买票。”


    直到车开出一段距离,丁燕探出车窗又往后看了看在原地的两人。


    娇娇碰碰她肩膀,打个哈欠问道:“看什么呢?”


    丁燕勾勾唇会心一笑:“看铁树开花。”


    第16章 春天来了


    苏建业下了夜班掏出钥匙站在家门口有一瞬间晃神,他明明记得昨晚上临走前关锁大门了,怎么一道锁就把门打开了呢?


    他想起前段时间巷子招贼的事,一下子警惕起来,端着一口气往屋里走。


    在屋里转了两圈,哪哪都好好的,除了苏桃房间门敞开着,他立在门口喊了声桃儿,没人回应,又叫一声,还是没人回应。


    姜寻芳眯着眼从主卧走出来,刚睡醒的模样:“叫什么呢?苏桃不是在床上躺得好好的?”


    苏建业又往里走几步,一把掀开被子,看着空空的被窝,姜寻芳一下子精神了:“桃儿人呢?!”


    *


    程秋树和苏桃又在巷子口等了好一阵子都没看到出租车,也是出邪见鬼了!


    关于刚才的小插曲,苏桃没问他为什么要自己跟她坐一辆出租,看样子程秋树压根也没打算解释。


    又等了一会儿,才来一辆空车,程秋树伸手拦停,和苏桃一起坐后排,报了目的地二人就一左一右靠窗坐。


    一路上热风往车里钻,五点的江市,早上没什么人,出租车司机车子开得飞起,没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长这么大,苏桃没怎么出过远门,就算出门也是坐火车,来汽车站的次数屈指可数,程秋树在前边走,时不时回头看后边落半步的人有没有跟上。


    晨起的售票厅还未苏醒,人不算多,程秋树第三次扭头对她说道:“跟上点儿。”


    那是她不想跟吗?那是她压根跟不上,也不知道这狗崽子吃什么长大的,腿那么长,意识到自己速度有些快时,程秋树放慢了脚步,合着苏桃的步伐往前走。


    可是到了售票口压根没见那仨人的身影。苏桃左看右看慌了神:“人呢?不会丢了吧?”


    程秋树转一圈,确定没人后,上前一步对着唯一的售票口说道:“阿姨,刚才有没有看到三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学生?”


    工作人员早就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见了,买了最近一班去施县的车票,车子刚走。”


    苏桃明显着急了,拉拉程秋树袖子,程秋树又确认一遍:“两个女生一个男生?男生寸头?”


    工作人员打了个哈欠,擦擦眼泪:“是啊,这会儿坐车人不多,我记得一清二楚,就十来分钟的功夫。”说完便催促同事赶紧来交接班,不再搭理他俩。


    苏桃有些生气:“太不够朋友了!”


    程秋树倒是不怎么慌,直接掏钱买了半小时后的两张车票,随后又去一趟小卖部,他递给苏桃一盒牛奶,自己拧开一瓶水喝一口:“应该是有什么事,去了问问她们。”


    早上的包子还在胃里窝着,她喝口牛奶打了个嗝说道:“死刚子,去了我就骂他!”


    程秋树看她一眼,这时苏桃又打个嗝,他问道:“你是不是喝风了,要不要买点胃药?”


    苏桃一边嗝一边喝牛奶,摆手说不用,程秋树一把捂她脑门上:“都说了坐车别张嘴,你怎么就不听。”


    苏桃打开他手:“要你管。”俩人就这么别别扭扭的等车。


    车来了,他俩一前一后上去,苏桃找到后排靠窗位置坐下,程秋树顺势坐在她旁边,伸手把敞开的车窗关上,这下苏桃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也不怨程秋树,最近不知怎么了,喝点风,冷着,热着都打嗝。


    姜寻芳上周还说去带她看老中医,苏桃嘴上答应,行动上一拖再拖,她一点也不想喝苦汤药水儿!


    大清早车上没什么人,司机等了没几分钟便开车出站,一路上晃晃悠悠,俩人都没再说什么话,车子驶出城区远离尘嚣,越走越清净越凉爽。


    苏桃感觉困意来袭,眼皮子直打架,头越来越沉......她感觉到自己下沉下沉突然被什么托举起来,之后躺在云朵里,她拱了拱云朵,冰冰凉凉,于是她抓着这朵云做了个梦。


    梦里她骑着自行车往山上走,可是双腿怎么使劲就是蹬不动,她在梦里寻思以后要挣钱买辆好点的自行车,她路过一片池塘,路过一大片有雾的森林,骑好久都没见人,双腿都要麻了。


    正在这时,森林迷雾里走出一个人影,苏桃顿时兴奋起来,蹬得飞快,可是那人突然开始跑,苏桃怎么追都追不上她,她着急的满头大汗之际,那人突然停下脚步,她一个急刹差点翻沟里。


    看清人脸时,苏桃一个激灵:“程秋树!”


    她吓得睁开双眼,双腿麻木瞬间袭来,疼得她龇牙,她弹开后瞬间有了新发现,她傻眼了,原来刚才一直靠着程秋树睡!


    腿麻持续加重,程秋树拽着她胳膊:“怎么回事?”


    她顾不上尴尬,赶忙说道:“腿!腿!腿麻了!”


    程秋树像提小鸡一样把她从位置上提起来,她一手按着前排座椅靠背,一手按着程秋树肩膀。程秋树双手架着她胳肢窝给她借力:“站一会儿,站一会儿就好了。”


    她也没辙,只得听话照做,脚尖点地等一会儿后,果然好了一些,程秋树又扶着她慢慢坐下来。


    她回想刚才,耳朵慢慢红起来,程秋树倒是很坦然的模样,问她好点没,她点点头也没说话。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他在旁边问道。


    苏桃摇摇头,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问程秋树:“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


    又坐了一会儿,车子在路边停下来,苏桃和程秋树下车一股热浪来袭瞬间全身出汗,这会儿快到中午了。


    他找个凉快地让苏桃坐下,他去最近的报刊亭打电话,虽然是阴凉地儿,但还是一点也不凉快,苏桃在心里把刚子骂了好几遍还不解气。


    她看着程秋树打完电话走过来,苏桃手伸在额头上遮挡一些太阳问道:“联系上刚子了吗?”


    “联系上了,一会儿来接咱们。”


    苏桃热极了,她想吃冰棍,刚没提议就被程秋树拎着领子拽回来:“胃不疼了?”


    苏桃嘴硬:“我本来胃就不疼,我只是喝风才打嗝。”


    “别跑了,刚子奶奶家就在附近,一会儿再走散了。”


    苏桃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忍着热又乖乖坐下,过来大概十几分钟,程秋树踢踢她脚,苏桃手撑着脑袋抬头,顺着程秋树指的方向看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瞬间精神了,只见刚子骑着一辆电动带敞篷翻斗的三轮朝他们开过来。


    到他们身边时,还按两声喇叭,甩甩头让他俩上车,动静不小,周围人都在看他们,苏桃嫌丢人。


    刚子扭着三轮调头:“你们女的就是麻烦,刚才丁燕也是死活不上车,最后我告诉她方圆五里地都要自己走过去时,她才不情不愿上车。”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苏桃瞬间来气,上前拧刚子耳朵:“你干吗不等我们?!”


    刚子被拧得啊啊乱叫:“停停停!这你得问丁燕,这是她的主意,还说我们先走是最好的安排!”


    苏桃才不信,手上更用力了,刚子梗着脖子求饶:“真的!真的!不信一会你问丁燕,谁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