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亭眼神环视,在经过丁兰和沈瑶的时候,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还有一股厌恶……
“我已经将我名下的公司股份,尽数变更到了南初名下。从今天起,她就是——”话没说完,丁兰轰然起身,怒气冲冲,丝毫不顾及场合,抬手指向沈建亭。“我不同意!”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沈建亭隔了这么久才提起离婚诉讼,合着是提前做了财产转移。
“我不同意!沈建亭,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未经我的同意,你这就是恶意转移财产。”
沈建亭丝毫没有在意,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只对众人解释,“我名下股份均为婚前个人财产和遗嘱指定继承,我有权自己处置。”
“那沈睿呢?他们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丁兰没有提沈瑶,只说沈睿。
沈睿可是沈建亭唯一的儿子,他总应该顾忌几分。但沈建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又是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在过去的20年,每一分每一秒,她好像都是这样被无视着度过的。所以她疯了,她的所为所为,都是被沈建亭逼的。
不能怪她。
“沈董,你这么做不仁义了吧。”突然,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传来声音,“这沈大小姐都在北京这么多年了,你把公司交到她手里,合适吗?”
“再说,这沈大小姐到底是姓沈还是姓许,谁知道呢。”
“是啊……”附和声。
“怎么?这您还指望送出去20年的闺女能回来你身边?身边的不疼疼一个外人——”
说话声夹杂几声讥笑。
“……”
沈南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赵秉文在身后,手轻轻搭在了沈南初的肩膀,一瞬间,好像就有了支撑,沈南初挺直脊背,锐利的眼神扫过发出声音的那片位置。
“这不是你们该考虑的。”沈建亭面不改色,只是心里有大概。说话的那几个人,就算不是丁兰的人,也是被她收买了,看来公司还是没有清理干净。继续又说,“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是在通知你们。”
“这怎么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那人还在反驳,“我们作为公司股东,就应该为公司着想,你把公司交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手里,损害我应得的利益怎么办,我反对!”
颇有一副耍无懒的口吻。
“如果你担心日后利益受损,可以现在就将你手里的股份卖给我。”沈南初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紧不慢,“我可以溢价回收。”
“当然,如果你既不想卖又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我也有别的办法,把你弄走。”跟赵秉文在一起时间久了,潜移默化间被他影响了很多。此刻,她犹如赵秉文附体,表情淡然,漠视一切。
“还有谁反对,一起说出来。省的日后一个一个再来,我嫌麻烦。”
一时之间,众人被沈南初那股强大的气场震慑住。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敲门声打破了这片沉寂,不等说进,门开了。
工作人员身后赫然站着几个警察,亮出工作证,“哪位是丁兰?”
“现有证据指向你与一起跨国洗钱案件有关,现依法向你宣读逮捕证,根据……决定,涉嫌洗钱罪,依法对你进行逮捕,请你配合。”
所有的幻想,在此刻彻底破灭了。
第73章 我和妻子,幼年相识
丁兰被带走,会议被打断。
而刚刚那个混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人一脸震惊,随即又是懊悔,祸从口出。他不应该贪图丁兰那点利益,答应今天做她的“枪”。
利益?!那人心中一惊,丁兰给他的钱,不会也不干净吧。那他岂不是——
同样震惊的还有沈瑶。
她对丁兰的所作所为,毫不清楚。丁兰对她,更是选择直接隐瞒、甚至颠倒黑白。她只当是父亲不爱母亲,才会这样对她,却没想到到头来是她的母亲自己犯了罪。这对母女关系下铸造起的同盟,好像也没有多么坚固。
一直到丁兰被带走,沈瑶除了震惊,没有说任何话,连动都没有动过。因为她知道,她选错了,大错特错。
无论如何,至少沈建亭不会苛待她生活。就算把她送到国外,至少衣食无忧。她手里的股份分红,足够她过任何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清楚,有些东西,沈建亭能给她自然也就有办法收回。
现在,一切都毁了。一切的一切,都毁在了丁兰手里。一瞬间,沈瑶对丁兰的愤恨到了极点。她们早就变成了一类人,一旦发现对方有任何影响自己利益的行为,会立马甩开对方。丁兰,就这样被沈瑶,抛弃了。
会议停在了这里,众人四散去。几人又回了沈建亭的办公室。
“您是真的想把公司交给我,还是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沈南初问向沈建亭。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按他刚刚的说辞,婚前个人财产和遗嘱指定继承,根本不存在财产分割的问题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原本就是想把这一切都给她。根本没有什么觉得不妥等婚姻关系结束再说。
“南初,我不是说过了吗,自始至终,我都只想留给你。”沈建亭声音慈祥,颇有一副慈父的感觉在身上。
沈南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刚刚那个人有些话说的没错,一方面我确实没有能力去管理一个公司,另一方面......”沈南初看了一眼赵秉文,“另一方面秉文在北京,我们还要在北京生活的,我不可能待在苏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也不是股份转给你就当什么甩手掌柜,现阶段我还是会正常管理。等以后......以后也可以雇几个高级经理人管理公司,你只需要偶尔过来出席几个会议,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你不懂也没关系,不是还有秉文。他的能力,我放心,你也放心。你就做你想做的就好。”
沈建亭说的以后,是他不在的以后。
他好像已经做了长久以后的打算,他会为她铺好所有的路。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打开,沈瑶出现在门口,身边跟着几个工作人员。“抱歉董事长,沈瑶女士非要进来,我们拦不住。”
真要拦又岂会拦不住,只是再怎么说她姓沈,沈建亭的沈。他们又怎么能真的动手去阻拦。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
工作人员带上门,退了出去。
赵秉文和沈南初坐在了沙发最远的一边,安静等待好戏上场。
沈瑶先是看了沈南初一眼,然后毫无征兆的跪在了沈建亭面前,“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妈做的那些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被她骗了......“声泪俱下。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害怕了。沈瑶,我给你过你机会的。”沈建亭声音清冷,同刚刚和沈南初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机会。”
沈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忽然,她把眼神落在沈南初身上,她起身扑到了沈南初身边。沈南初连忙起身躲开沈瑶的双手。
担心她会有什么过激行为,赵秉文连忙将人护在了身后。
“姐,以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姐,我求你,帮我跟爸爸说说话行吗?他一定会听你......”
两声“姐”,她曾经最嗤之以鼻的关系,此刻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我没有妹妹。”沈南初站在赵秉文身后,看着沈瑶。“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然后看向沈建亭,“我想您应该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们就先离开了。晚饭的时间和地点,您再发我就好。晚上见。”
话说完,沈南初拉起赵秉文,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无论是沈瑶还是丁兰,那都是沈建亭需要去处理的,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沈建亭把名下股份尽数转给沈南初的消息,时间虽短,但公司已经人尽皆知。
从她踏出沈建亭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悄悄窥探的眼神就没有断过。大家都在好奇,这位“接班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这两次来公司,她身旁一直跟着的那位一眼就知道关系匪浅的男士,又是谁。
待两人上了电梯,窃窃私语声被放大。人群中一人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在电脑前搜索了起来。
三两分钟,响起一声“找到了”!
“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一群人簇拥了过去,电脑屏幕上是半年前接受财经频道专访的画面。视频标题为:《对话“寰宇”创始人赵秉文,浅谈行业泡沫与真金》
“你们看,这不就是刚刚那个人吗。”心中窃喜,幸亏她一直有看财经新闻的习惯,才会在一群中年人里记住赵秉文。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发群里”,很快,大家或用手机或用电脑,纷纷看了起来。
视频的最后,主持人问了赵秉文一个私人问题,关于感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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