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正事,沈建亭看着眼前两人,一些下意识互动小动作,当事人不自知,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般配和默契的证明。


    “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复婚。”


    她以为自己当时瞒住了离婚的事情,但沈建亭看起来,应该什么都清楚。没必要再隐藏什么,“暂时还没有计划过,等最近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她没有计划过和他复婚的事情?赵秉文心里一沉,她怎么可以没有想过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沈南初话说完起身。


    “一起吃个晚饭吗?”沈建亭也起了身,忙问。


    “今天不行了。”沈南初说话的时候眼神落在赵秉文身上,疑惑,他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脸又耷拉了下来。但沈建亭这边还要应付过去,“今天秉文过生日,我们想单独过。明天吧,开完会刚好。”


    “好好好。”沈建亭应了下来,又觉抱歉,“我这也不知道今天是秉文生日,那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快去吧。”


    沈建亭把二人送到了电梯口,目送离开。


    狭隘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沈南初歪歪头,问,“怎么不开心?”


    第72章 你哄哄我


    赵秉文拗劲儿又上了头,故意错开沈南初的眼神,就是不说话。他想让她哄哄他,所以一直到上了车,一言未发。


    沈南初耐着性子,又说,“你自己说的,话不要憋在心里,我们要对彼此坦诚。但你现在又这样——”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为什么突然不开心。如果你还是不说,那就再也不要告诉我。以后我的事情,你也不要来问。”


    “问我也不会告诉你。”


    车内静悄悄,气氛降到冰点。驾驶位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了一眼赵秉文,又快速收回视线。怎么下车前跟上车后,情绪发生这么大的落差。


    那会儿还握着手,这会儿中间又像隔着河。


    果然像那位程助理说的一样,不要试图看懂老板想什么、做什么,让自己像不存在一样存在。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告诉他接下来去哪儿,他只能先往酒店方向行驶。


    酒店位置和公司相隔不远,赵秉文没等到沈南初哄他,车就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


    不等人打开车门,沈南初已经抬脚下了车。径直跑到了酒店前台,速度快到赵秉文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你好,帮我开一间房。”


    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她们记得沈南初。这是昨天入住酒店顶楼套房的客人,两人同行,一男一女。怎么这会儿这位女士自己又要开一间房呢?


    吵架了吗?


    “您好女士,我们酒店现在的话已经没有套房了。再开一间房的话您对房型有什么要求吗?”


    “随便什么房型都行。”


    “好的,您稍等,我帮你看一下。”


    工作人员刚低下头查看剩余空房间,赵秉文已经追了过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南初扭过头,她现在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正好工作人员查询结束,“女士您好,目前的话还有单卧套房、湖景单卧套房——”话还没有说完,赵秉文就明白了其中意味。


    “你要睡别的房间?”


    话被打断,前台工作人员禁声。脸上是标准服务微笑,竖耳吃瓜中——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我换个房间,省的碍你眼睛。”森沈南初也生气了。


    “我没有不想跟你说话。”赵秉文解释。


    沈南初一听这话来了气,她转过头,直勾勾看向赵秉文。那眼神盯得赵秉文心里发怵。完了,他只是想借此让她哄哄他,像同那会儿同沈昂说话的语气那样,哄哄他。只是现在,他好像搞砸了。


    “没有?那回来路上臭着张脸、坐在我旁边一声都没出的人是谁?闹鬼了吗!”然后转头看向工作人员,“我要一间离顶楼套房最远的房间。”


    “我的错,我道歉。”赵秉文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蚀把米,咎由自取。


    沈南初置之不理,等工作人员安排房间。


    忽然,赵秉文弯腰伸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沈南初毫无防备,突然悬空的感觉让她错愕,下意识手环上了赵秉文的脖颈,“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去别的房间吗?”


    “想都不要想!”赵秉文一只手牢牢将人禁锢在身上,另一只手拿过沈南初的包,“房间我们不需要,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工作了。”


    说完,长腿阔步,进了电梯。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沈南初挣扎几下,大庭广众下,她脸红到了极致。


    越挣扎,人被抱得越紧。


    好在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叮——”出电梯,穿过绒毯蔓延、寂静无声的长廊,开门又关门。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赵秉文脚步没停,直接进了卧室,这才把人放下。


    宽绰大床,柔滑蓬松,躺下去,整个人会被温柔裹住。


    赵秉文站在床位,居高临下,嘴角扬起一抹笑,松了松领口。沈南初倔强的面孔、眼睛瞪的圆圆,“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赵秉文脱了外套,随意丢在一旁,“你不是说我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你很喜欢吗?”


    顺手解开两颗纽扣,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喉结微动。


    “不是说好了,下次做的时候穿这个。择日不如撞日——”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蛊惑人心的诱惑力,沈南初太容易沉沦其中。她想跑,慢慢往后挪动。却被赵秉文一眼看穿,下一秒,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攥住她的脚踝,指节收紧,牢牢锁住。猝不及防的力道扯得她身子一晃,一回头,赵秉文整个人俯身而来,身后是柔软的大床、身前是跳动的胸膛,困住了她所有想要逃离的动作。


    “南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听见你说没计划过和我复婚的事情,心里有点不舒服想让你哄哄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南初无奈,手指轻轻划过赵秉文蹙起的眉头,替他抚平这抹不开心。“我说的是暂时,而且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在那里聊太多关于我们的事情。”


    于沈南初而言,只是为了把这个话题停在这里,却被赵秉文听进了心里,误会一场。


    “你起来。”沈南初推了推人,不为所动。


    “你哄哄我,好不好。”赵秉文带了点祈求的口吻。


    “你想怎么哄?”


    哪有人哄人还要问对方想要被怎么哄的,但赵秉文不介意。他引着她,她顺着他,一步一步、半推半就、连蒙带骗,最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心满意足。


    这也许是赵秉文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


    去公司的路上,沈南初哈欠声忍不住。果然,放纵就是沉沦的开始。


    男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后视镜里,相隔的那河已然消失不见。车内同昨天一样安静,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沈南初在前,赵秉文在一侧,身后是前天见过的那两位律师。


    依旧是昨天那位工作人员,不等沈南初开口,已经主动上前,比昨天多了几分毕恭毕敬。“董事长在办公室。”


    沈南初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一行四人进了沈建亭的办公室。


    会议室里陆陆续续开始进人。


    秘书敲门,说人到齐了。


    “准备好了吗?”赵秉文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不要紧张,有我。”


    沈南初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沈建亭,他点点头。


    门外,沈建亭脚步停下,“南初,一会儿不管那些人说什么,你都不用在意。记住,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反对你。现在,你才是那个说了算的。”


    推门,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会议室骤然安静了下来。


    两边坐满了人,只剩了中间的位置。沈南初一行,跟在沈建亭身后,径直走向了所谓的最高位。


    沈建亭提前让人在那里,准备好了属于沈南初的位置。


    一路的目光审视下,沈南初丝毫不畏惧的坐在了沈建亭身旁。赵秉文及律师则坐在了她身后的位置。


    丁兰和沈瑶,坐在右边三四位的位置上。恶狠狠的目光、指甲死死嵌进手心,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这里边大多数人,都在周婉珍葬礼上见过沈南初,自然知晓她的身份,遗嘱的事情,更是人尽皆知。


    各怀鬼胎。


    落座以后,沈建亭郑重其事的介绍了沈南初的身份,那句“我的女儿”落在沈瑶耳朵里,嫉妒和恨,沈建亭从未,这样认可过她的身份。


    “相信公司最近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所以今天会议的主要目的一是关于股权和董事会成员变更,二则是关于前段时间出现的问题做一个详细阐述以及后续处理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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