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来了?”话里透着心虚。
赵秉文指着他眼里的那堆乱七八糟,“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这么开心。”
“看见我开心,你不开心吗?”沈南初反问。
哑口无言,他败下阵来。“有什么不舒服吗?昨晚喝了多少?”语气也软了下来。
沈南初摇摇头,问,“你就是因为这个过来的?”
不然还能因为什么。赵秉文心想。他原本就存了心思,这两天把工作赶一赶,空出时间来卢塞恩。这两天连续工作到半夜,结果刚睡没一会儿,就被纪清和一通电话吵醒。尽管谢肇说了没什么,别担心,他可以把人都顾好。
但赵秉文哪还有心思待在北京工作,直接连夜飞了过来,眼底的乌青透着他此刻的疲惫。
“主要还是想在你身边。”赵秉文说,“不过下次我或者名章不在,不要喝酒。”
“好。”她应了下来。又解释一句,“主要昨天交到了新朋友,心情好。”因为交到了新朋友,心理的围墙和格格不入被放下,萦绕许久的孤单淡了大半。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饿吗?”沈南初问,“还是你想先休息一会儿。”
“不饿。”那就是要休息。
衣柜,赵秉文上次买的衣服整齐地挂在那里,还是上次他离开前的模样。他随手扯了件睡衣,打算先洗个澡。
“对了——”沈南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随即是“噔噔噔——”的上楼声,“你用我房间的那个洗手间,洗完睡主卧就好。”
“你别想太多。”沈南初解释,“昨晚,黎烁住的客卧,还没来得及收拾。”
“本来没想太多,你一解释,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洗你的澡吧。”沈南初红着脸、没好气,又“噔噔噔——”的下了楼。身后传来赵秉文带着挑逗的声音,“南初放心,我一定洗干净等你。”
沈南初手上在收拾卫生,满脑子却是赵秉文刚刚的话,又红了耳根,这个人还真——
被子有沈南初身上的味道,赵秉文确实是累了,洗完澡人裹在被子里,就像沈南初在他身边一样,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
天边已经完全黑透,窗台洒进月光,身旁没有沈南初的身影。
补了一觉的赵秉文神清气爽,慢悠悠下了楼。楼梯拐角,沈南初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落在他眼里,一旁的pad里传出教学的声音,她在做饭?
沈南初做饭,如临大敌,整个人高度紧张,因此,丝毫没有察觉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正专注调味,后背忽然贴上一片温热宽阔的胸膛,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她浑身一僵——
汤里潵进了半罐盐。
第58章 实习生可以亲雇主吗
“赵秉文!”
自知闯了祸,他双臂收回,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沈南初转过身,怒气冲冲、双手叉腰,圆圆的眼睛比往常瞪的更大,骂人的话溢出眼底。僵持几秒,“反正这是给你做的,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把他吃完。”
“一滴也不许浪费。”
对于沈南初这样的厨房小白来说,忙活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到了收尾阶段。这下好了,全毁了。
尤其这次,她感觉自己做的特别成功。
这让她怎么能不气。
赵秉文接过沈南初手里的勺子,看一眼灶台上还在咕嘟冒泡的汤,搅拌三两下,作势就要喝一口。
汤勺贴近嘴边,嘴还没张开,就被沈南初制止了。既心疼她的汤,又担心赵秉文真喝了会不舒服。
“不然,把汤倒出来,再添点水重新煮煮?”赵秉文试探开口,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也许能救救这锅汤的办法。
“煮了两个小时,精华全在汤里,你把它倒掉。”沈南初还在生气。
赵秉文又看了一眼还在咕嘟冒泡的汤,小声说道,“其实都是嘌呤。”
“......”
最后,连汤带料,还是被倒掉了。
赵秉文简单吃了点东西,开始收拾厨房卫生。等他收拾完,沈南初已经洗完澡上床了。
他先是去看了一眼客卧,已经被收拾干净,床单被褥也全部换了新。他的主卧体验卡,好像到期了。
主卧门半掩,赵秉文修长的身影倚在门口,她躺在一侧,背对着他。蜷缩着,小小一团。宽敞的另一半,似乎是特意留给他的。
没有似乎,就是特意留给他的。门都没关,就是在等他。她在邀请他,赵秉文在此刻完成自我攻略。
洗干净,关门、反锁,心情愉悦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沈南初还是保持着最初的姿势,赵秉文同样侧躺,盯着沈南初的后背,她怎么都不回头看他一眼。难道睡着了,不信。
于是,隔着睡衣,他手指轻轻,开始在她后背画圈。一下轻一下重,若即若离,温热,酥酥麻麻的触感,沿着脊背贯穿全身。
沈南初依旧不为所动,假装睡着。却连脚背,都在绷紧。
可微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赵秉文噙着笑,不紧不慢,由上及下,手指落在了腰窝。
敏感地带。
终于忍不住,沈南初一把握住那只肆意妄为的手,翻过身、距离被拉的更近,“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干嘛。”赵秉文反握,十指相交。
四目相对,沈南初看懂了他眼里的欲望,那种熟悉的感觉。目光闪躲,她这才发觉,“你......你怎么没穿睡衣。”
“穿睡衣多见外。”
“......”
两只手牢牢纠缠在一起,赵秉文有意为之。动两下,挣脱不开。他也不阻止,就看着她动来动去。
“赵秉文!”嗔怒。
“我在呢。”慵懒。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像浸了温水的蜜,缠上耳膜,勾的人不由自主抬眼望向他。
望向他的眼眸,藏着摄人心魄的温柔,似融了碎月的清泉,漫过眼底,诱得人不自觉沉沦其中。
“不早了,睡吧。明天一早要起来收拾东西了。”她来卢塞恩两天了,光顾着玩了,一点正事都没做。
“你睡。”嘴上说着让她睡,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沈南初叹了口气,“你这样让我怎么睡。”她靠在他的胸口,加速的心跳声被放大,有种随时破膛而出的错觉。
她还担心他,这样的状态持续下去,对身体不好。“很难受吗?”她问。
他盯着她说话的嘴巴,一张一合。没有回答沈南初的问题,反问,“实习生可以亲雇主吗?”
话音落地,没等沈南初回答,他就凑上去轻吻她,浅入深出,灵活钻入,带着急切。推抵、缠绕、撕磨——
呼吸变得粗重。
她心跳的也厉害了起来,体温逐渐升高。原本握紧的那只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松开,沿着衣摆,探了进去。
没有深入,只是恶意趣的轻轻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她轻哼了一声。沈南初实在算不上什么意志力坚定的人,尤其在面对赵秉文的时候。所有的原则和坚持,最后都会土崩瓦解。
意乱情迷间,他却抽离,看着喘息的沈南初,眼睛深邃黝黑,飘来一句“你身上好热。”
她当然知道自己身上热,却也知道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沈南初置气般的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明明用了力气,于赵秉文而言,却像小猫挠痒痒。
她承认自己想继续下去,可又开不了这个口,也不想主动,只好气鼓鼓地盯着赵秉文看,也不说话。
“好了,睡觉吧。”他存心逗她。
“赵秉文!”
“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赵秉文笑问,“还是说你在等我继续下去。”
沈南初没有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好吧。既然雇主要求继续了,我一个小小实习生只能听话。”赵秉文装作难为情的口吻,“还希望雇主满意,让我早日转正。”
说完,整个人被赵秉文囚在身下,攻城略地,无论身体还是意识,都是久违的熟悉感,只剩本能的迎合。
壁灯散在床头床尾,深深浅浅,缠绕的双腿。
“舒服吗?”赵秉文声音哑的几乎不像自己,指腹划过,沾满了手,轻轻揉。
“南初,放松——”
“赵秉文。”她喊了他的名字,声音细若蚊呐。明明只是喊了他的名字,喊过无数次的名字,现在听来,却更像情话。
无异于火上浇油。
一场隐秘却又极致的狂欢。
沈南初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着。看一眼时间,快10点半了。她坐起发了会儿呆,想起昨晚的事情,免不了又是面红耳赤。缓了一会儿,才下了床。
凉水洗了把脸,人清醒。
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下了楼。地板吱悠,赵秉文回过头,“醒了。”
“早饭马上就好,你先坐一会儿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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