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看。这跟我又没有关系,我干嘛要看。”一整天,赵秉文都好像在抽疯一样。可现在的处境下,沈南初根本没有办法思考怎么跟赵秉文说话。
只能话在前边说,脑子在后边追。偏偏这样的话,最能惹怒赵秉文。
“跟你没有关系?”赵秉文冷笑了一声,“也对,我们已经离婚了。塞一个塞两个还是塞一堆,都跟你没什么关系。”
赵秉文嘴里说出的那句“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听来,似有几分自嘲的恨意。
落在沈南初心里,不是滋味。
“所以,你跟那个叫什么沈昂的,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提沈昂干什么?沈南初心中疑惑。
“嗯。我们已经离婚了,所以赵秉文,如果你遇到了还不错的人,又或者是之前——”沈南初含糊了一下,没有直接提及他之前喜欢的人的事情。说,“我会祝你幸福的。”
“我希望你幸福。”
最后的话,沈南初终于认真直视了赵秉文的眼睛,虽然声音依旧平静,但一字一句,都重重砸在他心上。
沈南初的眼神过于坦荡和真挚,倒让赵秉文开始闪躲。他低头,微微前倾的身体,鼻尖几乎擦过沈南初的额头,若即若离。
视线不受控的落在沈南初微颤的唇上——
先前升起的那股燥热开始在体内窜动,猩红的眼神,闪过沈南初和沈昂有说有笑的画面,残存的理智在此刻崩塌。
赵秉文伸手搂住了沈南初的后颈,不等沈南初反应,就低头吻了下去。
呼吸交错,疼、涩、带着宣泄,赵秉文失了神。
沈南初趁机挣脱了那只禁锢自己的手,然后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赵秉文。
恼怒的神情。
赵秉文没有防备,人踉跄着退后了两步才站稳。
站稳后,那只刚刚禁锢着沈南初双腕的手,情难自禁的抚过他的唇,他在回味。他亲了沈南初,那触感、味道,赵秉文在过去两年辗转反侧、魂牵梦萦。真好。他又亲到了沈南初。
“赵秉文你到底在抽什么疯?!”
亲吻这样美好的事情,怎么看沈南初的样子,还生气了呢。赵秉文心想,难道她不想念他吗。
竟然还在这里问他抽什么疯。
他能抽什么疯,不过就是情难自禁罢了。 。
僵持之间,一阵手机铃声在楼梯间回荡开来。
沈南初去洗手间的时间太长,许名章担心有什么事,特意打电话来询问,需不需要宋然过去。
“没事,哥。我就是顺便透了透气,马上回去。”
沈南初瞪了一眼赵秉文,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开门离开了。赵秉文理了理衣服,也阔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前后脚回了房间。
宋然和Ons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尤其是在看到沈南初脸上带着的不正常的红晕后,没有说什么,甚至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却了然于胸。甚至在心里杜撰起了故事。
只有许名章,不懂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悸动。他问,“南初,你脸怎么回事?那么红,不舒服吗?”
说着话,隔着赵秉文,就要伸手去试一下沈南初额头的温度。
“哥我没事,没有不舒服。”沈南初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只是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刚刚在窗边吹了吹风,一会儿就好了。”
北京的冬风,干冷锋利。吹一会儿就会让人刺痛、发麻。
“吹了风,一会回家让孙姨熬点姜汤喝。如果有不舒服,不要硬撑”
“好。” 。
“你呢?你没事吧。”许名章还不忘关心赵秉文一句。
说来,赵秉文和许名章是同年生,只不过一个在4月,一个在10月。赵秉文比许名章,还大上那么半年。
但两人多年的相处,却是许名章在处处照顾赵秉文。无论是小时候收拾烂摊子然后背锅,还是长大以后的工作和生活。
赵秉文说许名章是给人当哥哥当习惯了,看见谁都想管上一管。私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也会心血来潮,学着沈南初的样子,真的喊声“哥哥”,来逗逗许名章。
许名章嘴上说着别胡闹,表情却乐在其中。
“没事。”赵秉文淡淡的回了一句。
宋然和Ons还要继续下午的工作,许名章也有其他事情要走。
剩下沈南初,赵秉文和沈昂。
沈昂连忙开口,“我下午还有其他安排,也要先走。”许名章点点头,说等怀瑾回来再好好聚一聚。
他对沈昂,今天的感觉还不错。他觉得,沈南初就应该跟这样性子跳脱的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不能总是一个人,越来越闷。
只剩了两人。许名章看向赵秉文,
“我去找赵志成算笔账,也先走了。”赵秉文说完,就离开了。
沈南初让人把画送到车上,也准备回家。却被工作人员留住,问,“沈女士您好,这副画的作者想见一见买家,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
有些作者,只喜欢待在幕后。而有些作者,会希望同他的观众交流,聊一聊的他的创作理念,听听观众的见解。
换了往常,沈南初会选择拒绝。但今天是宋然的场子,来都来了,就支持到底。
沈南初点点头,应了下来。
“那沈女士这边请。”
沈南初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见到了画的作者。也是巧了,竟然是刚一起吃完午饭的周挺。
第23章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结婚
周挺没有客套寒暄,上来就问沈南初为什么要买这幅画。
沈南初一时语噻,她总不能告诉周挺,她当时只是为了跟沈昂岔开话题,随手指了一副。根本没有细看是什么内容。
“感觉,凭感觉。”沈南初开始在心里酝酿草稿,怎么把话说的漂亮些,不丢宋然的脸面。
“什么感觉?”周挺追问。
“就是那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沈南初撇了一眼周挺,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甚至跟她中午在饭桌上见到的周挺,也无两样。
沈南初努力回想那幅画的样子,只记得强烈的色彩冲击。灵光一闪,“色彩冲击下的情绪表达,情感的张力。对,一种情感的张力。”
“让我想起了《风中的新娘》,我一下子就被感染了。”
《风中的新娘》,奥斯卡。柯克西卡的代表作。现收藏于巴塞尔的艺术博物馆,而巴塞尔距离卢塞恩,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沈南初去逛过,而那幅画作,印在了她的脑海。也是整个博物馆里,唯一让她记到了现在的展品。
周挺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平静的湖面被微风吹动,泛起涟漪。
瞎猫碰上死耗子,大概蒙对了,沈南初心想,松了一口气。有种,差生在考试前心血来潮翻了一页书,结果第二天考试正巧考到的这个知识点的幸运感。
周挺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沈南初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两个人就这样加了微信。 。
小插曲,沈南初没有放在心上,回了家。
周挺却在展顺利结束的庆功晚宴上,跑去问了宋然一个意想不到问题。这个问题,饶是一向稳重的宋然,也差点没忍住被呛到。
“什么?你再说一遍?”宋然震惊。
周挺表情严肃,语气认真,又说了一遍,“沈南初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追她吗?”
Ons恰巧过来,听到周挺的雷霆发言,张大了嘴巴——Ons看看宋然,脸上的震惊一点也不比她少。
都说艺术家的思维跟一般人大不相同,但中午那三人、尤其是沈南初和赵秉文之间,暗流涌动,要是还看不出来,那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但很明显,周挺是一点也没看出来,甚至还要去插一脚。
“你说你要追南初?”虽然亲耳听周挺说了两遍,但宋然还是不可置信,又问一遍。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结婚。”语气依旧认真。
“……”
Ons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宋然终于镇定了下来,震惊转为疑惑。中午的时候,除了打招呼,两个人到走都没再有过任何交流。怎么到了晚上他就想和南初结婚呢?
“她买了我的画。”
“很多人都买过你的画啊,那你每个人都要结婚吗?”宋然反问。
“今天的展,我的画,只挂了那一副,还在角落里。被沈南初买走,是缘分。”
“……”
“成,回头我问问南初。”宋然决定不再和周挺聊下去。因为抛开专业能力,和周挺聊天,大多数时候,无异于对牛弹琴。
“麻烦你了。”周挺道了声谢,转身就离开了。
Ons一把抓住宋然,“你不会真要去问你妹吧?”
“至少要去问问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莫名其妙的。”宋然知道,从周挺这里肯定是问不出个前因后果来,不如去问沈南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