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万亿”、“地王”的刺激下,房价翻倍,财富累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长。


    但赵秉文做事,有很强的前瞻性。同时又胆大,肆意妄为。


    他清楚的意识到,房地产行业大势发展总归也就这几年。


    经济“太热”、资产泡沫,国家不会允许。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有相关政策来调整经济运行的节奏和方向。


    所以他回国以后并没有进家里的公司。


    而是带着从国外挖回来的技术人才,创办了寰宇,在各家公司忙着炒作房地产的时候,他孤注一掷进军高科技产业。


    2013年,移动互联网席卷一切,“互联网+”的概念迎来炒作热潮。


    2014年,赵秉文收获第一桶金,并且成功拿到融资。


    2015年,寰宇进入C轮融资阶段。


    2016年,赵秉文力排众议,赵家暂时退出房地产行业。


    2017年,国家开始收紧调控——


    同年,赵秉文和沈南初结婚。两家人坐在一起,只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仪式。


    <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赵秉文马不停蹄的继续工作。一边是寰宇的新项目,另一边是赵家转型升级、开辟商业新版块,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沈南初那时候正就职于北京某出版集团旗下杂志社,朝九晚五。  。


    章慧芝说,一个合格的妻子,应该无条件支持丈夫的事业。


    再加上沈南初无论是对于公司运营管理还是产业发展,都一窍不通。所以沈南初没有过问过赵秉文的工作情况。


    赵秉文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沈南初,他在做什么,最近忙或者不忙,在北京或者在外地、又或者是在国外。


    赵秉文天南海北的飞,剩下空荡的房间和冰冷的墙。


    碧水湾的灯光,常常只亮着床头的小小一盏。


    ——


    但他们也有过幸福的时刻。


    偶尔周末,沈南初睁开眼睛的时候,会惊喜的发现自己窝在赵秉文怀里。


    她会轻轻拍拍他环在她腰上的大手,问,“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赵秉文头埋在沈南初肩膀上,整个人被一股醉生梦死的味道裹挟着。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不用,一整天都不用。”


    “昨天回来的太晚了,再睡会儿。”然后把人抱得更紧。


    呼气如丝,让人酥酥麻麻。


    耳边传来赵秉文均匀地呼吸声,很少赖床的沈南初也会在一呼一吸间,再睡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会对上赵秉文认真看向她的眼神。纷纷情欲,溢出眼底——


    环在腰间的大手已经探进衣服里开始游走,颤抖的触感。


    “你不饿吗?”沈南初握住那双手,认真问。


    “饿。”


    “那——”话没说完,赵秉文覆唇贴了上去。


    温湿、漫长、回味,久久不停。他动了动,低语,“他先吃饱。”


    呼吸渐促,撞击、颤抖、交融,小船在山间瀑布飘摇,摇摇欲坠,最后流进深海,达到彼岸。


    赵秉文心情大好。


    事后两个人分工明确,他去做饭,她负责把床单扔进洗衣机。虽然赵秉文总说吃完饭他来收拾就好,但沈南初看不去下,不立刻收拾干净的话,刚才那些画面会在脑海倒带。


    赵秉文做饭,赵秉文刷碗。


    下午,也许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也许是回趟老宅陪奶奶吃个晚饭,顺路再去看看外婆。


    岁月也会静好。


    只是这样的日子,三年过去,屈指可数。


    真可笑,沈南初心想,她竟然会因为渴望爱和陪伴而选择离婚。


    ——


    沈南初要回苏州祭奠母亲。


    母亲的忌日,和外婆的生日,仅隔了一周的时间。


    往年沈南初都是提前一天回去,准备好东西,第二天上午祭拜完下午回北京。正好能赶上到家过小年。


    她从不回沈家,甚至连沈建亭的面都不会见到。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是许明静去世20周年。


    “南初,沈家那边,有和你联系过吗?”宋然语气,透露着小心翼翼。


    “恩。”沈南初语气如常,“他助理联系过我,说忌日当天,他也会过去。需要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让我只人去就行。”


    他是沈建亭。


    一声“爸爸”或者“父亲”的称呼,沈南初对他,已经做不到了。


    只是,这代表着两个人会见面。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过去差不多近10年的时间了。沈建亭早就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妻子和孩子。


    “不然我陪你回去吧,或者让名章一起也行。”


    “不用了嫂子,你们都挺忙的,而且你还得照顾灿灿。”


    “灿灿那有保姆,妈也会帮忙照应。至于工作室那边基本都收尾了,我时间还是有的。”


    “真不用这么麻烦。”沈南初依旧拒绝。


    宋然轻轻叹了口气,“南初,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之间为对方做点什么,从来不是麻烦。”


    “你要学着,去接受、去麻烦。”


    “我们,喜欢并且享受,被你需要的感觉。”


    宋然从许家老宅回了她和许名章家。


    睡前,“名章,你明后天能抽时间出来吗?”


    “后天公司年会,我们都要出席。你忘了吗?”


    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宋然最近也是忙晕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南初要回苏州,姑姑二十周年,咱们家没有人去不合适。而且,让南初一个人面对沈家那一家子,我不放心。”


    沈南初毕业回国以后,再回苏州,都是自己。一方面,临近年关,家里人都忙。另一方面,只是简单的祭拜,她每次都是快去快回,从不逗留。


    结婚以后,也是如此。赵秉文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而她也不愿意去麻烦他。


    宋然提及的这些,许名章还真是没想到。


    “不然,让妈一起去?”许名章问。


    宋然摇摇头,“南初肯定不同意妈跟着去。下午我说跟她一起,她都说麻烦,妈那边想都不用想。”


    一时之间,两难境地。


    最后,还是沈南初一个人踏上了回苏州的路程。


    临行前,许名章嘱咐,“南初,你到苏州出站以后,会有人联系你。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有什么事就跟那人说,他会解决。”


    “好,谢谢哥。”


    不知道苏州什么时候可以建机场。


    沈南初从北京南站,一路南下。从枯黄的原野到深绿的树林,那股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越来越近。


    四个半小时的车程,摇晃几下,苏州北站到了。


    出站口熙熙攘攘的人流,缝佳节,大多是归家的游子。


    沈南初手机响了。


    陌生的号码,却是熟悉的声音,说,“沈南初,是我。”


    第10章 幸和不幸,永远没有办法互相抵消


    “抬头,右前方。”


    赵秉文在不远处招了招手。沈南初虽然满是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有工作。”


    沈南初三分信七分疑。“我哥说的人,不会是你吧。”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


    “走吧,车停在前边。”


    赵秉文走了两步,发现沈南初并没有跟上,人还站在原地。“怎么不走?”


    “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跟别人走吗。”其实沈南初想说的是陌生人,话到嘴边又成了别人。


    不算陌生人,只是别人。


    赵秉文又走了两步退了回去。没有不悦,反而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那你给家长打个电话问一下。”


    沈南初还真就把电话打给了许名章。


    很快接通,耳边先是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一句“南初,你等一下。”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好了,你到苏州了吗?”


    “到了。”沈南初看了一眼赵秉文,往旁边走了两步,有意避开他。同时手挡住手机,小声问,“哥,你说的接我的人,是赵秉文吗?”


    “秉文?”许名章明显迟疑了几分,似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嗯”了一声。“他正好去那边有事,顺便。”


    原来他真的是有事,原来只是顺便,她还以为——人果然不能太自我感动。


    “家长说可以走了吗?”赵秉文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沈南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往路边走去。


    赵秉文在身后喊了一声“右边”,随即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沈南初都侧着头看向窗外,没有再看赵秉文一眼。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是回应几声。


    硬聊了几句,赵秉文自觉没趣,也没有再说什么。


    正值午饭时间,司机把车停在了家餐馆门口。


    “这家馆子虽然店小,但是苏菜做的很地道。你尝一尝。”


    其实沈南初根本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对所谓的地道的苏菜也没有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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