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路行啊, 如此骄傲、散漫的一个人,假结婚?想都别想。


    女孩眼睛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抵抗着两腿间膝盖的磨蹭,气息不稳:“你疯了吗?”


    说话间,女孩的尾音已经带上一丝明显的不稳。


    路乘仔细在她那双眸子里分辨,里面有气恼、失望和羞耻,却唯独看不到一丝慌乱和不安,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女孩没有撒谎。


    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和精力,周身缠绕的黑寂和阴郁气息察觉到他的灰败,如泄露的黑气一般狂乱涌动,瞬间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那双沉寂冷静的黑曜石双眸不见一丝光点,黑的彻底,路乘没了自主意识,像是一只顺从心底的渴望和疯狂的布偶,干出了平时绝不会做的事情。


    骨节分明的大手托起女孩的下巴,那双形状性感的薄唇抵在她的上面,柔软、温热,带着一丝熟悉的香甜气息,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狠狠颤抖了一下。


    女孩看着面前不对劲的男主,有些怕地喊他:“大哥……嗯……”在这种时候,她仍想借助这个称呼唤醒对方的理智。


    偏偏,听到这个称呼之后,男主像是更疯狂了似得,钻入她口中,打断了她接下来不中听的话语。


    瘦削的女孩被抵在假山上,耳边是潺潺流动的泉水,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吮吸,她双手被高高抬起,固定在头顶,双腿被迫打开一道,挤进黑色西裤包裹的大腿。


    女孩试图挣扎,摇头没用,他的手固定住她的下巴,不准她有任何躲闪。


    她只能咬他,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招已经用过一次的原因,他看出女孩的意图,灵巧地躲闪开她的攻击。


    唯怡难得在他躲闪的空隙张开嘴,得以喘息:“路乘……唔。”


    他却没给她更多的时间,再次追够来,加深了这个吻。


    路乘!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能在这种日子,这样跟她纠缠不清?!


    唯怡艰难地抬头,难以承受地皱着眉头,鼻头、下巴、两颊和额头泛起一片红绯。


    两人在高大的植物后肆意交换唾液,直到旁边有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唯怡立即害怕地睁大眸子,瞳孔微缩,大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看到!


    她慌乱的、疯狂地摇头,想要摆脱他的桎梏,试图把自己两只瘦弱的手腕从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抽回,即便皮肤被假山蹭破皮也毫不在乎。


    双腿也不停踢动,想将他彻底赶跑。


    路乘看出她眼底的惧色和怯意,听着耳畔的声响,将瘦小的女孩一把抱起,转身躲进了假山后面,假山造型影影绰绰、错落有致,并不能完全遮挡住两人的身影。


    从里面的小孔中可以看到外面的光景。


    脚步声越来越近,“哒、哒、哒……”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晰地敲在地板上,如今却像是敲在唯怡的心上。


    判处着两人的凌迟。


    失去冷静的男主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和克制,他无法控制自己压制住女孩,继续堵住女孩的嘴,在她身上掠夺,感受着女孩在他怀中不断发抖、瑟缩。


    来人终于出现,假山小孔后的男主看到那抹人影,被欲望侵染的眸子里黑寂一片,不见任何光点。


    他恶意地将怀着的女孩转了个身,在一片凌乱的发间摸索到女孩的下巴,将她耷拉地头抬起,让她不得不看向假山的那个小孔。


    看清来人是谁,小孔后的红色双眸无声睁大,湿意氤氲的眼睛内泪水涌动,一点点濡湿了眼睫,红透的眼尾显露出绝望和痛苦。


    不、不能这样!


    女孩的唇微张,她无法任由自己深陷这种囹圄境地,然后和旁人一起隐瞒自己的丈夫。


    因为唯怡相信,路行一定会坚定地和她统一战线,“路……”然而女孩只来得及喊出一个音节,饱满好看的唇部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


    剩下的呼唤,被尽数捂住,吞咽。


    假山外的路行脚步顿住,“哒哒哒”的声音消失,疑惑转头朝假山那边看过去。


    假山后被捂住嘴、束缚住手脚的女孩,眼眶红透地透过小孔看着自己的爱人,肩头却被身后的人轻轻衔住,湿意蔓延,那热气不一会儿爬上她的耳朵。


    她再听不清任何东西。


    路行看了那假山一会儿,没发现任何异样,转身离去。


    -


    一切混乱不堪,挣扎、热气,潮湿、交缠。


    女孩的泪从眼尾滚落,她鼻头红地泛出一丝透明颜色,即便是想不懂那根项链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在最后挣脱一只手臂,不顾假山棱角划破肌肤,被鲜血肆虐的手腕。


    从脖子上将那条代表罪恶的蓝宝石项链猛地扯落,丢在他身上,她发不出声音,倔强的眼神却折射出不屈的冷光,直直瞧向他。


    随着项链从身上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窸窣的声响,路乘才停下动作,那双被欲望操控的眸子黑的透不出光。


    然而男主还是轻易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恨意。


    她恨他。


    为什么,她竟然在恨他?明明是她先戴上那条项链招惹他的,他只是在顺从她而已。


    真的吗?心底突然响起一声冷冰冰地反问,掷地有声,像是来自佛祖的叩问,在灵魂深处不断回响。


    尽情肆虐的黑寂一点点从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退却,男主逐渐露出一丝清明和理智。


    在夺回身体主体权之后,清醒的男主瞬间对上女孩直白的恨意,那恨意不加掩饰,露骨而汹涌,他心下一惊,看清女孩身上的痕迹和他的所作所为,路乘立即松开女孩,猛地退后两步。


    男主望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人,立即脱了西装外套,罩住她被扯坏的礼服,女孩立即警惕地抬头看向他,视线恐惧冰冷,声音破碎虚弱:“别过来。”


    却又坚定地不容动摇。


    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瞧着他似在看什么修罗鼻祖,用那道陌生冰冷地视线抵抗着他的靠近,试图用此划清两人的界线,不愿再同他有任何交集。


    望着女孩散落的头发、撕裂的礼服和血迹肆虐的手腕,路乘深深皱眉,该死,他刚刚做的好事!


    滑到在地的女孩摸索着身后的假山,支撑着虚软的双腿从地上站起来,抬手用力抹了一把湿热的眼眶,她动作迅速,擦掉多余的泪水后,红透的眼眶依旧死死盯着他。


    手腕上的血已经停止流动,干枯在上面。


    路乘指尖轻捻,虽然这些行为是因为病情发作,亲手作下这些恶果的他却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材质高级的衣服熨帖而有形:“把外套穿上吧。”


    她的礼服已经被他撕毁了,肩头裸露一片,白皙温润的肩头上有深浅不一的指痕。


    “不需要,”女孩红肿的嘴唇因为压抑哭意而微颤,她抬手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将凌乱地头发捋顺,挺直脊背、昂首挺胸看向他:“路总,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产生任何交集。”


    路总。一个陌生而疏离的称呼,正式中透露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意味。


    她的声音一向温柔含笑,带着温煦的暖意,现在却像是寒冷的利剑,扎进他的心墙,刺骨地冷意从那里袭来,瞬间游走至四肢百骸。


    路乘眉头皱的更紧,眼前的情景让他想起两年前女孩跟他分手时,他也是一样的钝痛、慌乱,感觉随时会失去她。


    他强撑着自己汹涌的情愫,压抑自持,没逃避责任,“我去请家庭医生,先帮你处理伤口,再说其他的。”


    “不必。”她冷冷丢给他两个字,“阿行会照顾好我。”丢下这句话,趁着外面没人,女孩转身从假山后走了出去,徒留男主一个人在假山后愣怔。


    ——他的女孩已经有别的爱人了,可他还陷在那片漩涡里走不出来。


    路乘伸着胳膊,维持那个递出外套的动作僵了许久,最后皱着眉头收起那件被女孩拒绝的西装,抿了抿薄唇。


    那里仿佛还有她的痕迹,甜蜜又诱人,仿佛是惹人上瘾的毒素,他刚刚还泛疼的骨头和细胞,此刻像是徜徉在温暖的海洋,自由餍足。


    路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一直拼命克制压抑,没想到今天却轻易被一条项链勾出心底的邪恶和丑陋。


    怎么,你不是自诩品行端正、正人君子,自制力超群,绝不会轻易被什么影响吗,今天看到她戴了只项链便做出这等荒唐事,可真算不上光明磊落。


    路乘从地上捡起那条被她扯落的蓝宝石项链,低头在项链上摩挲了几下,眼帘轻阖。


    这条项链是他亲手设计的,跟着珠宝设计师认真学了一个多月,托人去南非采来最好的宝石,一颗颗亲手镶嵌在上面,打算送给女孩的定情之物。


    路乘珍重地想在生日宴那天将这条项链送给唯怡,可是那天的生日宴,项链和女孩都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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