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怡瞧着那个朦胧的轮廓,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涌上了眼眶。


    那是她心心念念好久的人,她的爱人,路乘。


    检测到宿主想要做什么,系统立即发出警告:【请宿主保持冷静,与男主彻底斩断联系,让他死心。】


    唯怡反问:【所以你刚刚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让我断了他的念想?】


    系统:【请您配合。】


    唯怡的脑海中瞬间划过病房中奶奶带着氧气管的画面:【如果我不配合,你就要让这一切变成真的,对吗?】


    系统默了默,重复:【我必须要维持书中数据,请您配合。】


    女孩蜷紧了指尖,指甲掐在柔软的掌心里。


    爱人和亲人的抉择,原来是这种剧情。


    她挣扎难过,眼泪不停地掉,她好不容易见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却要同他分手。


    唯怡冷静了会儿,最终做出决定:【放心,我会跟他分手。】


    她转身擦掉眼泪,只要他好好的,奶奶也好好的,其他都不重要了。关上卷帘门,她走向马路对面。


    -


    刚靠近,唯怡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男主脚边还散落着一堆烟头,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


    路乘有洁癖和强迫症,从不碰烟酒这种东西。唯怡从没见过男主把自己糟践成这幅样子,愣怔着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车前垂着头的男人,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白色帆布鞋,是女孩最喜欢的款式。


    男主怔了怔,不确定地抬头看向来人,目光一寸寸上移,期待是她,又怕是一场空。


    直到那张想了千百遍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细腻真实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反射着路灯的光。他才愣怔着站直身子,眼中是意外和一丝隐秘的惊喜。


    “……”


    两人对视良久,路乘张了张嘴,他有很多话想说。可真的见到人的瞬间,嗓子却跟堵住一样,不知道讲什么好了。


    明明那么熟悉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最后还是女孩先开口,她声音决绝:“我们已经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路乘见她要走,立马追过去将她抱住。


    唯怡挣了挣,没挣开,鼻尖浓郁的酒气侵袭肺腔,她克制着自己不去回抱住男主,冷声道:“松开我。”


    “不分开好吗,小怡。”男主声音沙哑着问她,借着酒意放肆宣泄出自己的思念,在拥上她的那一刻,泛疼的心脏和骨头都平复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他想了很久很久,想了她所有伤人的话,却还是替她想了个借口。


    “路大少爷真自信啊。”女孩声音冷冽,击破他所有的幻想和自我感动:“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每天都很累,现在不想继续扮演合格女友了而已,分个手需要什么苦衷?”


    女孩抬起脸,问他:“还是说,您对自己的魅力这么自信?”


    路乘低头望着她,一向风光霁月、矜贵优雅的人,此时满身酒气、形容憔悴,他眼窝深陷,望着眼眶红透的女孩。


    温柔帮她擦掉眼泪:“是我之前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那里不满意,我以后会注意。”


    “没用了。”唯怡打掉他的手,崩溃地不让他碰触自己,“我懒得再陪你玩恋爱游戏,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男主感受着怀里试图将自己推开的女孩,不敢松手,心里泛起钝痛,却怕这次松手,就再也不能跟她见面了。


    良久,在女孩没有力气挣扎的时候,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即便是这样,我依然不想和你分开。”


    唯怡泪水瞬间决堤。


    她的阿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乘。


    可她现在要亲手把这个最爱自己的人给推开了。


    “所以呢?”她反问,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因为你喜欢,我们就要继续捆绑在一起?路乘,你不觉得自己的爱太自私了吗?”


    “我早就讨厌和你的相处方式,凭什么我要一直迁就你、容忍你?我不喜欢你了,你听不懂吗?”


    “如果你听不懂,我就说到你听明白为止。路乘,你家有钱,而我的家庭不好,所以和你在一起,我就要忍受那些充满恶意的抨击、刁难,承受四面八方绵密的委屈,还一个字都不能计较吗?”


    “所以即便看到你和其他同事来往过密,我却什么都不能说、不能问,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因为要得到你的认可,要嫁进你家,我必须识大体,不能乱发脾气!”


    “因为和你在一起,你父亲毁掉了我所有的理发店,我的表哥以及那些店员难道不无辜吗?他们凭什么受到牵连,要跟我一起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不想让我们在一起,你父亲为什么不去控制你,反而要来毁我呢?在网上是我被黑的体无完肤,被毁掉的也是我的心血。而你呢路乘,因为我替你挡下了所有,现在你才能毫发无伤地站在这里沉溺过往,假装深情。”


    “我早就受够了,这一切我都受够了,我不喜欢你了。求你和你家放过我吧,我很累,我认输投降了,够了吗?”


    “路乘,我不欠你的。”


    没人能一遍遍听爱人讲伤人至深的话,而无动于衷。


    感觉到男主的怀抱逐渐冰冷僵硬,唯怡将他一把推开,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你已经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困扰。”


    女孩转身离开,欲走的瞬间,却被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握住手臂。


    他声音哑到了极致,艰难开口:“再试最后一次。这次我一定顾及到你的感受,不让你再受一丁点委屈,换我替你挡下一切,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语。如果……如果这次还不行,你依旧坚持分开,我不会再纠缠,好吗?”


    背对着他的女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唯怡一言不发,从他手中挣开,大步逃走了。


    男主望着女孩逐渐远去的背影,眸子里涌上无数茫然和无措,眼中猩红一片。


    -


    半年后,路家和穆家结为秦晋之好。


    隆重的婚礼被媒体争相报道,听说是在国外的某处岛上,结婚场地布置的美轮美奂、宛若仙境,一场婚礼花费上亿。


    有宾客流露出一些现场的图片和视频,众人仿佛看到了天宫的生活,感慨不已。


    唯怡没心情去理发店,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她不想刷到任何跟婚礼有关的消息,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直到下午三点,她公寓的门被人砸响。


    唯怡本不想理睬,可对方有种她不开门就撬锁的架势,她只能生气地下床,过去打开门。


    望着门外的男主:“有事?”


    男主看到她松了口气,冲进来抱住她:“你今天没去店里,电话也关机,我、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我……我……”


    他“我我我”个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只有“砰砰砰”的心跳声,勇猛有力,回荡在她耳边。


    最后,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没事就好。”


    失恋都半年了,她还不至于想不开。


    这半年,路行天天在她眼前转,跟她关系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唯怡将他一把推开,转身回屋,身后的跟屁虫立即跟进来,好奇地打量她的出租屋,“你今天还没起床?”


    他指了指厚重的窗帘。


    唯怡蹲在冰箱前,从里面找出一些吃的,以及几罐啤酒,“喝酒吗?”


    “……行。”


    唯怡将吃的、喝的摆在客厅里,跟他坐在沙发前一起喝酒,两人呆在一起倒也不尴尬,边喝边聊。


    胡言乱语,说起以前很多开心事。


    喝到后面,冰箱的酒喝光了,唯怡又给楼下超市的老板打电话,点了一些下酒菜和酒。


    两人后面发生了什么,全都忘了。


    第二天,唯怡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立体深邃的脸,而对方正紧紧搂着自己,□□。


    !


    阿西!


    她吓了一跳,立马把男主踹了下去。


    地上的路行被踹醒后委屈的不行,一副受伤模样。


    唯怡看着他那张妖孽到不行的脸,好看到让她心慌害怕。


    唯怡在心里深刻自责,怎么想都觉得自己酒后乱性、色胆包天、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怪不了路行。


    她抓了抓头发,脑海中出现昨晚的一些旖旎画面,她摇了摇头赶忙跟人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穿上衣服,把男主的衣服递给对方,善解人意地开口:“昨晚的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都忘了吧。”


    路行闻言掀起眼皮看她,眼中委屈更甚。


    然后两人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又被他委屈唧唧地扒了个干净,他身体力行地帮唯怡回忆了下昨天都发生了什么。


    最后唯怡彻底脱力,投降了。


    他委屈地问她:“这样怎么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