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云家大张旗鼓的开了好几个药铺,往京都运了不少药材的事,京都其他药铺也都知道。
云家背后有高人,能预知没有发生的灾难,比如眉州地震,比如西州大坝决堤。
凌王让找治天花瘟疫的方子,云家接连开药房,太医和大夫心底多少有些揣测,猜这个寒冬是不是会爆发天花瘟疫。
有这个防备,在看到很像天花瘟疫的病人时,必会起警惕。
这一世天花不是爆发的比前世早,而是确定的时间早一些。
天花瘟疫,而且是爆发在京都,天下脚下,更是人心惶惶。
御书房内。
皇上在批阅奏折。
小喜子快步上前道,“皇上,右相求见,说是有要事禀告。”
皇上把奏折合上,“让右相进来。”
小喜子退下,很快右相就进来了。
皇上拿奏折,看了右相一眼,见右相脸色苍白,道,“发生什么事了?”
右相道,“皇上,京都爆发天花瘟疫了。”
皇上眉头皱紧。
元公公倒吸了口气,“真的爆发天花了?”
右相飞快看向元公公,“元公公这话,似乎早有预料?”
皇上也看着元公公。
元公公忙回皇上道,“奴才哪有这本事?是两个月前,凌王让赵院正钻研医治天花瘟疫的法子,小喜子当时跟在左右,回来把这事告诉了奴才…”
“奴才怕皇上担心,想着有凌王负责,就没禀告皇上您知道。”
知道谢景衍早有防备,皇上和右相都松了口气。
皇上道,“宣赵院正。”
寿康宫。
太后靠在大迎枕上,赵院正在给太后把脉。
大皇子站在一旁,等赵院正把完脉,大皇子就问道,“太后情况如何?”
赵院正道,“太后忧思太重,之前的方子没什么用,臣再给太后换张药方。”
顿了下,赵院正道,“心病难医,太后若不能宽心,只靠服药,效用不大。”
宽心二字说的容易,可做到太难了。
太后这些天几乎整宿失眠,白日里打盹也最多半个时辰就醒,正常人都受不住,何况身子骨本就没多好的太后。
赵嬷嬷一脸忧心。
赵院正起身去开药方,刚走了没两步,一小公公进来道,“赵院正,皇上召您去御书房。”
赵院正道,“我写完药方就去见皇上。”
太后道,“写药方不急,先去见皇上吧。”
这些天,太后不知道换了多少张药方了,没一张管用的,早点晚点没妨碍。
太后发话,赵院正就拎了药箱子告退,去御书房见皇上了。
赵嬷嬷看着太后道,“皇上找赵院正,肯定是问太后您的病情。”
太后苦笑一声。
皇上要真还关心她这个太后,早自己来了,而不是传赵院正去问话,更不会赵院正还没离开寿康宫就找他去。
太后摆手道,“不要宽慰哀家了…”
太后话还没说完,外面脚步匆匆进来一宫女,急道,“太后,不好了,京都爆发天花瘟疫了!”
瘟疫两个字,那就是洪水猛兽。
不,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
宫里可不会发洪水,也不会有猛兽闯进来,但瘟疫就不一定了。
太后脸色大变。
寝殿内有一个算一个,都恐惧起来。
像瘟疫这样的病,一旦发现了一个,就不知道传染多少人了,可能已经传进宫都不一定。
太后看向大皇子,叮嘱道,“这些天就别进宫看哀家了,没事也别出府。”
大皇子应下。
从寿康宫出去,大皇子往宫外方向走,走在九曲回廊上,就听两宫女在议论天花。
“京都怎么会爆发天花呢,不会传进宫吧?”其中一宫女害怕道。
“会不会传进宫不知道,但宫里肯定要比宫外安全的多。”
“这倒也是…”
“我听说凌王早让太医院防备天花瘟疫了,指不定已经有药方可以治瘟疫了。”
“幸亏有凌王,眉州地震和西州大坝,凌王早做防备,救了不少人呢。”
“现在宸妃翻案了,也不知道皇上是立大皇子还是立凌王为储君…”
两宫女越走越远,声音渐弱。
大皇子眼神阴沉。
父皇本就喜欢凌王,要凌王阻拦天花瘟疫有功,到时民心所向,储君之位就真没他什么事了。
大皇子转身朝御书房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赵院正从御书房出来,大皇子放慢脚步,等赵院正过来,他问道,“太医院有办法治天花?”
赵院正摇头,“虽然凌王早让太医院想办法治天花,但臣翻遍古籍,也没找到医治之法,只拟了几张药方,希望能有用。”
竟然没找到医治天花的办法。
那这么危险的事,父皇应该不会让凌王去负责。
大皇子心稍安。
赵院正行礼告退,拎着药箱子回太医院。
大皇子看了御书房一眼,转身出宫。
大皇子骑马回府,路过昌平街时,和一驾拉着绸缎的马车擦肩而过。
大皇子勒紧缰绳,回头看了那马车一眼。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过。
或许,这场瘟疫对他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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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沦陷
京都有人染了天花的消息一经传开,街上行人少了九成不止。
平常喧嚣热闹的街道,空荡的叫人不适应。
之前沈菀不让人随意进出王府,府里的下人多少有些微词,以为沈菀是自己坐月子,不能出门,所以也不让他们上街了,现在知道是防瘟疫,一个个默默把那些抱怨给收回来,在心底给王妃道歉。
为防染上瘟疫,周管事都不让人出府采买了,吃的瓜果蔬菜和鱼肉直接让庄子上送进府。
瘟疫就可怕了,天花更是瘟疫中的瘟疫,没人敢掉以轻心,他们家小世子才出生不到半个月,就碰到这样的糟心事。
开始染上天花的就两三个人,第二天就多了,到第三天人数一下子从十几涨到了近百人。
整个京都都笼罩在恐惧的阴影之下。
屋漏偏逢连阴雨,天花就够叫人胆战心惊了,结果还下起了暴雪,京都附近的村子不少百姓家的茅草屋被积雪压垮,墨玉轩院子里的树枝也被压断了。
天太冷了,两个炭盆不够,又烧了个炭盆抬进来,银霜和海棠将炭盆放在床边,道,“奴婢伺候王妃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京都下这么大的雪,幸好王妃会做梦,让云家备了不少炭火,不然炭火的价格还不知道要翻多少倍,冻死多少人。”
天花加暴雪,灾上加灾。
还有西梁太子在大楚遇刺坠崖而死,西梁要趁机攻打大楚,大楚就内忧外患了。
为了应付这场天花和暴雪,谢景衍和沈菀把能做的都做了,云家负责确保京都药材、炭火和粮食够用,太医院和陶大夫负责钻研医治瘟疫的药方,还有救济灾民等,需要朝廷做的,早写好了折子,当天就送进宫交到皇上手中。
皇上照折子上写的,让人从军营抽调兵力,在城外搭建帐篷,所有染了天花的人一律送去城外集中医治,灾民也用帐篷安置,不过不在一处。
皇上没让谢景衍负责这事,具体怎么扼制天花蔓延的,沈菀并不清楚。
沈菀还在坐月子,即便京都没闹天花,她也出不了门,对她影响不大。
这日,沈菀和谢景衍在说话,突然窗户被叩响。
“进来。”
谢景衍话音未落,窗户被推开,一阵寒风刮进来,冻的沈菀打了个寒颤。
陈风跳窗进来,赶紧将窗户关上,过来禀告道,“爷,刚刚刑部尚书府派人来传话,说是京都城外三十里,发生山体崩塌,落石将官道堵住了,马车过不来,只能折回驿站,表少爷表姑娘他们估计要几日才能进京。”
晚几日回京没什么,就怕驿站不安全,毕竟离京都不远。
谢景衍不放心,派了个暗卫去驿站,要有什么事,及时飞鸽传书回来。
陈风应下,跳窗出去。
这边陈风退下,那边小厨房把饭菜送来,沈菀便从床上下去,和谢景衍一起吃午饭。
银霜将碗筷摆好,退下道,“刚刚冬儿告诉奴婢,说是前院不少丫鬟受了风寒,尤其是绣房,好几位绣娘都在发热…”
沈菀听到道,“怎么会这么多人受寒?周管事没给她们炭火用?”
大表哥差人送来不少木炭,足够王府上下用的,按说不该有这么多人受寒才是。
银霜摇头,“奴婢也这么问的冬儿,冬儿也不清楚,她是听今儿大厨房送菜来的小厮说的。”
沈菀没来由有些担心,她看着谢景衍道,“要不要派人去前院问问?”
谢景衍夹了块红烧排骨放沈菀碗里,道,“陶大夫就在前院,有他过问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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