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见了对云蕊和清和县主道,“我与晋王妃说几句话。”
两人有眼神的去一旁赏花去了。
沈菀朝傅姝走过去,道,“晋王妃与我有话说?”
傅姝欲言又止。
沈菀道,“可是想请陶大夫给你瞧瞧?”
傅姝有些惊讶,“你肯让陶大夫给我治病?”
沈菀道,“我为什么不肯?”
傅姝道,“我要能生,定会与晋王一起联手对付你们。”
沈菀笑起来,“那时候你应付晋王内宅精力都不够用,哪有余力帮着晋王对付我们?”
再说了,宋皇后丝毫不顾她傅姝和忠国公府的感受,要皇上恢复沈莺的正妃之位,傅姝应该是不能生了,哪怕有一丝治好的希望,宋皇后都不会这样做。
傅姝黯淡的眼神,证明沈菀猜测的没错,傅姝苦笑一声,“我看了好几位太医,都说希望不大…”
希望不大,基本就是没希望。
傅姝看着沈菀道,“你和凌王出府,记得多带些护卫。”
这是在委婉的告诉他们,晋王要对他们不利?
沈菀道,“为什么提醒我?”
傅姝垂眸道,“就当是还你上回的人情了,还有——”
沈菀看着她。
傅姝道,“我已经上了这条贼船,下不去了,但忠国公府还有脱身的希望,希望将来凌王成事,能善待我忠国公府。”
…这是忠国公要转投他们的意思?
沈菀还想确定一下,偏巧那边过来一宫女,傅姝便没再说什么,福了下身,就抬脚走了。
沈菀转身看着傅姝走远,忠国公要愿意放弃谢景殷,转投他们,对他们是好事一桩,但,傅姝和忠国公府值得信任吗?
傅姝走后,云蕊和清和县主过来,两人没问傅姝找沈菀何事,继续赏花。
不过云蕊和清和县主没问,宋皇后听宫女禀告傅姝和沈菀说话,还支开了云蕊和清和县主的事,在送行宴快开始时,去太和殿的路上,傅姝扶着宋皇后,宋皇后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和凌王妃聊什么了?”
傅姝心头一惊,很快稳住心神道,“没聊什么,只是在路上碰到,本来想避开的,但我怎么说也是晋王妃,躲着她凌王妃,没得叫人小瞧了我去,就和凌王妃说了几句话,告诉她侧妃近来的状况,不过凌王妃不甚关心。”
凌王妃会关心沈莺,沈莺也不至于落得被贬,以后连进宫的机会都没了的地步。
宋皇后道,“你近来找了好几位太医,可是身体不舒服?”
傅姝摇头,“没哪儿不舒服,只是迟迟未能再怀上身孕,想找太医调理一下。”
宋皇后脚步滞了下,拍傅姝的手道,“这事急不得,慢慢来。”
傅姝乖巧的点头,但在宋皇后看不见的地方,眼底尽是厌恶之色。
等文武百官和家眷都入席后,公鸭嗓音就传了来:
“皇上驾到!”
百官跪迎皇上,西梁太子、南邑公主和东烈二皇子只站着行礼。
皇上摆了下手,“都起来吧。”
大家起身,然后落座。
皇上在龙椅上坐下,看向西梁太子和东烈二皇子道,“西梁和东烈距离我大楚千里之遥,难得来一趟,不再多待些时日?”
西梁太子道,“已经待不少时日了,大楚风景秀丽,来是顾着赶路,未能好好欣赏,这一路回去,走慢些,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
皇上点头,“如此朕就不多留你们了。”
宋皇后笑道,“这些日子,南邑公主在我们大楚玩的可还尽兴?”
沈菀坐在那里,正端茶喝呢,听到宋皇后的话,嘴角狠狠抽了下。
没见过这么睚眦必报的。
南邑公主不过是比舞让寿春公主丢了脸,人家都要回西梁了,送行宴上宋皇后还要给南邑公主出个难题。
人家南邑公主来大楚贺寿,被抓进巡城司,病了一场,又在宫里落水,人家金尊玉贵的公主,十五年受的苦只怕也没这半个月多,宋皇后还问人家玩的尽不尽兴。
不过沈菀还真有些好奇南邑公主怎么回答,这个公主情商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西梁太子直接扶额了。
他皇妹未必能听得出宋皇后话里的恶意,但他皇妹不高兴,那是什么话都敢说的啊。
他这个皇兄也不能当着大楚和东烈的面捂自己皇妹的嘴。
罢了,反正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大楚皇后高兴不高兴,也不重要了。
这不,南邑公主看向宋皇后道,“玩得不算尽兴,皇兄他们去狩猎不带我去,我带宫女逛街没什么意思,原想请寿春公主陪我逛街的,但皇兄怕您为自己兄长的事烦心,不让我给您添乱。”
南邑公主如空谷莺啼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沈菀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人家公主的伤疤是能随便揭的吗,又一次自如欺辱了吧。
左相连着她宋皇后的脸都丢到西梁和东烈去了。
宋皇后脸上笑容维持不住。
下面的人憋出内伤来。
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啊。
她们倒好,专挑痛处戳,还一点不手软的那种,真是要了他们的命了,这要没忍住笑出来,仕途前程就完了。
皇上斜了宋皇后一眼,宋皇后再次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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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没空
宋皇后后悔多嘴时,谢景殷站出来替她解围,转移话题道,“听说凌王与西梁太子、东烈二皇子在得月楼相见恨晚,相谈甚欢,之前狩猎都没叫上凌王一起,如今他们就要走了,凌王可想过明日送他们一程?”
沈菀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谢景衍要接下送西梁和东烈使臣的差事,他们踏秋的计划就又要落空了。
好好的送行宴,非要给人找点不痛快是不是?!
送西梁和东烈使臣离京的差事有大皇子和他谢景殷还不够,还要拉上谢景衍不可吗?
沈菀眸底火苗跳跃,就听身边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不巧,明日没空。”
一般人听到这话肯定就算了,偏谢景殷刨根究底,“凌王有这么忙吗?”
不过谢景衍也不是好惹的,晃了晃杯中酒,勾唇道,“需要我告诉你,我明日忙什么吗?”
他眸光斜了谢景殷,那语气,仿佛谢景殷再多一句嘴,他手中酒杯就朝他的脸呼过去了。
谢景衍可是连皇上都敢怼的人,把他惹恼了,那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要皇上处置谢景衍就算了,要没处置,他岂不是上赶着给谢景衍立威了。
谢景殷不会做这样的蠢事,赶紧道,“这倒不用,我对六皇弟的私事不感兴趣。”
私事两个字咬的极重,送使臣离京是朝廷正事,这是在说他把私事看的比正事重要。
不过没人在乎。
谢景衍拒绝皇上安排的差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
谢景殷没习惯,皇上和百官早都习惯了。
舞姬们碎步上台,乐声响起,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送行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礼部尚书站起来说时辰差不多了,该让使臣回行宫好好休息,明日好启程回去。
西梁太子和东烈二皇子等人起身告辞。
皇上道,“代朕向你们父皇问好,等西梁和东烈皇帝过寿,朕会派人前去贺寿。”
宴会散后,文武百官们出宫。
坐上马车,沈菀就迫不及待的告诉谢景衍道,“今儿我在御花园和晋王妃碰上,她让我和你出府要小心,多带些护卫随行。”
这事她忍了整整一个宴会,到这会儿才找到机会和谢景衍说。
沈菀道,“她被皇后害没了孩子,以后再生不了了,对皇后和晋王心生恨意,不愿再给她人做嫁衣,忠国公似乎有投诚之意,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谢景衍抱着沈菀道,“不必多想,忠国公要真想转投我,自会拿出诚意来。”
忠国公也是只老狐狸了,他该知道只这样一句提醒,不可能取得他的信任。
沈菀想想也是,遂不再纠结,而是道,“那明日还去河边吃全鱼宴吗?”
本来她还不担心,但傅姝提醒她小心,她反倒犹豫了。
谢景衍揉着沈菀的手,柔软滑腻的感觉叫他爱不释手,他道,“培养杀手也不容易,那么多人在,晋王不会派刺客来送死的。”
谢景衍这么说,沈菀心稍安,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决定把陶大夫也带去。
回到凌王府,沈菀就吩咐银霜道,“去和陶大夫说一声,明日让他也跟我们出府。”
银霜去药房给陶大夫传话,沈菀和谢景衍回墨玉轩。
回到墨玉轩,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则回内屋。
给自己倒了盏茶,还没端起来喝,银霜就回来了,道,“王妃,奴婢把话转达到了,陶姑娘也在药房,听说王妃明儿要去河边吃全鱼宴,她也想跟去,奴婢让她明儿一早来墨玉轩和奴婢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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