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看着谢景衍,一字一顿道,“我肯定成王封地没有发生水灾。”


    谢景衍觉得梦境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沈菀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再加上沈菀的梦一向细致,谢景衍更愿意相信她。


    要沈菀说的是真的,成王的封地并没有发生水灾,那这封六百里加急就耐人寻味了。


    谢景衍忙了一天,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丫鬟就把饭菜端进屋,两人坐下吃晚饭。


    吃完晚饭,沈菀去花园遛食,谢景衍要陪她一起去,沈菀道,“你都累一天了,丫鬟陪我去就行了。”


    谢景衍在沈菀耳边道,“这么怕我累着?”


    炙热的呼吸喷在耳边,痒麻麻的。


    沈菀道,“我才没有!”


    谢景衍道,“晚上你就知道我有没有累着了。”


    沈菀,“…”


    这混蛋!


    就不该心疼他!


    沈菀抬脚就走,谢景衍道,“走慢些,小心崴脚。”


    他不说话还好,他越这么说,沈菀走的越快,不过沈菀到底步子不大,谢景衍三两步就追上她,握着她的手,往花园方向走去。


    身后夕阳无限好,绚烂的晚霞将天际渲染的美轮美奂。


    有谢景衍陪着,就不急着回墨玉轩了,两人在花园逛了一圈,然后上了观景楼。


    夜幕降临,王府回廊上挂上了灯笼,天上繁星璀璨。


    谢景衍从身后抱住沈菀,手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道,“还有多少时日就满七个月了?”


    “还有十三天,”沈菀回道。


    谢景衍道,“这么快…”


    快吗?


    她都嫌慢了。


    天知道她多想早点把孩子生下来,不知道会更像她还是更像谢景衍。


    两人在观景楼上待了许久。


    见时辰差不多了,该回去睡觉了,沈菀道,“该回去了。”


    谢景衍搂着沈菀的腰,在她耳边道,“要不…今晚在观景楼?”


    沈菀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下了,根本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就在沈菀被亲的浑身软绵的时候,噔噔噔上台阶的声音传了来,沈菀回过神来,连忙把谢景衍推开。


    某位爷一脸被打扰的不快。


    陈风快步过来,急道,“爷,宣平侯世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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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8章 命大


    沈菀心头一惊。


    谢景衍已然问出声了,“陆乘出什么事了?”


    陈风忙回道,“宣平侯世子和杜国公世子负责今夜巡城,发现有黑衣人飞檐走壁,宣平侯世子抓人时,被刺伤,从屋顶上摔下来,昏死过去,杜国公世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将人送来凌王府了。”


    陈风每说一句,沈菀心就颤抖三分。


    她不敢想从屋顶上摔下来会伤成什么样…


    谢景衍看向沈菀,“你先回墨玉轩,我去看看。”


    说完,不等沈菀开口,谢景衍撑着观景楼回廊,直接跳了下去。


    陈风随后。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菀从楼梯下去,不过她没听谢景衍的回墨玉轩,她得亲眼看看陆乘的受伤情况才能安心。


    沈菀也去了前院药房,她到的时候,陶大夫刚给陆乘把完脉,问谢景衍道,“你给他服解毒丸了?”


    谢景衍摇头。


    杜承安赶紧道,“我爹给了我一颗解毒丸,让我随身带着,我见他伤口血是黑色的,就给他吃了。”


    陶大夫道,“幸亏服用及时,压制了毒素,没有毒入肺腑。”


    杜承安就是因为养父狩猎时被毒蛇咬伤,才被路过的陶大夫给救了,继而那只长驸马找了许久的长命锁才被陶大夫带进京,最后得以父子团圆。


    杜承安又喜欢打猎,湖阳长公主怕他打猎再遇毒蛇,不许他去。


    不过长驸马不是因噎废食之人,也为了宽湖阳长公主的心,就给了杜承安一颗解毒丸,要真在打猎时被毒蛇咬伤,这解毒丸不说一定能解蛇毒,至少能保他回府找太医救命。


    杜承安还嫌随身带着药瓶麻烦,但他不带着,长驸马也不让他打猎,他就只能听话了。


    杜承安没想到那颗解毒丸能救陆乘一命。


    陶大夫掏出银针,帮陆乘护住心脉,然后处理陆乘腰间的伤。


    看到伤口,陶大夫都心惊,“这小子当真命大,腰间这一剑要再深半寸,来的路上只怕就没命了。”


    谢景衍问道,“能不能保住他的命?”


    陶大夫道,“送来的及时,能保住。”


    能保住就好。


    站在门口没进去的沈菀也松了口气。


    陶大夫没再说话,全力救治陆乘。


    谢景衍看向杜承安,“可抓到那黑衣人?”


    杜承安摇头,“陆乘从屋顶上摔下来,黑衣人就跑了,巡城司倒是去追了,但肯定追不上。”


    黑衣人武功高强,连陆乘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巡城司那些寻常衙差了。


    再者黑衣人飞檐走壁,巡城司在底下追,本就吃亏。


    杜承安道,“不过陆乘昏死过去时,说那黑衣人是西梁人,我还在地上捡到一块那黑衣人掉落的令牌…”


    说着,杜承安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来。


    谢景衍接过令牌,翻看着。


    令牌质地不一般,但他没看出来这令牌是西梁人的。


    沈菀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谢景衍将令牌翻过来时,她眸光一凝。


    她快步进屋,从谢景衍手里接过令牌,翻看背面。


    沈菀道,“这是成王的令牌。”


    “成王的?”谢景衍眉头皱紧。


    沈菀点头,“我在梦里见过这块令牌。”


    前世皇上驾崩,谢景殷登基。


    她在御书房龙案上见到这块令牌,谢景殷将令牌给成王,她还觉得奇怪,就多问了一句,谢景殷说令牌本就是成王的,他只是物归原主。


    沈菀提到成王,杜承安突然想起来,他道,“发现黑衣人的地方就在成王府附近,极可能就是从成王府出来的。”


    顿了下,杜承安又道,“可陆乘说黑衣人是西梁人啊…”


    他也不知道陆乘为什么说黑衣人是西梁人,但昏死过去之前这么说,必然不是随便说的。


    杜承安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沈菀和谢景衍是知道成王封地望州有铁矿,并且私自开采两年了,擅自开采铁矿,罪同谋反,他们本就怀疑成王有谋逆之心,那成王和西梁暗中勾结,就不奇怪了。


    谢景衍从沈菀手里接回令牌,来回翻看了几遍,问杜承安是具体在哪儿捡到的令牌。


    杜承安不明白谢景衍为何这么问,具体在哪个角落捡到的并不重要吧?


    问清楚后,谢景衍随手将令牌扔给陈风,叮嘱道,“将令牌放回原位。”


    “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陈风领命退下。


    沈菀不解道,“为什么把令牌还回去?”


    这也是杜承安的疑惑。


    谢景衍道,“从接风宴上看,西梁太子和成王并无勾结,我需要确定一下。”


    “如果令牌真是成王的,西梁弄丢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心存侥幸回来找寻。”


    要黑衣人没回去找,令牌陈风自会带回。


    要黑衣人去了,陈风就能跟踪黑衣人,找到黑衣人落脚之地。


    杜承安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夜深了,巡城还要继续,陆乘人在凌王府,他放心。


    杜承安道,“那我去接着巡城了。”


    谢景衍叮嘱道,“令牌的事,不可告诉长公主。”


    杜承安知道自家亲娘和成王是亲兄妹,他要告诉了,肯定会传到成王耳中。


    杜承安连连点头,“我谁都不告诉。”


    陈风送他出府。


    那边陶大夫给陆乘逼毒,陆乘醒过来,他脸色苍白,见到谢景衍有些惊讶,“我怎么在这里?”


    谢景衍道,“杜承安送你来的。”


    陆乘道,“今天多亏有他,不然我就死定了。”


    杜承安武功一般,不够陆乘他们瞧的,但杜承安的弓箭术,谁也不敢小觑,今晚要不是杜承安朝黑衣人射了两箭,陆乘连从屋顶上摔下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死在黑衣人剑下了。


    谢景衍问道,“你确定那黑衣人是西梁人?”


    陆乘点头,虚弱道,“我抓破了黑衣人右臂处的衣服,黑衣人右臂上有刺青,虽然当时天色很暗,但我还是看清楚了,那刺青和我前些天去刑部找徐暨,看到的西州大坝案卷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陆乘不提,沈菀都已经忘了西州大坝是被西梁人炸毁的这事了。


    因为当时成王出面,大皇子和谢景殷短暂的化干戈为玉帛,从要置对方于死地改为包庇对方,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成王是暗中支持谢景殷的,如果成王真的和西梁暗中勾结,那让西梁出面炸毁西州大坝,替谢景殷把罪名揽身上完全可能,只是因为皇上把西州大坝炸毁案和西州大坝贪墨案分开查,成王的计划才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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