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杜承安了,就是湖阳长公主也有些怕了,一边是太后,一边是儿子,她是既不想太后失望,也不想儿子勉强自己。


    杜承安和陆乘他们骑马出宫,就走在凌王府马车后头,有说有笑,恣意畅快。


    到了闹街,杜承安骑在马背上,看到人群里有张熟面孔,他高兴的招手打招呼,但那少年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杜承安手还停在半空中,颇有些尴尬。


    唐泽见了道,“那少年是谁啊?你这个皇上的亲外甥,太后的亲外孙,杜国公府世子主动打招呼,都不搭理你?”


    杜承安挠着额头道,“我跟你们提过的,花灯会那天吃包子赢了我的少年…”


    唐泽一脸的不敢置信,“就那小身板,能一口气吃五十个肉包子?”


    杜承安点头,“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会信。”


    唐泽眸光穿过人群,落在那少年身上,道,“少年奇才,天赋异禀啊。”


    杜承安,“…???”


    特能吃也算天赋异禀吗?


    那他岂不是除了擅长射箭之外,又多了一个天赋?


    杜承安在想特能吃到底算不算个天赋,唐泽就拍他肩膀道,“还愣这里做什么?快去追啊。”


    说着,一鞭子抽在杜承安马屁股上。


    马就把杜承安带跑了。


    杜承安人在马背上,懵的厉害。


    他没事追那少年做什么?


    陆乘也奇怪的看着唐泽,“你让杜承安追那少年做什么?”


    唐泽被问住了,他看着陆乘,轻咳一声,“我也不知道…”


    陆乘,“…”


    不知道还让人去追。


    陆乘嘴角抽搐的厉害。


    两人不急着回府,晃晃悠悠的在街上,任由马儿带着他们往前走。


    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杜承安的马在一巷子口,两人觉得奇怪,然后就见杜承安捂着眼睛从巷子里出来。


    唐泽眼睛睁圆,“不是吧,被打了?”


    陆乘道,“不愧是一口气能吃五十个包子,这力道真不小。”


    杜承安一只眼睛淤青。


    杜承安道,“打我的不是他,是徐川。”


    “徐川?”


    “他打你做什么?”陆乘很是不解。


    杜承安疼的眼睛都睁不开,“他以为我非礼那少年…”


    非礼?


    唐泽面露怪异,“你对那少年做什么了,被他这么误会?”


    杜承安耳根一红。


    “没,没做什么…”


    唐泽让他去追那少年,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追,但他觉得那少年看着特别顺眼,心底也想和他交个朋友,真就追了。


    他追,少年跑。


    少年跑,他追的更厉害。


    然后就追到了个死胡同里,结果过去时,脚下没注意,踩到了竹子,人往前一踉跄,亲人家少年额头上了。


    还好只是额头,这要是亲了嘴,他得恶心死不可。


    意外来的太突然,他刚想说一声“对不起”,徐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抓过他,拳头就朝他呼了过来。


    想到徐川面具下那愤怒的双眼,杜承安都觉得这一拳挨的冤。


    他又不是故意亲那少年额头的,至于路见不平就对他下这么狠的手吗?


    他要亲的是个姑娘,他也认了。


    可他亲的是个男人啊。


    非礼男人…


    别说做这样的事了,光是想想都能把自己恶心个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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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7章 军饷


    日落月起,月落日升。


    清晨,沈菀从酣睡中醒来,坐在床上伸着懒腰。


    银霜和海棠端铜盆进屋伺候沈菀起身,银霜给沈菀束腰,看着沈菀隆起的小腹,神奇道,“皇上寿宴也没过去多少天,王妃的肚子就大了一圈了。”


    沈菀摸着肚子,也觉得这几日肚子里的孩子长了不少,尤其是胎动,比之前可明显太太太多了。


    沈菀洗漱完,谢景衍晨练回来,刚要坐下吃早饭,丫鬟冬儿进来,站在珠帘外道,“王爷,周管事刚刚派人来传话,说是军营有些事,需要您去处理一下。”


    冬儿禀告完就退下了。


    谢景衍给沈菀夹菜道,“去军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午饭不必等我。”


    沈菀知道军营处理不了的事,才会麻烦谢景衍,她问道,“军营的事这么棘手吗?”


    谢景衍道,“倒也未必棘手,只是可能要进宫。”


    沈菀就没再多问。


    吃完早饭,谢景衍就去军营了,如今天没那么热了,沈菀带着银霜和冬儿去花园散步,祸祸了两提篮的花回来。


    进屋看到桌子上放着两张大红描金请帖,银霜问道,“谁府上送来的喜帖?”


    海棠正擦博古架,闻言道,“当然是云家和宣平侯府了。”


    海棠将花瓶放下,过来道,“云二少爷和宣平侯世子亲自来府里送喜帖的,听周管事说王爷去军营了,他们就没进府了。”


    沈菀坐下来,银霜给沈菀倒茶,外面夏儿进来道,“王妃,李御厨来了。”


    银霜奇怪道,“李御厨怎么来墨玉轩?”


    海棠道,“云家和宣平侯府想请李御厨过府掌勺,不知道李御厨是不是为这事来的…”


    银霜觉得不是,之前请李御厨掌勺,李御厨都没来找过王妃啊。


    不会是不想帮忙吧?


    银霜觉得这猜测更不会。


    给云家和宣平侯府掌勺,不但有钱拿,还有情面,李御厨不会拒绝才是。


    沈菀道,“请李御厨去正堂等我。”


    沈菀口渴,喝了半盏茶方才起身。


    正堂内,李御厨坐在那里喝茶,见沈菀进去,连忙将茶盏放下,起身给沈菀行礼。


    沈菀道,“李御厨找我可是为了云家和宣平侯府请你掌勺之事?”


    李御厨摇头,“不是。”


    不是?


    沈菀坐下道,“那李御厨找我是…?”


    李御厨颇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沈菀道,“李御厨有话不妨直说。”


    李御厨想着都来找王妃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了,他道,“不瞒王妃,我和陶大夫一样,也有妻有子,看到陶大夫一家在京中团聚,甚是羡慕,还望王爷王妃能给个恩典,也准我将妻小接进京…”


    沈菀还以为李御厨找她什么事呢,原来是想媳妇孩子了。


    沈菀道,“是我和王爷疏忽了,早该将李御厨的家人也接进京的。”


    “和陶大夫一样,我也在王府后面给李御厨一家置办个小院。”


    李御厨忙道,“不敢,我如何能和陶大夫比?”


    他只是给王爷王妃做菜而已,陶大夫可是治好了王爷的腿疾。


    沈菀笑道,“陶大夫于我和王爷有大恩,李御厨也帮了我和王爷不少忙。”


    李御厨想将妻儿接进京,沈菀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不答应呢。


    虽然李御厨是皇上赐给她的,但李御厨到底不是王府下人,他要真想离开凌王府,谁也拦不住。


    李御厨在宫里做御厨这么多年,都没把家人接进京,这是还想着有一天回老家,如今把人接进京,这是打心眼里认可凌王府,想在凌王府里待一辈子。


    沈菀让海棠跟李御厨一起去前院找周管事办这事。


    回屋后,沈菀将从花园里采的花插在花瓶里,等忙完,就到吃午饭的时辰了。


    谢景衍果然没回来吃午饭,其实他是在晚饭前才回的府。


    见他回屋,沈菀迎上去道,“你在军营里忙了一整天?”


    谢景衍道,“倒没在军营待多久,去了户部一趟,又去了兵部,还去了军器监一趟,然后进宫…”


    沈菀,“…???”


    跑这么多地方做什么?


    谢景衍道,“岳父大人麾下将士拖欠了三个月的军饷,岳父大人离京之前要了两个月的,他一走,军饷被户部挪发给了吴大将军麾下,我这一整天就是忙这事去了。”


    谢景衍坐下来,给自己倒茶喝,可端起来准备喝的时候,他看着沈菀,“你梦到成王封地望州有铁矿,可梦到望州发生水灾?”


    沈菀想都没想,脱口道,“望州没发生水灾啊。”


    语气笃定。


    谢景衍看着沈菀,“你确定望州没发生水灾?”


    沈菀重重点了下头,她确定望州没发生水患。


    “有没有可能发生了,但你没有梦到?”谢景衍问道。


    沈菀摇头,奇怪道,“为何这么问?”


    谢景衍道,“方才我进宫,碰到望州送来六百里加急,望州发生水灾,灾情严重,需要朝廷拨钱拨粮赈灾。”


    沈菀眉头打了个死结。


    前世没听说成王的封地出现灾情啊。


    这一世和前世是大有不同,但她引起的改变在人,天灾她可影响不了。


    严重到需要朝廷拨钱拨粮赈灾,她不可能没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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