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诉了,不会听不懂他的话啊。


    谢景衍摇头。


    沈菀奇怪道,“边关又无战事,父亲离京做什么?”


    这还用问吗?


    “训练铁骑兵啊,”沈渡脱口道。


    “…”


    沈菀怔住。


    皇上把铁骑兵交给父亲掌管,她替父亲高兴,可她忘了铁骑兵也是要训练的,京都没有供六千铁骑兵训练的场地,只能挑选适合的地方操练。


    好不容易才得以组建铁骑兵,让父亲交给手下将军去训练,父亲肯定不放心,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了。


    父亲还没离京,沈菀已经开始舍不得了,她想问问父亲要离京多久,可训练将士,一日不能懈怠,只怕父亲自己都不知道要训练铁骑兵多久,问大哥也是白问。


    而且不止沈镜要离京,等喝完云祁的喜酒,沈渡就要带五百精锐和卫大少爷去西北,交接那六千匹战马,送往训练之地。


    不过沈渡事情办完就会回京,毕竟他和淮安郡主才成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训练铁骑兵,有沈镜足矣。


    沈菀也知道指望一个将军永远待在府里是不可能的事,除非边关永无战事,除非父亲解甲归田。


    今日是来喝四房乔迁酒的,沈菀将心底升起的离别愁绪压下。


    很快,就陆陆续续有宾客前来道贺了,沈菀有孕在身,不用帮着迎接宾客,坐在那里招呼前来道贺的贵夫人和大家闺秀就成了。


    今日来送乔迁礼的大臣不少,四老爷升任军器监没几个月,还是在谢景衍举荐下升的,新宅又紧挨着平阳侯府大宅,可见和沈镜兄弟感情深厚了,哪怕不给四老爷面子,也得给沈镜面子亲自前来道贺,何况四老爷还有魏国公世子这个准女婿。


    乔迁宴办的喜庆热闹,四太太做梦也没想过四房会有这样风光的一天,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乔迁宴散后,四老爷四太太送宾客出府,沈菀和谢景衍等人走了大半,才往大门口走去,四太太看到沈菀,眼底尽是感激之色,“难为你有身孕还来,肯定累坏了,回去可得好好休息。”


    沈菀点头,“四婶也没别累着了。”


    这些天四太太确实累的够呛,不过好在都忙完了,能好好歇歇了。


    谢景衍扶沈菀坐上马车,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四老爷四太太目送马车走远,消失在视线里。


    马车里,谢景衍习惯的抱着沈菀,问道,“累着了吧?”


    沈菀揉脸道,“不累,就是腮帮子有些酸。”


    谢景衍看着她,关切道,“怎么会腮帮子酸,嚼什么了?”


    沈菀尴尬道,“坐在那里,说了不少话。”


    谢景衍脑门上黑线滑下,抬手给沈菀揉腮帮子。


    揉完左边,揉右边。


    舒服的不行。


    马车往前奔去,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沈菀问道,“怎么停了?”


    陈风的声音随之传来,“爷,有人拦路。”


    谢景衍掀开车帘,就看到一骑在马背上,戴着面具的男子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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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9章 铁矿


    男子面罩一只银色面具,看不到他的面容,但露出的眼眸,深邃莫测。


    陈风骑马上前,道,“什么人挡路?”


    男子没有理会陈风,而是望着马车,“凌王何在?”


    谢景衍看着他,“你找本王?”


    男子抓着缰绳道,“一个叫陈七的人,让我替他送封信给你。”


    话音未落,男子手一甩,一封信就朝谢景衍飞了过来。


    谢景衍伸手将信接住。


    见他接住信,男子没再说话,骑马转身离开。


    谢景衍接了信,但眸光一直望着那男子。


    不知为何,这男子隐隐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收回眸光,落在手中信上。


    陈七。


    正是他派去成王封地望州查铁矿的暗卫。


    这么久没有音讯,还让别人帮着带信,果然是出事了。


    谢景衍将信拆开,只是扫了几眼,眉头就皱紧了。


    沈菀看着他,问道,“陈七可是查到了什么?”


    谢景衍道,“成王封地不止有铁矿,而且已经开采两年了。”


    沈菀心头一震。


    前世谢景殷登基后,成王主动上奏,说在他的封地发现了铁矿,谢景殷对成王信任有加,不仅没有给成王换个封地,还把铁矿的开采交给成王负责。


    因为成王的主动,没有把铁矿据为己有,沈菀还以为成王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封地有铁矿,结果竟然不声不吭的开采两年了。


    没有朝廷准许,私自开矿可是死罪。


    皇上是成王一母同胞的兄长,成王选择隐瞒皇上,却主动告诉谢景殷,成王到底想做什么?


    越是了解成王,沈菀就越觉得成王可怕。


    前世她父兄惨死,谢景衍在西北举兵谋反,明面上都是谢景殷和宋皇后的手笔,背地里成王做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成王世子死后,成王妃在宫里寻死,太后在永安郡主孝期内,就将她远嫁,从此紧闭寿康宫,不见谢景殷,也不见成王…


    太后一定是知道谢景殷能登上帝位,成王功不可没,甚至前世皇上的死,或许真像她猜的那般是被人给害死的,没准儿就是成王的手笔,不然太后不至于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避而不见。


    沈菀从谢景衍手里接过信,扫了几眼,信上大概写了,陈七奉命去查铁矿,铁矿山守卫严明,他混进去后没法送消息,就耽搁了些时间,查清铁矿开采时间后,陈七要离开,却被看守铁矿的人发现,一路追杀他。


    他遇刺坠崖,幸得悬崖底下是湖水,他才没有被摔死,在水里飘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了,男子乘船经过发现了抱着木头在湖里飘的他,将他从水里救了起来,又从他随身携带的令牌,认出他是凌王的人,陈七也不知道男子是怎么认出来的,令牌只有谢景衍和亲信暗卫知道,但男子就是认出来了。


    陈七身负重伤,在伤好之前无法回京复命,知晓男子有事要进京,陈七斟酌再三,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托男子将这封信带给谢景衍。


    信用火漆封口,在送到谢景衍之前没有打开的痕迹,可见方才那戴面具的男子是个值得信任的。


    之前成王暗戳戳帮晋王,让他们生出疑心,铁矿的事,则彻底暴露了成王的狐狸尾巴。


    小厮赶马车回凌王府。


    马车里,沈菀看着谢景衍,见他眉头紧锁,她道,“要把这事禀告父皇知道吗?”


    谢景衍道,“事关成王,父皇未必会信我。”


    成王可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再加上他上回让皇上问成王更看好大皇子和晋王中的谁做储君,结果成王说更看好他,他再告诉皇上,成王封地上有铁矿,倒更像是挑拨皇上和成王。


    沈菀道,“你不说,怎么知道皇上不信你呢?”


    最多说了皇上不信,对他们倒也不会有别的妨碍,因为皇上不会问成王的。


    谢景衍道,“下次进宫和父皇提一句。”


    他说完,见沈菀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谢景衍问道,“你想说什么?”


    沈菀道,“父皇寿宴在即,你准备送父皇什么寿礼?”


    沈菀有意揽下这事,但最近谢景衍私下里都是喊皇上叫“父皇”的,沈菀又改变主意了,给皇上的寿礼,还是谢景衍亲自准备的好。


    “画幅画当作贺礼。”


    谢景衍想都没想,直接出声。


    沈菀却是听得心咯噔一下,连忙道,“可别…”


    谢景衍看着她,“反应这么大,不可以给父皇送画?”


    他愿意送幅自己画的画已经很不错了,不然他就直接从库房里挑个东西当寿礼了,可能挑的还是皇上赏赐给他的。


    送画当然可以了,可问题是前世谢景衍送的画,画的是宸妃啊。


    皇上收到谢景衍的寿礼还挺高兴,结果打开,见画像上的是宸妃,皇上当时就变了脸色,真的,要不是谢景衍坐在轮椅上,皇上估计想砍他脑袋的心都有了。


    宸妃是皇上的忌讳,连提都不能提,他还在皇上寿辰当日送宸妃的画像,这不是故意给皇上添堵吗?


    沈菀没说话,谢景衍道,“为何不让我送画?”


    沈菀道,“那你答应我,不画母妃。”


    谢景衍,“…”


    谢景衍脑门黑线滑下,捏沈菀的鼻子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缺心眼吗?”


    沈菀,“…”


    没见过这么骂自己的。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在我的梦里,你送的就是母妃的画像,把父皇气的够呛。”


    几乎是瞬间,谢景衍眉头就拧成麻花了。


    他知道在沈菀的梦里,在皇上驾崩之前,他都是坐轮椅的,他对父皇心底有恨,可再恨父皇,他也不至于在父皇寿宴当日,拿母妃的画像做寿礼,他想气父皇有的是办法,绝不可能拿母妃做这样的事,让人再次想起他的母妃,在背后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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