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顺着他的眸光就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了,不由得耳根一红。


    这些日子某部位确实长了些…


    但这混蛋这话是在嫌弃她之前小了?!


    沈菀拿眼睛削他,某位爷在她耳边邀功似的道,“这可是为夫一手带大的。”


    啊啊啊!


    这混蛋能不能要点脸啊。


    这里是马车,不是在屋子里。


    只隔了道帘子,小厮在赶马车,护卫也在呢。


    他怎么能这么肆无忌惮呢?!


    沈菀现在最怕的就是和他腻歪在一起,好像只要黏糊上,这厮的脑子里就没别的正经事了。


    沈菀庆幸自己怀了身孕,不然只怕三天两头下不来床。


    觉察覆在她小腹处的手不老实,沈菀赶紧转移某位爷的注意力,“好热,你给我打扇子。”


    沈菀鼻尖有些晶莹汗珠,谢景衍拿出折扇来,替她扇风。


    很快马车就回到凌王府。


    谢景衍下马车后,将沈菀抱下来,知道她今天走了不少路,就没放沈菀下来,直接抱回墨玉轩了。


    要是以前见谢景衍抱沈菀回来,丫鬟婆子会怀疑王妃崴脚了,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彼时已经是吃午饭的时辰了,沈菀喝了半盏茶,小厨房就将饭菜端进屋,沈菀和谢景衍坐下吃午饭。


    吃到一半,窗户被叩响,陈风的声音传来,“王妃。”


    沈菀要起身,谢景衍醇厚嗓音传来:


    “进来。”


    窗户“吱嘎”一声打开,陈风跳窗进屋。


    沈菀迫不及待道,“可打听到什么?”


    陈风点头。


    不止听到了,而是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有些甚至出乎陈风的预料。


    不然他也不会明知道王爷王妃午饭还没吃完,就没眼色的敲窗户。


    陈风回道,“两江盐政是左相保举的,是晋王感谢当年平阳侯府二房帮他撒谎,让王妃误以为是晋王将王妃您从莲花池里救起来…”


    虽然谢景衍早就知道这事了,但这会儿听到,脸还是沉了下去。


    沈菀就知道表老爷提拔在她落水不久,应该不是巧合这么简单,果不其然。


    陈风继续道,“王大老爷任两江盐政后,每年供奉左相四万两,老夫人六千两…”


    …难怪表老爷会私卖盐引牟利了,光是每年孝敬左相和老夫人的就小五万两了,盐政是肥差,可每年要贪这么多也不容易,再加上王家要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只怕每年贪墨数额不在十万之下。


    陈风把偷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沈菀知道。


    王彧私卖盐引的钱一大半都拿来打点各方关系了,尤其是左相和晋王,如今出了事,王老夫人要求左相救她儿子,可是她几次去左相府,连左相府大门都没能进。


    王老夫人急于捞儿子,可一个个闭门不见,她求救无门,两江盐政私卖盐引罪证确凿,而且这案子是凌王让人办的,王家和平阳侯府的关系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凌王连平阳侯的脸面都不顾,哪个不长眼的敢收钱帮王家求情啊。


    钱是好东西,可要没了前途,那钱可就是替国库存的。


    王老夫人接连吃闭门羹,没办法的她,只能再找老夫人想办法了,可老夫人能做的都做了,她既说服不了沈镜帮王家,更求不到云家手里的免死金牌。


    王老夫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见老夫人也使不上力,就觉得老夫人太没用了。


    老夫人被人捧惯了,哪是王老夫人能数落的,这不,姑嫂俩一言不合内讧了。


    沈菀还以为老夫人和王老夫人姑嫂俩会齐心协力救人,结果竟然内讧了。


    她听得正起劲,陈风却停了下来,把沈菀急的啊,“然后呢,她们吵什么了?”


    陈风道,“王老夫人骂老夫人太没用,三十多年前就帮她出谋划策拿到了平阳侯府老夫人的位置,她却连侯爷都除不掉,还要过仰人鼻息的日子…”


    唰。


    几乎是瞬间。


    沈菀脸上的笑容湮灭,被寒霜所取代。


    银霜和海棠两丫鬟也震惊的面面相觑。


    沈菀气到浑身颤抖。


    她不止一次意识到老夫人是个私心很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为了报先老夫人救命之恩,就退掉亲事嫁给老太爷做续弦的人,可她没有证据,即便意识到一次又一次,都没有往先老夫人就是老夫人害死的上面想过。


    老夫人口口声声为报先老夫人救命之恩,嫁进来照顾父亲,结果呢?!


    老夫人为了平阳侯府老夫人的位置,不惜害死对她有救命之恩的堂姐,还挟恩以报,让父亲认贼作母三十多年,甚至前世都被他们母子害死!


    沈菀气的眼角通红,手攥的紧紧的,指甲掐进肉里都觉察不出来疼。


    谢景衍怕沈菀伤到自己,松开她的手道,“你想怎么做?”


    沈菀眼底杀意涌现。


    她被老夫人跪求云家,要云家拿免死金牌救她娘家侄儿的事气到了,怕还出现这样的事,让陈风帮她偷听一二,没想到会听到这样恶毒残忍的真相,一想到老夫人霸占了先老夫人的位置,过了几十年养尊处优的日子,沈菀就气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菀咬紧牙关,银霜忍不住气愤道,“一定要把这事告诉侯爷知道。”


    岂止是要告诉父亲。


    她要老夫人身败名裂!


    不让老夫人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不把她挫骨扬灰,都消不了沈菀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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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8章 煞白


    这日,上午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晌午一过,就乌云密布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压抑气息。


    到了傍晚,更是狂风乱作,将庭院里的树枝折断。


    屋内,老夫人跪在蒲团上念佛经。


    她手中佛珠拨弄的飞快。


    自打前几天,王老夫人提到先老夫人的死,她就一直心绪不宁。


    夜夜噩梦缠身,令她寝食难安。


    今日尤甚。


    她嘴里不断的念着佛经。


    突然。


    手中紫玉佛串的线断了。


    一百零八颗佛珠。


    掉落地上。


    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夫人脸色煞白。


    就在她心慌不安时,没关严实的窗户发出一阵哐当声,没吓的老夫人心脏骤停。


    孙妈妈走进来,就看到一地断裂的佛珠,心底没来由的涌出一阵不好的预感。


    老夫人念了几十年的佛经,还从未有过佛珠断裂的时候,再加上这些天老夫人坐立不安…可别是要出事。


    彼时窗户还在哐当作响,孙妈妈呵斥丫鬟道,“怎么关的窗户,惊到老夫人了,想吃板子不成?!”


    丫鬟小心翼翼的避开佛珠,赶紧过去将窗户关好。


    又进来两丫鬟,跪在地上将佛珠一颗颗捡起来。


    孙妈妈过去将老夫人扶起来,道,“念佛经不差这一两天,这几日老夫人您没吃好也没睡好,该以身子骨为重,您虔心礼佛,菩萨不会怪罪您的。”


    孙妈妈伺候了老夫人几十年,还从未见老夫人这般心绪不宁过,请了太医进府,开了静心凝神的药,也不见效。


    老夫人本就心慌,偏这时候佛珠又断了,更是让她心底惴惴不安,哪里吃的下晚饭。


    孙妈妈苦口婆心劝了半天,老夫人勉强才吃了半碗粥,再多一口都吃不下了。


    不过粥没吃多少,太医开的药,哪怕没什么效果,老夫人也一滴不剩全喝完了。


    老夫人接连几天晚上都没睡好,白天再困也就打个盹就清醒了,这会儿困乏的厉害,稍微盥洗了下,就宽衣睡下了。


    为了老夫人能睡个好觉,孙妈妈还让红袖点了安神香放在床边小几上。


    孙妈妈守在屋子里,安神香闻的她昏昏欲睡时,丫鬟进来道,“孙妈妈,侯爷让您去外院一趟。”


    孙妈妈心下奇怪,侯爷怎么会找她?


    找她就算了,还这时辰找,眼看着天就要下雨了啊。


    但侯爷找她,别说还没下雨了,就是大雨滂沱,天上下刀子她也得去啊。


    孙妈妈交代了红袖几句,就出去了。


    下雨天,天黑的很快,再加上风大,回廊上的灯笼都没法点。


    丫鬟提着灯笼在前面开路,然而还没出清辉院,灯笼就被吹灭了,黑灯瞎火的,路委实不好走,也不知道侯爷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偏要这时候找她,孙妈妈心底不安的厉害。


    屋内,老夫人睡着了,但睡的很不安稳。


    风吹的窗户哐当作响,生生将她吵醒过来。


    她喊了几声,但没人应她。


    老夫人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跟前从不离人,尤其是这样狂风暴雨天,都是孙妈妈带着丫鬟给她守夜的。


    老夫人撑着身子坐起来。


    就看到窗户都是敞开的,狂风都快将窗户吹散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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