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一向喜欢吃杨梅,当即伸手拿了一颗,紫红色的果肉,肉质细软,清甜多汁,九分甜一分酸,酸的恰到好处,少这一分嫌甜,再多一分又嫌酸。


    只是不是每一颗杨梅都酸甜恰好,沈菀吃了三颗,酸甜不一。


    伸手拿第四颗时,手都快碰到杨梅了,想到谢景衍以前捉弄她的事,沈菀果断把手收了回来,带着杨梅去书房找谢景衍。


    书房内,谢景衍在看兵书,听到脚步声,他抬头就见沈菀走进来,海棠端着托盘跟在身后。


    走到书桌旁,沈菀端起杨梅,海棠就退下了。


    谢景衍挑眉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给我送吃的了。”


    自打上次送过梨后,沈菀就没再亲自给谢景衍送过吃的。


    沈菀把杨梅放下道,“宫里特地给你送的杨梅,就这一盘子,肯定要端来给你尝尝啊。”


    说着,沈菀拿了一颗,要塞谢景衍嘴里。


    谢景衍防备道,“不会很酸吧?”


    沈菀道,“甜的。”


    谢景衍这才张开嘴,沈菀嗡声道,“没骗你吧?”


    是没骗他。


    但他总感觉这女人在给他挖坑。


    谢景衍吃完一颗,沈菀又塞过来一颗。


    还是甜的。


    两颗甜酸梅让谢景衍放下防备,然后第三颗就塞了过来…


    一咬。


    汁水溢开。


    某位爷那张为祸四方的脸差点酸炸裂。


    沈菀见状要逃,然后下一秒就被捉住了,谢景衍把沈菀拽入怀中,让沈菀也体会一下那股子把人酸冒烟的感觉。


    亲了好一通,谢景衍才放开沈菀,“下次还捉不捉弄我了?”


    沈菀不服气道,“我还不是跟你学了吗?”


    谢景衍道,“我几时这样捉弄过你?”


    沈菀昂着脖子道,“你忘了,你和我大哥拿酸李子骗我说好吃的事…”


    沈菀一提醒,谢景衍就想着这回事了,那时候他去平阳侯府学兵法武功,从宫里去平阳侯府的路上,看到有卖李子的,看着就好吃的样子,就买了带去平阳侯府。


    但李子好看是真好看,酸也是真酸,沈渡咬了一口说甜,然后让他尝尝,他酸炸了也强忍着说甜,沈菀咬了一口,酸的小脸都皱一块了,他们才吐出来,那一回沈菀追着他们打,和沈镜告他们的状。


    “想起来了?”沈菀哼了鼻子道。


    谢景衍捏沈菀鼻子,脸上尽是宠溺的笑,“你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沈菀要起身,这时候门被叩响,陈风的声音传来,“爷,您的要弓箭取来了。”


    “进来。”


    谢景衍说话的时候,放开了沈菀,沈菀赶紧站到一旁去。


    陈风拿着弓箭进来,沈菀看向谢景衍道,“你要弓箭做什么?”


    这好像是去废话。


    弓箭做什么用的,谢景衍拿弓箭不就做什么用。


    谢景衍告诉沈菀道,“明日和你大哥他们去狩猎。”


    沈菀一下子就想到谢景衍在狩猎场坠马摔断双腿的事,她打心眼里不赞同谢景衍狩猎,可她也知道因噎废食不该,再者前世谢景衍在西北举兵谋反,在战场上厮杀可比狩猎危险的多,若是一个小小狩猎都克服不了,谢景衍也就不是她认识的谢景衍了。


    劝阻的话,沈菀就没说了,只叮嘱道,“那你可要小心点儿。”


    谢景衍正要说话,这时候窗户叩响,一暗卫跳窗进来,道,“爷,属下回来复命。”


    这暗卫是谢景衍派去接湖阳长公主亲生骨肉的。


    谢景衍问道,“那猎户儿子可确定是湖阳长公主和长驸马的亲生儿子?”


    暗卫回道,“那猎户儿子身上有长驸马说的胎记,已经确定身份,不过…”


    “不过什么?”沈菀问道。


    暗卫回道,“属下们赶去,并未接到人,是和抱养湖阳长公主亲生儿子的猎户夫妇确认的身份。”


    沈菀眉头拢紧,“怎么会没接到人呢?”


    暗卫道,“听那猎户夫妇说,陶大夫救了猎户的命,猎户儿子将从小佩戴的长命锁当作诊金抵给陶大夫后,是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猎户就让他带上诊金进京找陶大夫了,算日子我们出发的时候,可能湖阳长公主的亲生儿子就已经进京了。”


    “但属下问了周管事,这些日子,除了成王府,并没有什么人来找过陶大夫。”


    既是为换长命锁进的京,不可能不来凌王府。


    沈菀有些担心了,“不会进京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谢景衍也有此担心。


    暗卫道,“应该不会,听那猎户说,湖阳长公主的亲生儿子会些拳脚功夫,五六个小厮一起上都打不过他,尤其一手弓箭术,贯虱穿杨,只要被他盯上的猎物,就没有逃得掉的…”


    这人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一个猎户的身影从脑海中闪过。


    沈菀嘴角抽搐的看着谢景衍,“上次逛街碰到的那个眉眼和你很像,被茂国公世子寻衅滋事的猎户不会就是湖阳长公主的儿子吧?”


    她还记得唐泽问他要找的人有没有找到…


    猎户,眉眼和谢景衍很像,还是进京来找人的。


    这么多巧合,绝非偶然啊。


    谢景衍扶额道,“十有八九是他。”


    亏得他还派人去找,结果人家送上门来了却不认得。


    他们不认识就算了,长驸马和自己儿子相见不相识。


    陈风道,“唐大少爷当时劝他离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走。”


    暗卫道,“属下和长驸马的人虽然没接到人,但把收养湖阳长公主亲生儿子的猎户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带进京了,进京一路,并没见到他…”


    不过没见到,不代表人没有离京,万一人在山林打猎,他们从官道进京能碰到才怪了。


    谢景衍思岑片刻,转身在书桌前坐下,提笔蘸墨,将那猎户容貌画下来,然后对沈菀道,“我去一趟湖阳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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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失踪


    谢景衍这一出门,午饭没回来吃,到吃晚饭才见到他人。


    丫鬟在屋子里摆饭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沈菀起身就见谢景衍进来,沈菀问道,“找到人了吗?”


    谢景衍面色凝重道,“人失踪了。”


    失踪了?!


    沈菀声音拔高,“怎么会失踪呢?”


    谢景衍坐下来,沈菀给他倒茶,谢景衍道,“拿着他的画像盘问了守城将士,前些天见他进出城好几次,每次都是空着手出城,带着猎物进城,次数多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出城,找到了他下榻的客栈,他的衣服还在客栈里,人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


    沈菀坐下来道,“是不是被茂国公世子抓起来了?”


    茂国公世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唐泽就是怕他被茂国公世子报复,才劝他离京的。


    谢景衍道,“我回来的时候,延平王世子和唐泽他们去找茂国公世子了。”


    谢景衍上午出府的,午饭就随意用了些,这会儿有些饿了,净了手,坐下吃饭。


    沈菀给谢景衍夹菜,听他说才知道湖阳长公主的儿子是怎么辗转到猎户夫妇手里的。


    当年湖阳长公主难产,拼命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奶娘收拾了下就抱出来给长驸马过目,长驸马将长命锁系在孩子脖子上,里面的稳婆就大叫不好,湖阳长公主发生血崩了。


    当时幸好两位太医守在产房外,救治及时,才把湖阳长公主从鬼门关拽了回来,湖阳长公主因为失血过多,再不能生育,虚弱到卧床养了两个多月。


    那两个多月长驸马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湖阳长公主,偶尔抱一下孩子也没察觉异样,直到一次看奶娘给孩子换尿布,才发现孩子被人给偷换了。


    逼问杜国公府老夫人才知道在湖阳长公主血崩还没止住的时候,就将孩子偷换了,丫鬟将孩子偷偷带出府,因为内急,将孩子放在茅房外,装着孩子的食盒就不见了。


    这是长驸马知道的部分,猎户夫妇知道的是,当年他们的大伯进京办事,在一胡同巷子里听到几声孱弱的哭声,起初还以为是猫叫,仔细听又像是孩子在哭,找了下就找到了被放在食盒里奄奄一息的孩子。


    大伯就将孩子从食盒里抱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人来找,怕孩子没命,便带着去瞧了大夫。


    那孩子他养了几日,在京都找不到人养他,又不忍丢尽,最后把心一横,将把孩子带回村了,要是媳妇愿意收养,就当做小儿子养在身边,要实在不愿意就给猎户夫妇养,他们成亲好几年了,膝下一直无所出,也看过大夫吃了不少药,一直怀不上。


    果不其然,大伯娘不愿意养,甚至怀疑那孩子是大伯在外的私生子,寻死觅活,就连大伯要把孩子给他们养都不愿,毕竟两家离的近,随时能看到孩子,最后大伯赌咒发誓,大伯娘才消停。


    就这样,那孩子到了猎户夫妇身边,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五岁就跟着猎户上山打猎,在射箭上更是天赋异禀,猎户夫妇怕埋没了他,几乎把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供他学武艺了,完全拿他当亲骨肉疼的,在孩子到他们家的第六年,猎户夫妇终于怀上了,生了个女儿,从此儿女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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