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就是作为大哥来看看沈菀,没什么事,他就走了。
沈菀回屋,让海棠把银票拿下去收好。
银霜满面笑容的走进来,沈菀见了道,“有什么好消息要禀告的?”
银霜捂嘴笑,道,“老夫人今儿搬回清辉院,但侯爷说老夫人气色不好,还需静养,又让老夫人搬回佛堂了。”
沈菀,“…”
沈菀脸上一抹笑容绽放开来。
她可以想象到老夫人听到父亲说这话时的脸色有多难看。
能让父亲说这话,必然是老夫人又惹恼父亲了。
沈菀很好奇老夫人又作了什么死。
沈菀道,“从头细说。”
银霜就从头说了,从二老爷二太太从晋王府回去说起。
二太太不落忠国公府之后,在晋王府放话,也会给沈莺补齐嫁妆,但平阳侯府都未必比忠国公府有钱,何况二房了,二太太嘴上不输人,她找二老爷拿钱,二老爷只给五千两,多了他也没有。
二老爷的态度激怒了二太太,在二太太眼里,儿子没了,她膝下只有沈莺一个女儿,以后整个二房都是她女儿的,结果冒出来一对私生子,她多年钻营,最后全便宜了一个私生子,她绝不答应。
但二老爷和二太太夫妻离心,已经到撕破脸的地步了。
二老爷养外室,二太太怒回娘家,老夫人舍不得自己儿子登门请罪,要沈菀去劝二太太,这事捅到了沈镜耳朵里,老夫人被罚去佛堂“静养”,二老爷被逼着去负荆请罪。
虽然当天二太太就随二老爷回府了,但二老爷也是付出不小代价的,补偿了二太太一个四进院子,两间铺子,还把那外室的卖身契交给二太太,但凡那外室不听话,不敬主母,二太太就能发卖甚至将她杖毙。
二太太回侯府后,早晚给那外室立规矩,二老爷本就有意见了,他才给了二太太那么多东西,再给沈莺,他堂堂平阳侯府二老爷难道就靠一点俸禄过日子吗?
二太太没办法,只能去找老夫人,要从公中给沈莺补一份嫁妆。
老夫人被沈镜罚去佛堂反省,也是一肚子火,沈镜是打着静养的幌子送她去的佛堂,只要病好就能搬回去,老夫人在佛堂待不下去,就趁着这事搬回清辉院,然后把沈镜找去商议。
对于老夫人要公中给沈莺补一份嫁妆的事,沈镜直接以没有这样的先例拒绝了,二太太就道,“忠国公府给补了,咱们平阳侯府不补,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怕被人笑话?
才升官,就因为养外室被皇上贬了两级,被人笑话少了吗?!
二老爷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连累府上少爷说亲,连带着侯府其他老爷官声都受影响,为女儿划拉东西倒是知道要面子了。
四太太道,“忠国公舍不得女儿给补一份,二房也给补一份就是了,但让公中掏这个钱,对其她出嫁的姑娘就太不公平了,这是晋王府之祸,等抓到刺客,查出背后主谋,这些损失该纵火之人赔偿。”
二太太恼四太太多嘴,“有胆量火烧晋王府的又岂是一般人,等抓到得何年马月,万一抓不到呢?!”
抓不到那就只能自己认栽了,还能怎么办,四太太道,“晋王还能饿死自己两位王妃吗,再说了,烧毁的房契地契以及下人的卖身契都能补办。”
二太太和四太太吵起来。
四太太以前多忍让,但自打给了武定侯夫人那一巴掌后,她说话做事态度也不似以前那般软绵了,该自己的,绝不能被人占了便宜去。
公中的钱有四房一份,公中掏这个钱,就等于四房也补了沈莺一份。
沈镜军务繁忙,压根就不愿多听,准备要走了,老夫人拍桌子道,“再吵,都给我去佛堂反省!”
二太太委屈道,“说我和老爷没用,二房要有钱,哪用公中补,莺儿是晋王妃,她脸面受损,被人笑话,咱们侯府也会没脸,我这也是为了侯府着想…”
老夫人看向沈镜,“侯爷当真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的看着莺儿被忠国公的女儿压一头?”
不同意公中拿钱,就是他狠心。
沈镜每见老夫人一次,是一次比一次感觉到老夫人的陌生。
二老爷养外室和私生子,给他们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轮到自己嫡亲的女儿了,就掏不起钱了,老夫人不斥责二老爷,反倒怪他这个一家之主。
没钱是吧?
他帮二房掏这个钱就是了!
沈镜直接吩咐李管事道,“从公中拿一万两给二太太,这笔钱回头分家,从二房那份里扣下来。”
二房要到钱了吗?
要到了也没要到。
谁都没话说。
沈镜走了两步后,冷声道,“再给老夫人请个大夫看看,要是身子骨没好,就搬回佛堂再养一段时间。”
李管事多人精啊,侯爷这么吩咐,必然是没养好啊。
大夫来给老夫人把了脉,还需静养。
然后老夫人就又搬回佛堂了。
上了年纪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这等于是沈镜不同意,老夫人下半辈子都得在佛堂静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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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喝醉
转眼就到云家办出阁宴的日子。
沈菀有孕在身,再加上轻微动胎气,需要静养,没法和谢景衍一起去云家喝喜酒,又想知道出阁宴的盛况,便把银霜派了去。
吃过早饭后,谢景衍就出门了,沈菀歪在小榻上看书,海棠熬了安胎药端进来。
药碗放到跟前,苦涩药味就弥漫开,沈菀是最怕吃药的了,光是闻味道就抗拒了,每每这个时候,她就忍不住问候某个混蛋,本来她可以不用吃药的。
几乎硬着头皮把药喝下,然后灌茶漱口,往嘴里塞蜜饯,好一会儿才把苦涩压下,沈菀都不敢想谢景衍断腿那两年多的时间是怎么扛过来的。
闲着没事,沈菀到院子里转了一圈,去书房挑了两本书打发时间。
正看着书呢,外面突然传来小丫鬟的说话声,“银霜姐姐,你的腿怎么了?”
沈菀眉头微拢了下,往珠帘处看去,就见银霜在春儿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海棠赶紧过去扶银霜,道,“怎么把脚给崴了?”
银霜疼的眼泪直飙,沈菀道,“回来的时候,没让陶大夫给你看看?”
海棠扶银霜坐下,银霜才回道,“去药房的路上碰到陶大夫了,他让奴婢先回来,他回去拿药箱子就来给王妃把脉,顺带给奴婢治崴脚。”
海棠帮银霜把鞋袜脱了,就看到她脚脖子红肿了,崴伤的很严重。
沈菀问道,“怎么把脚崴的这么严重?”
银霜道,“二表姑娘不知道躲谁,慌慌张张的,没看到奴婢,撞了奴婢一下,然后奴婢不小心就把脚崴了…”
这话听得沈菀眉头拧了又拧。
表妹在自家府里需要躲谁?
躲到都不看路,把银霜撞的地步。
银霜从怀里摸出两支簪子来。
一支金的,一支玉的。
银霜道,“二表姑娘撞了奴婢后,随手把头上的金簪拔下来塞给奴婢,然后就要走,奴婢喊她,二表姑娘以为奴婢嫌一支金簪不够,又把这支玉簪拔下来给奴婢了…”
她的这只脚给她挣不少钱了。
前些天,陈风踩的就是她这只脚,给了她十两银子的补偿,今儿二表姑娘撞的她崴伤脚,更是赔了她两根簪子,虽然脚是真疼,但银霜心底也是真高兴。
沈菀道,“既然给你了,收着就是,可知道谁追她?”
银霜摇头,“奴婢并未看到有人追二表姑娘。”
那就奇怪了。
没人追表妹,表妹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银霜道,“春儿送奴婢回来,冬儿留在云家,等散宴才回来。”
很快陶大夫就拎着药箱子进来了,陶大夫先给沈菀把脉,道,“脉象稳了,明日再吃一天药就差不多了。”
还好那苦兮兮的药只用吃明天一天了,那真是苦的人恨不得连舌头都一块儿扔了才好。
给沈菀把完脉,陶大夫就给银霜治崴脚。
先是检查了下银霜的脚脖子,道,“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养三五日就没事了。”
…要这么久吗?
银霜疼的眼泪在眸底打转。
陶大夫将药箱子打开,给银霜拿药膏,拿起来的时候没注意,药箱子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陶大夫要捡,海棠先一步弯腰把东西捡了起来。
那是一块金镶玉的小长命锁。
很精致。
海棠左右翻看了下道,“还好,没摔坏。”
海棠递给陶大夫,陶大夫随口道,“放药箱子里就行了。”
陶大夫把药递给银霜道,“一天抹三次,头两天不要揉,脚恢复之前,尽量不要走动。”
银霜连连点头。
陶大夫合上药箱子,没什么事,他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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