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沈菀心情愉悦,那边晋王府,谢景殷看着着火的书房,脸色难看的几乎要杀人。


    他拳头攥紧,发出嘎吱响声。


    他想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夜闯晋王府刺杀他,还火烧他晋王府?!


    要叫他逮住,非给他抽筋剥皮卸骨不可!


    晋王府丫鬟小厮有一个算一个都在救火,因为着火的不止谢景殷的书房,还有几个正院,也都被烧了。


    谢景衍陪沈菀在屋顶上待了好一会儿,沈菀眼睛一直就没从着火的晋王府离开,夜色下,陈风形如鬼魅,不知道从哪里上的屋顶,向谢景衍复命,“属下无能,没能伤到晋王…”


    谢景衍也没指望派去的人能打伤谢景殷,自然谈不上失望,他道,“事情办的不错,下去领赏。”


    陈风行礼,然后身子一跃就下了屋顶。


    沈菀还在看晋王府,谢景衍道,“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屋吧。”


    沈菀轻点了下头,谢景衍搂紧她的腰,就带着她飞下屋顶。


    彼时早到沈菀睡觉的时辰了,但因为那些天灯和晋王府着火,沈菀精神的很,一点困意也没有。


    谢景衍宽衣上床,人才躺下,沈菀就抱了上来,在他怀里找最舒服的位置睡觉,只是苦了谢景衍了。


    他怀疑这女人是故意的。


    之前不知道她有身孕,肆意疼她的时候,她矜持又矜持,这会儿有了身孕,他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她倒是往他怀里钻了。


    “谢谢你。”


    沈菀的声音轻柔,甚至带了几分哭腔。


    谢景衍抱紧沈菀,无奈道,“孩子都有了,还和我这么见外?”


    一句话就把沈菀对前世的伤怀冲的七零八落。


    谢景衍揉揉沈菀的脑袋,道,“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


    沈菀没再说话,把眼睛闭上。


    不多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


    翌日醒来,床上已经不见谢景衍的人影了,沈菀坐在床上伸懒腰,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银霜端铜盆进来,咧嘴笑道,“王妃,昨晚晋王府闯入刺客,刺客把晋王府烧了大半,两位晋王妃的陪嫁都烧的七七八八了。”


    刺客…


    这两个字也太难听了。


    哪有说自己人是刺客的?


    银霜不知情,沈菀就没纠正她了。


    沈莺本就嫌弃侯府给她的陪嫁少,不及她的多,也没傅姝多,没想到一把火还烧了个七七八八,够她肉疼了。


    不过陪嫁里真正值钱的是田产铺子,地契房契烧毁了,还可以补,就是麻烦了些,损失倒也没那么重。


    沈菀掀开被子下床,银霜伺候她穿衣,外面冬儿进来道,“王妃,晋王府被烧,皇上雷霆震怒,让刑部查是谁人所为,还另赐了晋王一处宅子,就是地段不够好,离皇宫有些远。”


    离皇宫近的宅子文武百官抢破头,毕竟离的近,早上能多睡会儿,一时间肯定没有那么合适的赐给谢景殷,只能将就了。


    至于皇上震怒也很正常,毕竟有人谋害傅姝肚子里的孩子在前,又有人行刺她,现在还火烧晋王府…


    更重要的是,这些案子一件也没能查出来。


    刑部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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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补齐


    沈菀洗漱好,谢景衍也晨练完回来了,两人坐下吃早饭。


    吃完早饭,谢景衍去书房了,沈菀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回屋。


    刚坐下,外面冬儿站在珠帘外禀告道,“王妃,四太太和四姑娘来了。”


    沈菀心上一喜,看向银霜,还未吩咐,银霜就道,“奴婢去迎四太太和四姑娘。”


    银霜抬脚就走,不多会儿,就领着四太太和沈薇进来了。


    见沈菀坐在小榻上,四太太道,“不是说动胎气了吗,怎么没卧床静养?”


    沈菀笑道,“我只是轻微动胎气,没那么严重,让四婶跟着担心了。”


    哪有这般不上心的,四太太道,“动了胎气,即便再轻微也得小心养着,马虎不得。”


    银霜在一旁道,“王妃岂止下床啊,她昨儿还想去花园转转呢,奴婢和海棠都差点拦不住…”


    居然告她的状,沈菀瞪银霜,银霜赶忙躲四太太身后去了。


    沈菀请四太太和沈薇坐,四太太道,“侯爷这几日忙着组建铁骑兵的事,早出晚归,知道你有了身孕,还动了胎气,很是担心,让四婶来看看你,你没有大碍,侯爷也能放心了。”


    沈菀心底暖洋洋的,“父亲忙于军务,还操心我,王府里有陶大夫在,我不会有事的。”


    四太太相信沈菀不会有事的。


    不止四太太,满京都的人都信啊。


    凌王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了,就是他自己有事,也不会让凌王妃有事啊。


    四太太来一是看沈菀,再就是怀了身孕,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她来提醒沈菀一声,本来这些是沈菀的母亲云氏的分内之事,只是云氏早早病故了,沈镜担心沈菀不知道,让四太太多教教沈菀,他也安心一些。


    四太太把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沈菀,沈菀一一记下。


    说起别的事,沈菀道,“大哥迎娶淮安郡主在即,父亲不得空,准备聘礼筹备喜宴这些事全赖四婶操心,让四婶受累了。”


    四太太道,“这说的哪儿话呢,你们帮四房多少忙,四婶帮着做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屋子里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正聊着呢,外面春儿进来道,“王妃,云二太太、云二姑娘来了。”


    沈菀当即让海棠出去迎接。


    不多会儿,云二太太和云蕊就来了。


    四太太和云二太太互相见了礼,然后就看向沈菀道,“今儿四婶就先回去了,过两日再来看你。”


    云二太太就道,“怎么我一来就要走?”


    四太太笑道,“侯府有点事呢,明儿我去云家道贺,拉着云二太太你说话,你可不能嫌我烦。”


    云二太太轻笑,“怎会嫌烦?我求之不得。”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四太太就走了。


    不过走的只是四太太,沈薇没走,沈菀看向沈薇,问道,“侯府有什么事?”


    沈薇说起来,沈菀才知道四太太为何急着回去。


    原因无他。


    晋王府的火烧到侯府了…


    昨晚晋王府被烧,一大清早,二老爷二太太就去晋王府了,一起去的还有忠国公和忠国公夫人。


    沈莺和傅姝住的院子都被烧了,人没事,但陪嫁损失惨重。


    忠国公、忠国公夫人心疼女儿傅姝,当着二老爷二太太还有沈莺的面就说给傅姝补一份,为了点东西气伤身子不值得。


    沈莺和傅姝两人明争暗斗,傅姝烧毁多少陪嫁,忠国公府给补齐,平阳侯府不给沈莺补,岂不是被傅姝压了一头,二太太当即就拍沈莺的手道,“放心,侯府也会给你补齐的。”


    四太太带沈薇出门的时候,正好二老爷二太太从晋王府回去,二太太去佛堂找老夫人,要公中拿钱,帮沈莺补上损失。


    沈莺陪嫁被烧,四太太很同情,但同情归同情,侯府公中是大家的,晋王府闯入刺客,烧了陪嫁,让侯府再补一份嫁妆这算怎么回事?


    当时四太太就有意见了,只是她要来探望沈菀,便把不满压下了,没动声色,要云二太太没来,四太太会多坐会儿,既然云二太太来了,四太太就不打扰她和沈菀说话,先行回府了,等侯府安生了,她有的是时间来看沈菀,不差今儿这一时半刻。


    沈菀还真没想到谢景衍烧晋王府给她出口恶气,这火会烧到平阳侯府去,不得不说二太太想的真是美,傅姝是忠国公府嫡女,忠国公、忠国公夫人舍不得女儿没陪嫁伴身,日子过的拮据,要给傅姝补一份,这是人之常情,也没人拦着二老爷二太太疼沈莺,二房想给沈莺补多少都行,就是把整个二房都给沈莺了,旁人也不会多说半个字。


    可他们倒好,直接要侯府公中补沈莺,平阳侯府有四房,忠国公府忠国公一个人说了算,这能一样吗?


    还去佛堂找老夫人,老夫人都被父亲罚去佛堂反省了,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以为老夫人就能要父亲答应?


    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想到父亲组建铁骑兵,本就忙的脚不沾地了,二房还要胡搅蛮缠,为这样的琐碎事扰的父亲不得安宁,沈菀眼神就冰冷。


    等大嫂过门,接管中馈,这分家之事就不能再拖了。


    沈菀把心底的火气压下,看向云二太太道,“明儿云家办出阁宴,正是忙的时候,舅母怎么还来凌王府了?”


    云二太太笑道,“出阁宴重要,你怀身孕之事更重要,昨个儿在云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动胎气了呢,老夫人昨儿收到消息,是又高兴又担心。”


    沈菀耳根微红,没忍住在心底狠狠问候了某位爷几句。


    沈菀瘪了嘴道,“之前大哥和大表哥迟迟没回京,我还担心他们赶不回来送表姐出阁,谁想到,最后不能送嫁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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