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出阁的没出阁的,就没有不羡慕沈菀的,自己是侯府嫡女,有个手握兵权的父亲,嫁的又是天潢贵胄,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连害喜都舍不得她来,这也就是凌王不能生孩子,要是能生,都没她凌王妃什么事了。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啊。
男子们则对谢景衍恨的牙根痒痒,见过宠妻的,但没见过宠到这种程度的,他凌王拿命宠妻,丝毫不顾旁人的死活,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为了哄媳妇高兴,让自己耳朵少受点儿折磨,只能花钱买清净了。
京都大大小小的首饰铺子绸缎铺子是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在心底感激某位爷——
榜样的力量。
沈菀午睡醒来,人还慵懒的靠着大迎枕,银霜就巴拉巴拉把京都街头巷尾茶楼酒肆都在议论某位爷害喜的事说给沈菀听。
银霜说的眉飞色舞,“听说有御史准备上折子弹劾王爷惧内,说夫为妻纲,王爷如此宠王妃您,是乱了纲常…”
沈菀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海棠就道,“这些御史,真是多管闲事。”
银霜捂嘴笑道,“羡慕王妃的人多,想揍王爷的人更多呢。”
吃晚饭的时候,某位爷喷嚏是一个接一个,挨骂停不下来。
谢景衍眼神哀怨的看着沈菀,沈菀咬着筷子,一脸的无辜。
不过心底像是塞了蜜一样的甜。
前世虽然没能生个孩子,却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前后不过半个月就折腾的她没了大半条命,哪像现在,吃嘛嘛香,要不是陶大夫斩钉截铁的说她有了身孕,而且有两个半月了,她根本就不会信,就是现在,她还有点担心是个乌龙。
陶大夫说她动了胎气,但她并未见红,只是身子有些惫懒,能躺着就不愿意坐着,能坐着就不愿意站着,旁的不舒服倒也没了。
阿嚏!
某位爷侧身又打了个喷嚏。
沈菀默默往他碗里夹了只鸡腿道,“辛苦了,你多吃点儿。”
这话听得银霜和海棠两肩膀直抖。
谢景衍额头打颤,咬牙道,“这话该我来说才是!”
沈菀,“…”
可她怀孕暂时没觉得辛苦啊。
看着谢景衍黑成锅底的脸色,沈菀没敢说出口,只默默又给谢景衍夹了一筷子青菜。
看着碗里的青菜,谢景衍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着沈菀,很认真道,“别生儿子,给我生个女儿。”
沈菀,“…”
沈菀耳根发红。
吃饭呢,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啊。
沈菀看着谢景衍,“你不喜欢儿子吗?”
谢景衍道,“不是不喜欢,是有点担心。”
沈菀眼睛睁圆,“担心?担心什么?”
谢景衍惆怅道,“自打你怀了身孕,我的喜好就全变了,这要是个儿子,长大还不得处处和我对着干?”
沈菀,“…”
这个担心还真不是多余。
毕竟孩子有个和皇祖父对着干的亲爹,子肖父,很正常。
但是——
沈菀道,“你就不担心女儿和你对着干?”
谢景衍想都没想,脱口道,“女儿是随你,不挑食。”
沈菀,“…”
想要女儿直说就是,用得着拐这么大的弯子吗?
本来沈菀从来没想过肚子里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她只想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就好,这会儿谢景衍提起,沈菀觉得十有八九是个儿子。
世上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事与愿违,心想事成的时候太少了,往往越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沈菀低头扒饭,怕自己心底所想被谢景衍觉察,他得郁闷好几天不可。
吃完晚饭,谢景衍去了书房,沈菀想去花园走走,银霜和海棠都不同意。
动了胎气该卧床静养的,王妃下床她们都忐忑了,何况去花园走动了,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小世子怎么办?
沈菀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但两丫鬟说什么就是不许,最后海棠道,“奴婢去问问陶大夫,要陶大夫说可以,奴婢和银霜就不拦着王妃。”
沈菀能怎么办,只能这么办了。
交给别人去问,海棠还不放心,亲自去前院问的陶大夫,然后回来道,“陶大夫说这三天王妃尽量还是卧床,实在想去花园走走也行,但走一会儿就要坐下来歇歇,绝不能累着。”
银霜就道,“王妃还是别去了。”
沈菀道,“就在院子里走会儿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
银霜和海棠陪沈菀在院子里转了两圈。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沈菀闲着没事,歪在小榻上看书打发时间。
看到一半,谢景衍就回来了,沈菀看着他道,“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屋了?”
谢景衍把沈菀手里的书拿开,将她带起来,搂着她的腰肢道,“今儿夜色不错,我陪你赏月。”
沈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儿是二十五。
二十五的月亮有什么好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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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惊喜
沈菀被谢景衍带到屋顶上,看着天空上挂着的一轮弯月,寥寥几个星星。
沈菀默默看向谢景衍,“一眼就看完了。”
谢景衍,“…”
他搂着沈菀的腰道,“这么点耐心都没有吗?”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沈菀就问道,“什么惊喜?”
谢景衍捏沈菀的鼻子,“说出来还算什么惊喜?”
无话反驳。
沈菀满心期待。
迫切的想知道他给她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两人站在屋顶上,风掀起他们的衣袂,飘然若仙,仿佛随时会羽化飞升一般,美成一幅画。
沈菀耐着性子等的,然后渐渐地她就看到有一只祈天灯缓缓升上夜空。
一盏。
两盏。
…
八盏。
九盏。
很快天灯就多到数不清了。
将夜色照耀的如同白昼。
院子里的小丫鬟们也出来赏天灯,兴奋道,“快看,那边,那边有许多天灯。”
沈菀看着那些天灯移不开眼。
谢景衍在她耳边道,“喜欢吗?”
“喜欢。”
沈菀心底别提多甜蜜了,又有些担心,“本来一堆人就想揍你了,要知道这一场天灯是你为我放的,会更恼你的。”
谢景衍又岂是会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你喜欢最重要。”
岂止是喜欢。
从来没有人为她做到这种程度过。
想到谢景衍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毫不犹豫为她舍命。
沈菀就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这份深情。
觉察谢景衍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的沈菀两颊生晕,娇羞道,“看我做什么?看花灯。”
谢景衍在沈菀嘴唇亲啄了下,“你比花灯好看。”
肉麻兮兮的。
沈菀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敢看谢景衍的眼睛,沈菀看远处的花灯,成百上千盏花灯,越飞越高,沈菀在心底替腹中胎儿,替谢景衍,替父亲和大哥,还有云家上下祈福。
沈菀放下手,谢景衍道,“许完愿了?”
“嗯。”
沈菀轻柔的说话声被风吹散。
谢景衍笑道,“看那边。”
他让沈菀看的方向和天灯方向截然相反。
沈菀侧头望过去,只见不远处火光冲天。
沈菀眼睛猛然睁开。
那方向——
沈菀看向谢景衍,“着火的是晋王府?!”
谢景衍笑道,“这个惊喜可还喜欢?”
沈菀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道,“你给我准备的惊喜不是这些天灯吗?”
谢景衍眼底笑意倾泻,“火烧晋王府时辰拿捏不了那么精准,今晚又没月亮,也没什么星星,放些天灯,等起来就没那么无聊了。”
也就是说满天的天灯只是前菜,烧晋王府才是他给沈菀准备的惊喜。
宋皇后给沈菀喝堕胎茶,还两次派人刺杀沈菀,甚至连他的命都差点搭进去,伤他,他或许还能忍三分,伤沈菀,伤他们的孩子,谢景衍怎么能不给宋皇后和谢景殷一个教训,他从来不是有仇不报之人。
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将满天的天灯都盖了下去,沈菀心底别提多痛快了。
宋皇后和谢景殷两次派人刺杀她,都没能抓到活口,本以为蒋太医能是个突破口,却没想到人都没进大理寺就被灭口了,想正大光明的将他们绳之以法,绝非易事,只能徐徐图之,先烧他个晋王府,搓搓他们的锐气,也让朝中那些向着谢景殷的大臣们好好掂量一下,跟着晋王到底能不能谋一份从龙之功。
凌王府和晋王府离的不远,沈菀站在屋顶上,感觉身子都暖和了不少,空气中隐隐能闻到烟熏火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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