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衍摇头,“没事,只是被打晕了。”


    陈风扛着沈渡,问道,“把人放哪儿?”


    想到大哥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沈菀就气不过,“直接扔地上。”


    陈风,“…”


    扔…扔地上?


    陈风嘴角狠狠一抽。


    他以为王妃对王爷已经够狠了,没想到王妃对自己亲大哥更狠。


    突然就不再替自家王爷抱打不平了。


    虽然是沈菀让扔的,但陈风可不敢真扔啊,他看向谢景衍。


    谢景衍也被沈菀的话惊到了,“扛书房去。”


    陈风照办。


    进了书房,陈风把沈渡放罗汉榻上,沈菀跟进书房,却是直接朝书桌走去,桌子上有茶盏,沈菀随手端起,直接朝自家大哥脸上泼过去。


    粗鲁至极。


    谢景衍,“…”


    陈风,“…”


    还有跟进来的银霜和海棠,“…”


    陈风默默侧头看着自家王爷。


    爷,王妃对你算温柔的了。


    沈菀一盏冷茶不偏不倚泼了沈渡一脸,茶叶几乎糊在了沈渡脸上,沈渡醒过来时,人就炸了。


    他没想过是沈菀泼的,以为是谢景衍,怒道,“谢景衍!别以为你是我妹夫,我就不敢打你了!”


    谢景衍双手环胸,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沈菀怒道,“茶是我泼的!”


    沈渡,“…???”


    沈渡气势一下子就萎了,声音也软了下来,“没事你泼大哥茶水做什么?”


    沈菀气道,“大哥,你答应过我,不再与人赛马的!”


    沈渡顿时有些心虚起来,但是不多,“我没忘记答应你不与人赛马的事,二弟三弟叫了我好几次,我都没去,但答应的事也分先后,上个月兵部尚书府李家三少爷输给了我,我当时答应给他机会赢回去,我直接认输,他不答应,还把我家传的玉佩…”


    说到这里,沈渡几乎跳起来,“玉佩?!”


    “我没上场,玉佩就拿不回来了。”


    沈渡急了。


    要不是李三少爷把他随身的玉佩扯下来,当作赛马的赌注,他不会上场的。


    他都骑在马背上了,只等敲响锣鼓就开始,谢景衍却让他放弃比赛,他都箭在弦上了,哪能答应,谢景衍也不和他废话,直接就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他直接傻眼了,再然后就被打晕,等醒来时已经在谢景衍的书房里,还被茶叶糊了一脸。


    作为大舅子,他简直颜面无存,更叫他不敢置信是,泼他茶水的是自家亲妹妹。


    见沈菀眸底怒火熊熊的样子,沈渡还真有些怕,他从来没见自家妹妹这样神情过,他道,“只,只是赛一回马而已,大哥以前经常赛马,妹妹太小题大做了…”


    她小题大作?!


    沈菀都快被气疯了。


    沈菀红着眼睛,冲沈渡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赛马吗?!你以为我愿意剥夺你这一点爱好吗?!因为我见过你赛马出事,从马背上摔下来,胳膊受伤,再拿不起红缨枪的颓废模样!”


    “我不想再看到第二遍了!”


    沈菀几乎歇斯底里的吼着。


    她是真的吓坏了,气疯了,不管不顾了。


    书房里有一个算一个都看着她,沈渡看着沈菀道,“妹妹在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见我胳膊受伤了?”


    “在梦里!”


    沈渡,“…”


    沈渡嘴角眼角齐抽,然后望向谢景衍,用眼神询问:我妹妹是傻了吗,把梦里的事也当真。


    沈渡道,“梦都是反的。”


    “我的梦不是!”


    沈渡无话可说。


    谢景衍让陈风拿套他的锦袍给沈渡,然后对沈菀道,“我今日在赛马场把你大哥打晕带走,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大哥赛马了。”


    没有最好,沈菀轻点了下头。


    陈风拿锦袍给沈渡,沈渡往屏风后走去,刚走到屏风旁,他的跟班小厮就跑进书房来,大喘气道,“世子爷,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


    沈渡道,“二弟出什么事了?”


    小厮回道,“世子爷被打晕带走,二少爷骑你的马参加赛马,马在比赛的时候突然发狂,把二少爷从马背上掀了下来,后面的马停不下来,直接踩了上去,二少爷怕,怕是…”


    想到那画面,小厮心底就发毛,遍体生寒,连后面的话都说不出来,太瘆人了。


    二少爷就算侥幸能不死,只怕下半辈子也只能在床上躺着度过了。


    刚刚书房里的人都觉得沈菀太把做梦当回事了,现在听到小厮禀告的事,一个个背脊都发凉,尤其是沈渡。


    他参加过不少次赛马,知道从马背上摔下来会有什么后果,他震惊的看了眼沈菀,顾不上换锦袍,把锦袍塞给谢景衍,就赶紧走了,不知道是去赛马场还是回平阳侯府,只要沈渡不赛马,他去哪儿,沈菀都放心。


    沈菀也被小厮禀告的事震惊的回不过神来,前世大哥受伤是二房的手笔,沈沥应该很清楚大哥的马被人动了手脚,他怎么会骑大哥的马参加赛马?


    沈菀在走神,就听谢景衍醇厚的嗓音传来,“除了梦到你四妹妹受伤,许大少爷弄虚作假,还有你大哥赛马出事之外,你还梦到什么了?”


    沈菀抬头,就对上谢景衍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沈菀道,“你不是不信我吗?”


    谢景衍,“…”


    他之前是不信。


    可沈渡的事血淋淋的摆在眼前,他还能不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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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野心


    其实之前谢景衍也不是不信,毕竟他见识过沈菀的未卜先知,尤其是给国子监祭酒之女下毒,暴露她与赵状元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一事,他只是不信沈菀是梦到的,但沈菀也是这么和沈渡说的,他虽然还心有疑惑,也只能信了。


    沈菀一直想和谢景衍,和自己的父亲还有大哥说前世的事,只是怕他们不信,当她是魔怔了,她只能把事情放在心底,现在谢景衍信了,沈菀哪还会隐瞒,只要能告诉的,她都告诉谢景衍。


    只是要说的事太多了,毕竟时间长达五六年,一时间真不知道从何说起。


    沈菀捡重要的说,“在我的梦里,大哥赛马出事,胳膊受伤,再拿不起红缨枪,亲事也不顺遂,大哥喜欢淮安郡主,淮安郡主于出嫁之日自尽,大哥也在当天被人害死。”


    “父亲被人下毒,却被以为是旧疾复发而死,长房无人承袭爵位,平阳侯府和父亲手里的兵权都由二房继承了…”


    “在梦里,晋王夺嫡,大皇子惨败,醉生梦死,最后暴毙而死。”


    “四妹妹的事你应该能猜到了,在我的梦里,她脸毁容,眼睛瞎了一只,常伴青灯古佛…”


    “…”


    “一个月后,眉州会发生地震,死伤无数,这事我已经找表哥帮忙了,后面还有洪涝,干旱以及雪灾…”


    “…”


    “延平王世子失手打死了湖阳长公主的儿子…”


    “…”


    沈菀几乎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谢景衍越听脸色越沉,在沈菀想还有什么会是谢景衍关心想知道的,就听谢景衍问道,“在你梦里,我是怎么死的?”


    他问的很冷静,好像问的不是他一般。


    沈菀却是听得心头一震。


    银霜、海棠还有陈风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沈菀。


    沈菀看着谢景衍,谢景衍道,“说吧,我想知道。”


    沈菀道,“在我的梦里,半年后,皇上驾崩,谢景殷登基,你治好了腿疾,在我父兄相继死后,你假死离京,后在西北举兵造反,我四叔和四哥也投奔了你…”


    他造反了?


    他竟然还有这样的野心?


    他怎么都不知道?


    谢景衍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厌恶自己生在皇家,连皇子的身份他都不想要,他怎么会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他看着沈菀,“我是造反失败被杀的?”


    想到这事,沈菀还有点生气,“你是因为女人死的!”


    谢景衍眉头皱的更厉害。


    沈菀既然说了,就不会说一半留一半,“你造反后,让晋王焦头烂额,晋王知你有个心上人,让人易容成她的模样,被吊在城墙上,诱你去搭救,你真的去了,最后被万箭穿心而死。”


    陈风拳头攒紧,已经想去杀了晋王了。


    谢景衍看着沈菀,问道,“我被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沈菀被问的愣住,谢景衍被杀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沈菀想了想道,“我可能在赏花。”


    一股怒气涌上天灵盖,谢景衍咬牙道,“你倒是有闲情逸致。”


    不用问,他能猜到在沈菀的梦里,她嫁的人不是他,是谢景殷。


    大概是梦醒后,被吓到了,果断放弃谢景殷,选择和他联手。


    但他的心上人…


    谢景衍看着沈菀,“你不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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