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王爷不是去晋王府给晋王庆生辰去了吗?
王妃不会再给他们家王爷戴绿帽子吧?!
这念头闪过,就被婆子给掐了,虽然他们王爷不受皇上宠爱,但凌王府的守卫也不是盖的,哪个人敢趁着王爷出府混入府,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不想活了还差不多。
见丫鬟们窃窃私语,周妈妈过去拍她们脑门,“还不去干活!”
周妈妈因为被沈菀敲打过,对沈菀带来的陪嫁丫鬟和墨玉轩的丫鬟都很和善,极少说重话,乍一下严厉,一个个做鸟兽散。
周妈妈回头看向内屋,那动静听得她老脸也红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太能闹腾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菀从昏睡中醒来,人还浑浑噩噩着,然而某处不适让她瞬间清醒过来,提醒她在昏睡过去前发生了什么事。
她和谢景衍…
他们…
被褥下的她,未着寸缕。
沈菀羞的恨不得把自己蒙死在被子里,耳边就传来一道醇厚的嗓音,“醒了?”
沈菀侧头,就看到谢景衍那张俊美无铸的脸上带着宠溺餍足的笑看着她。
他的肩膀上还有她的牙印,青中带着血丝,脖子上印子如一瓣瓣飘落在雪堆上的红梅…
他身上都这么多痕迹了,沈菀都不敢想自己,她脸火辣辣的烧着,不敢看谢景衍眼睛的她,飞快的扯过被子将自己蒙起来。
拉扯间,沈菀侧了个身,感觉有动静搁着她大腿,她伸手去摸。
几乎在触摸到那东西的瞬间,沈菀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心底传遍她全身,就像是被人从头上浇了盆冷水,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那是一块玉佩。
她清楚的感受到玉佩上雕刻的莲花纹。
她给他绣的腰带荷包都扔下了床,唯独这块玉佩留在床上,还生怕压碎了,放到了床里间。
沈菀鼻子酸涩,谢景衍怕她憋坏自己,掀开被褥,就看到她眼睛含泪的样子,谢景衍怔住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他柔声哄道,“别哭,我不会负你的。”
他伸手替她拭泪。
沈菀强忍心痛,将他的手拂开,“今日之事只是意外,你我的约定不会更改。”
唰。
几乎是瞬间。
谢景衍脸色就铁青了起来。
他在晋王府中了算计,强忍着赶回府,他心底恼晋王妃算计他,又有几分庆幸,要不是中了催情药,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她圆房。
如今有了肌肤之亲,之前的约定自然就不作数了,可他没想到沈菀在拿身体给他驱寒,舍身给他解媚毒后,还想着离开。
他恨不得钻进她脑子里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巨大的失望袭来,谢景衍只觉得掌心痒的厉害,想把往他心口上扎刀子的沈菀掐死,怕自己忍不住真下手,他猛然掀开被子下床了。
沈菀面朝里间,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传来,她的衣服被扔上床,接着是脚步离开,开门声。
银霜和海棠在门外快守成木头桩子了,听到开门声,两丫鬟几乎是惊跳起来,可是一转身,看着谢景衍冰冷带着戾气的脸,两丫鬟没差点吓的魂不附体。
王爷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像是要杀人的一样。
谢景衍带着一肚子火气朝书房走去,院子里的丫鬟见他行走自如,眼睛瞪成铜铃大。
王爷能走了?!
王爷腿好了?!
丫鬟们都担心自己是大白天做梦,伸手掐自己。
把自己掐疼的龇牙咧嘴。
谢景衍走后,银霜和海棠进屋去,彼时沈菀已经把里衣穿上了,银霜走上前,正要问王爷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就听沈菀吩咐海棠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海棠赶紧出去。
银霜再要开口,沈菀看向她道,“出府给我买一副避子药。”
银霜就道,“王妃和王爷已经圆房了,不准备生小世子吗?”
“去买!”
沈菀的声音有些破碎。
银霜还从未见沈菀用这么重的声音使唤过她,不敢再劝,赶紧去办。
府里有药房,王妃让她出府买,摆明了是不想让府里人知道,可都圆房了,为什么不生小世子啊,凌王府里主子少,有个小世子小郡主,会热闹很多。
沈菀抱着被子,被褥下,她死死的握着那块玉佩,恨不得将玉佩捏的粉碎。
前世她要个孩子要的那么艰难,她也不觉得一回就能怀上,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想到等谢景衍事成后,就要给他心上人让位,她就已经心痛的无以复加了,再有个孩子,她还能走得掉吗?
长痛不如短痛。
很快海棠就把热水准备好了,沈菀把自己整个泡在浴桶里,海棠都担心她把自己给淹死过去。
沈菀要浴桶里泡了很久,指尖的皮肤都泡皱了,才起来。
银霜把药买回来,煎上。
书房内,谢景衍坐在书桌前,脸上的戾气一直没消过。
陈风大气都不敢喘。
亏得他之前还为爷高兴,觉得爷终于得偿所愿了,天知道怎么圆房了,关系还更差了,看把王爷给气的,能把王爷气成这样的,也就只有王妃了。
陈风想劝谢景衍两句,但实在不知道从哪劝起,这时候,窗户被推开,陈雨跳了进来。
见到陈雨,陈风道,“找爷有事?”
陈雨欲言又止。
谢景衍冷道,“说!她做什么了?!”
爷猜到了,他就不瞒着了,“王妃让丫鬟买了避子药…”
陈风,“…!!!”
陈风恨不得捂陈雨的嘴。
王爷都快气死了,他还火上浇油。
王妃也是,不把王爷活活气死,她不罢休是不是啊。
谢景衍脸上戾气席卷,他猛然起身,迈步回屋。
他走到珠帘处,就见沈菀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光。
谢景衍脸色难看的像泼了墨一般,他一把将珠帘甩开,走进去,抓住沈菀的手,将她拽了起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沈菀一惊之下,手里的碗摔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谢景衍气头上用了几分力道,沈菀只觉得手腕要被捏的粉碎了,疼的眼泪在眸底打转,谢景衍咬牙道,“喝避子药,你怎么不眼睁睁的看着我暴毙!”
银霜吓的“噗通”跪倒在地,连忙道,“王爷息怒,王妃喝的不是避子药,是坐胎药…”
还真是个忠心护主的丫鬟。
谢景衍手一甩,沈菀就被他掀翻到床上去了。
谢景衍拳头发出嘎吱响声,转身走了。
银霜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谢景衍有没有信,她赶紧去问沈菀,“王妃没事吧?”
沈菀摇头,“我没事,以后你别为我骗他。”
银霜嘴动了动,没敢接话。
算了,还是不说了,怀孕又没那么容易,尤其王妃连葵水都不准,喝坐胎药还是避子药结果都一样。
丫鬟心很大。
——
PS:女主很快就知道玉佩是她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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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愤怒
沈菀揉着被谢景衍抓疼的手腕,她浑身软绵,没有半点力气。
银霜想起来王爷王妃都没吃午饭,这会儿都快傍晚了,肯定饿坏了,便道,“奴婢让小厨房送些吃的来,王妃好好哄哄王爷。”
让她哄谢景衍?
她躲着他都来不及。
沈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算她和谢景衍的关系了,明明只是假成亲,却因为催情散有了夫妻之实,她现在心底乱糟糟的,想到谢景衍方才那暴戾的眼神,她只想离他远远的。
银霜要下去吩咐,沈菀道,“让小厨房另送一份饭菜去书房。”
银霜想要劝沈菀,可沈菀性子执拗,不是她一个丫鬟能劝得动的,想想刚刚王爷王妃吵成那样,这要坐下来一起吃饭,没得把桌子掀了,分开冷静一下也好。
再说谢景衍,从陈雨那儿知道沈菀喝避子药,不愿意怀他的孩子,带着怒气出的书房,回去时怒气更大,大到能将屋顶掀翻。
他坐在那里,几百年脸没这么阴郁过,仿佛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深沉。
陈风站在一旁,心底没把陈雨揍个半死不活,没见过这么不会办事的,什么都往爷跟前捅,他就不会自己处理吗,他一个暗卫,打翻药碗不会吗,等爷去阻拦,黄花菜都焉了,除了把爷气个半死,爷和王妃的关系更更更差了外,有半点用吗?
不打他一顿,他都出不了这口气。
窗外树上,陈雨后背发凉,隔着扇窗户,陈雨都感觉到了陈风想揍他的决心,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刚刚是往哪个方向抽的,他是想爷阻拦王妃喝避子药,给他们生个小主子啊,结果成火上浇油了。
他现在进去请罪还来得及么…
陈雨要进书房请罪,这时候,门被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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