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谢景衍站起来的模样,这一世给她的震撼远没有前世叫她印象深刻。
沈菀提笔蘸墨,在纸上画起来。
这一画就是一上午,累的胳膊抬不起来,方才画完。
银霜道,“画的真好看。”
不是她画的好看,是人家长的好。
海棠敲门进书房,道,“王妃,该吃午饭了,王爷让你吃完饭再接着画。”
这是要她今儿画好不可了,还好她已经画完了。
忙了一上午,肚子是真饿了,沈菀就回屋吃午饭去了,至于画,就放在书桌上,谢景衍进书房自然就看见了。
屋内,丫鬟已经将饭菜摆好了,色香味俱全,进屋就闻到香味,勾的人肚子里馋虫直翻滚。
沈菀大快朵颐,谢景衍给她夹菜道,“慢点吃,我没那么急。”
沈菀看着他,“已经画好了。”
等了一上午,她画好了怎么不拿给他看,是画的太难看,不敢拿吗?
谢景衍不是个有耐心等的人,当即吩咐丫鬟道,“去把画像拿来。”
海棠不敢不听。
很快就从书房把画取来,展给谢景衍看。
谢景衍看完,沈菀在看他。
看到画像的第一眼,谢景衍脸上颇有些诧异,可多看几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画像上的人戴的玉冠他之前不曾戴过,但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谢景衍觉得奇怪,但很快注意力就被别处吸引了,然后本就皱紧的眉头登时皱的更紧了。
沈菀见了道,“不好看吗?”
“不好,眼神太忧郁了,看的我心底很不舒服。”
那眼神好像谁欠了他钱没还似的,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情的,至少得欠他好几十万两,多看几眼,就感觉自己已经倾家荡产了。
他在她眼底怎么是这样一副忧郁的样子,谢景衍狐疑的看向沈菀,沈菀面色平静,其实一颗心早噗通乱跳了。
前世谢景衍人是站起来了,但情绪一直很忧郁,她画的太专注入神,忘了这茬了。
沈菀道,“画的不好,那我再重画一幅。”
沈菀摆手让海棠把画拿下去,海棠都走到珠帘外了,谢景衍的声音传来,“放到书房去。”
谢景衍的吩咐,海棠不敢不听。
沈菀也没敢问,埋头扒饭。
吃完饭,谢景衍去了书房,对着画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什么,他看向陈风,“我过生辰那天,皇上赐我的是什么东西?”
陈风回道,“皇上赐爷的是一顶玉冠。”
“去拿来。”
陈风有些不明白。
皇上赐给爷的东西,爷当时只是扫了一眼就让人丢库房去了,怎么突然又要?
陈风让人将玉冠取来,等看到玉冠,陈风也觉得不对劲了,“王妃画像上爷戴的就是这顶玉冠。”
这顶玉冠是元公公送来的,说是皇上登基前常戴的,也就是说皇上登基之后,再没戴过,到爷手里也没多少天,爷也不曾戴过,王妃是从哪里见过爷戴这顶玉冠的样子,若说是随便画的,这可不是随便就能画的出来的。
见谢景衍眉头紧锁,陈风道,“要不爷找王妃问问?”
他倒是想,可那女人嘴严的很,一碰到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拿做梦敷衍他。
他这会儿去问她,一准告诉他是她梦到的。
他等着。
等着她对他敞露心扉的那一天。
谢景衍摆了下手,陈风就把玉冠端下去,谢景衍道,“把画收起来。”
陈风把玉冠都拿起来,问道,“那这玉冠?”
“收起来,去贺晋王生辰那天戴。”
陈风眼底是又诧异又欣喜。
他还以为这玉冠到爷手里就再没见天日的机会了。
没想到因为王妃一幅画,爷就决定戴这顶玉冠了。
王妃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影响爷。
…
转眼三天过去,到了谢景殷生辰这天。
早上起来,沈菀坐到梳妆台前,任由银霜给她梳妆,平常极少涂抹脂粉的她,难得画了个淡妆,清雅绝俗,再配合身上穿的湖水蓝裙裳,端庄华贵,看的谢景衍心底没来由的不爽。
前几日参加宫宴都没见她这么打扮,只是去给晋王过寿,有必要把自己打扮的这么好看吗?
想到他过生辰,沈菀都没来凌王府,却要去晋王府给谢景殷庆贺,某位爷心底就更不爽了。
吃完早饭,沈菀就推着谢景衍出了墨玉轩,快走到二门时,突然沈菀“啊”的一声叫疼起来。
谢景衍侧头看她,“怎么了?”
“…崴脚了。”
谢景衍连忙问道,“伤的严不严重?”
沈菀一脸疼惨了的模样,“有点疼,没法陪你去晋王府了。”
谢景衍道,“我送你回去。”
沈菀忙道,“不用,丫鬟送我回去就行了。”
怕谢景衍不答应,沈菀赶紧让银霜扶她回墨玉轩。
谢景衍目送沈菀一瘸一拐的走远,方才继续出府。
被扶回屋,沈菀轻呼一口气,然后崴脚就好了,把银霜看的一愣一愣的,“王妃是装的啊?”
再说谢景衍坐马车去晋王府,马车刚驶出凌王府所在巷子,窗户就被扣响,陈雨说话声传来,“爷,王妃崴脚是装的。”
谢景衍抬手扶额。
不想去可以直说,他又不会逼她去,有必要装的跟真的一样吗,亏得他刚刚还真担心她把脚崴了,差点连他都骗过去了。
谢景衍摇头失笑。
屋内,沈菀闲的无聊,但因为装崴脚,不能出门,只能待在屋子里绣针线打发时间。
只是平常做针线活,她心都很安静,今儿不知怎么回事,没来由的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的感觉。
沈菀心绪不宁,失神下,戳伤了手指。
指尖有血冒出来,沈菀用嘴嗦着。
突然,窗户被推开。
哐当声惊得她一个激灵。
她抬头望去,就见谢景衍跳窗进来,沈菀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他面色潮红,离的老远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粗重。
他三两步走到小榻前,伸手就把沈菀从小榻上拽了下来。
他的掌心很热,沈菀被烫懵了。
要问他怎么了,嘴还没张开就被他堵住了。
他的吻急切又克制,整个人热的想是只大火炉。
更重要的是小腹处被根硬邦邦的东西抵的生疼。
沈菀挣扎,可是越挣扎他抱的越紧,紧的沈菀快要喘不过气来。
不满足她的唇,他亲吻她云润的耳垂和雪白的藕颈。
他不是去晋王府了吗?
怎么突然回来,还这么反常。
想到一种可能,沈菀急道,“你中毒了?”
回她的是谢景衍沙哑声,“中了催情散…”
极力忍耐,他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沈菀心惊。
中了催情散,不解毒会爆体而亡的。
“我给你叫人…”
只是沈菀话还没说完,嘴再次被堵住,他极力的索吻,沈菀被他亲的意识迷离之际,被他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
第115章 息怒
等沈菀反应过来,她人已经在床上了,他欺身而上,死沉死沉的,压的她动弹不得。
他那双比天上星子还要好看的眼眸,此刻只有欲望,几乎要将沈菀吞噬。
沈菀脑袋已经转不动了。
他是要拿她解毒吗?
他们只是假成亲,她是要离开凌王府的啊。
可他不给她叫人,叫陶大夫来的机会,私心里她似乎也不情愿,她的意识被带偏,双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肩膀,这动作在谢景衍眼底无疑是默许,是鼓励,让他的忍耐瞬间土崩瓦解。
锦袍。
裙裳。
一件件扔出纱帐。
藕荷色绣兰花的肚兜被扔到床边小几上。
因为力道过猛,滑了下来。
纱帐翻飞。
银霜和海棠早在谢景衍跳窗进屋,不由分说拉着沈菀就亲的时候,两丫鬟就面红耳赤的逃出了门,还懂事的把门关上了,守在门外,哪都没敢去。
毕竟是大白天,怕没人守门,有不长眼的去敲门怀王爷的兴致。
做为沈菀的贴身丫鬟,银霜和海棠都盼望沈菀和谢景衍能假戏真做,沈镜、沈渡还有云家上下都喜欢谢景衍,更重要的是沈菀嫁给谢景衍了,将来离开凌王府,也不能再嫁给别人,那不是要孤独终老吗?
凌王肯定会再成亲的,那她家姑娘岂不是治好了凌王的腿,最后便宜别去了吗?
这样的蠢事可不能干。
如今圆房了,两丫鬟放心了。
只是屋子里传出来的动静也忒忒忒大了些,即便不让丫鬟靠近,离的远也能听见啊啊啊。
能不能怜惜一下那个床,紫檀木的,很贵啊。
丫鬟们离的远,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吱嘎声,因为都知道谢景衍去晋王府了,没往那上面想,可院子里不止有没经事的丫鬟,还有婆子,这动静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