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慈爱地看着儿子,期待地说:“到时候妈给你们带,保证不用你们操心。你就负责找个聪明媳妇儿,剩下的交给妈。”


    郑霄霄拉长了脸。


    哟,还要定制款的。


    嘴巴一张一合说得轻巧,到时货不对板她还能退货不成?


    最后还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接管!


    全是阴谋!


    “就这么说定了,当个事儿办!”


    郑部长果断拍板,站起身准备去机关。


    背着手走了两步又回头,“记住了啊,脑子好使的!你要是敢给我找个跟你一样蠢的,咱父子缘分就到这了。”


    郑霄霄指着他爸的背影,手指抖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郑夫人拍拍他肩膀,丢下一句“听你爸的”,悠哉悠哉出门去隔壁找温夫人聊天了。


    郑霄霄看看空旷的客厅,悲从中来。


    偌大的家,竟然容不下一个草包。


    ······


    办公室很安静,偶尔响起沙沙的翻页声,过了好一会儿,周湛突然抬头看了眼钟表,往家里拨了个电话。


    几声嘟嘟声后,传来奶声奶气的一声“喂”。


    周湛身子倚靠在桌沿,长腿交叠,语气雀跃中带着得意:“西西大王,让妈妈开电视看中央台。”


    “看什么呀?”西西扭头看了一眼正趴在地毯上教两只毛孩子识字的弟弟,有点不情愿。


    “我们在看《花仙子》呢,娜娜小姐又使坏了……”


    “乖,听爸爸话,转过去看好东西,保证你看了不后悔。”


    电话筒刚放下,白白已经爬起身跑进书房喊人了,西西嘟着嘴开始调频道。


    “宝宝让妈妈看什么呀?”


    林纫芝被儿子拉着往外走,含笑道。


    不等人回答,屏幕上出现画面。


    林纫芝愣在原地。


    一张又一张人脸不停切过……有些面孔是她熟悉的,有些面孔她从未见过。


    他们操着天南地北的口音,说着同一件事。


    西西早把《花仙子》抛到脑后,在沙发上不停地蹦,“妈妈,是咱们以前的家,还有程婶子!”


    又出现她们认识的人物时,她跳到地毯上,指着屏幕兴奋地对着白白道:“弟弟你看,是康康哥哥,他变高了好多。”


    白白也看得高兴,和姐姐拉着胳膊晃了好一会儿,客厅回荡着两人激动的惊呼。


    慢慢的,两个小家伙不说话了。


    西西觉得妈妈就像《花仙子》里的小蓓,帮助了许多人,也收到了许多花种。


    然后现在就开出了七色花,开在电视里,开在那些人的眼睛里。


    第570章 日子赛神仙


    林纫芝想着中午吃鱼可能不小心被鱼刺卡住了,她的喉咙堵得慌。


    那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陌生人,明明对着镜头很拘谨,却还是磕磕绊绊地为她说话。


    见妈妈眼睛通红,两个小家伙对看一眼,小跑着靠过来,小脑袋窝进妈妈的怀里。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认真听着每个受访者的讲述,努力往心里记。


    有些事他们知道,但更多的是不知道的。


    透过外人的描述,妈妈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一点点变得具象、立体。


    她不只是那个在家里永远含笑望着他们的母亲。


    她是温柔的,却又能给无数人带来无穷的力量。


    妈妈如花,妈妈也如山。


    西西从林纫芝怀里仰起小脸,大眼睛亮如星辰:“我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


    林纫芝把她额前发丝别到耳后:“你不用像妈妈,你就是你,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林熹微,做你自己就够了。”


    父母成就斐然的孩子,总会被外界投以更苛刻的目光,但林纫芝从不这么想。


    她的宝宝无需活在别人的评价里,当一个快乐善良的人也很好。


    她怕西西白白背负太大压力,趁此机会一起说了。


    揽过白白,认真对着两个宝宝说:“有爸爸妈妈托底,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是将来无论你们功成名就还是安稳度日,妈妈都希望你们记住一点:站在高处的时候,记得把别人当人;在低处的时候,记得把自己当人。”


    西西和白白似懂非懂,但都把这句话深深记了下来。


    ······


    红旗车停稳在8号楼前时,天已经擦黑了,铺开一大片粉紫色的晚霞。


    “晚风轻拂澎湖湾,白浪逐沙滩……”


    周湛哼着歌,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给媳妇儿准备了那么大一个惊喜,媳妇儿一定会夸他的。


    男人嘴角带笑,兴冲冲进了家门,他的一双儿女各自抱着一个毛团,正兴致勃勃当着小老师教拼音。


    黑豹豹和白朵朵一脸生无可恋,见到男主人进门,双眼放光。


    人,快来救狗!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周湛。


    周湛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哟,还会教学呢?真是乖宝宝!”


    四处看了看,“妈妈呢?”


    “在厨房呢,”西西抬头看着爸爸,满脸写着羡慕:“爸爸您真有口福,今天做的是佛跳墙。”


    妈妈做饭比爸爸还好吃,不过为了保护手已经很久不下厨了,上一次动手还是外婆生日的时候。


    周湛心头一热。


    佛跳墙工序复杂,费时费力,没有三五个小时下不来。


    他迈开步子就要厨房走,衣角却被拉住了。


    西西双手举在胸前,软声祈求:“爸爸,等会儿可以给您的独生女尝一口嘛?”


    周湛低头看她,又看了眼儿子,似笑非笑:“白白,姐姐把你开除户口簿了?”


    西西小手叉腰,理直气壮:“唯一的女儿不就是独生女嘛。我是独生女,弟弟是独生子,没毛病!”


    周湛转身就走,还是媳妇儿最可爱。


    白白捧着下巴嘟起脸颊肉,望着男人欢快的背影,忧伤地叹气。


    他爸的好命怎么就没有遗传给他呢?


    择偶标准真的得降一降,看样子是找不到像妈妈这么好的媳妇了。


    厨房里,林纫芝正看着火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侧颜在水蒸气下显得几分朦胧,让人想到雨后的山茶花。


    周湛的心顿时软成一滩水。


    上前从身后环住媳妇,侧头在她脸上亲了下:“你手那么金贵,怎么又下厨了?”


    林纫芝笑着揉揉他埋在自己颈窝的头,“久久一次嘛,是奖励,你的惊喜我很喜欢。”


    周湛抬起头,“我申请下次把惊喜换成别的,比如一场睡前深入互动的交流。”


    “天越来越热了,那几条真丝吊带裙可以拿出来了。”


    低沉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


    “···看你表现。”林纫芝拍了下他箍在腰间的手,“这汤快好了,拿碗筷出去。”


    周湛从柜子里取出四套碗筷,走之前不忘强调:“说好了啊媳妇儿,你拿出来,我晚上帮你洗。”


    林纫芝揭开砂锅盖上的荷叶,密封煨制了数小时的香气,在开坛的刹那喷薄而出,浓烈的荤香裹着酒香,扑满了整个房子。


    “媳妇儿,这、这也太香了吧。”周湛捧着碗感动得泪眼汪汪,他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神仙来了都不换。


    又舀了勺送进嘴里,吃着吃着眼睛就红了。


    林纫芝吓了一跳:“怎么了?烫着了?”


    “不是,”周湛又吃了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哭啊,媳妇儿,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西西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开小火车了。”


    周湛充耳不闻,继续呜呜呜呜。


    “媳妇儿你对我太好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你有哪些仇人,我帮你做掉他。”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


    原来不是禁欲系,是进狱系。


    “不用不用,法律会惩罚他们的,而且你已经报答我了呀。”她看着周湛,笑了笑,“那些采访不就是你安排的,大家夸得我差点脸红。效率这么高,是从报道出来那天就开始了?把我都瞒住了。”


    周湛抬起下巴,努力压住嘴角。


    “这都是我该做的。保护不了媳妇儿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儿子。


    “白白,你以后对待心仪的姑娘就要像爸爸一样,多做些加分的事儿,媳妇儿才能多爱我一点儿。一分干掉一千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记住了吗?”


    白白想了想:“还不如直接点,直接干掉那一千人。”


    周湛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许:“后生可畏。”


    林纫芝脑子里雷打狂响,瞬间闪过无数本强取豪夺的言情小说。


    赶紧按住白白的肩膀,语重心长:“咱们得做个守法的好公民,妈妈的档案上不能有法盲宝宝。”


    白白眨眨眼:“知道了妈妈,我用合法的方式。”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