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说企业挤破头都被婉拒?一派胡言!真相是我吃了不知多少闭门羹。那些现在眼红的企业,比如姿兰·····


    哦,我不是说姿兰眼红啊,主要是报纸拿它家来对比,我顺嘴举个例子,那些不服气的企业真要怪,就只能怪林纫芝太有眼光。”


    周妍差点没绷住,赶紧抿了抿嘴唇,继续端着记者的架势问:


    “报纸还提到了权力运作,民众对愉纫给的广告费也很好奇,方便透露一下吗?”


    黄一苇冷笑:“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权力运作指的是什么。林纫芝同志是我撞运气撞上的,我上前搭话之前,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要是说钱,那就更离谱了。


    愉纫给的广告费根本不是钱,是一整卡车的产品,我自己开车去拉回来的!谁搞特权会大张旗鼓弄得整栋央视大楼都知道?”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突然凑进镜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我能不能也说一句?我家里那两套愉纫,就是台里过年发的。人家那东西,确实好使。要是真有特权,那我也算享受了?”


    一个演员也探过头来,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我是春晚演小品的,我们剧组人手一套,都是黄导拉回来的。反正我媳妇儿用着挺好,说皮肤嫩了。这事儿有啥好吵的?”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周妍刚要开口喊收工,王复林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把拉开正要关机的摄像师。


    “等会儿等会儿,我也要说两句。”


    周妍顿时笑了:“那感情好啊。看王导您整天在圆明园就没打扰,您和林同志这段时间一直接触,您说得话肯定真实。”


    王复林眼下挂着黑眼圈,抹了把脸才开口:“报纸说的那些我不了解,我就说说我看到的林纫芝。”


    “大家可能不知道,林同志是我们《红楼梦》剧组的服装总设计。她能为了一件衣服的配色和花纹,一趟趟跑图书馆、跟专家请教。


    我认识的林纫芝,是为了艺术不惜血本的人,是因为针脚布料稍有点差池都要较真的人。”


    “我个人的拙见,习惯了特权铺路、爱走捷径的人,更大可能是坐享其成,而不会如林同志这般劳心劳力。”


    “······”


    郑部长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调到中央台。


    屏幕一亮,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就蹦了出来。


    “各位观众,近期关于愉纫公司高层林纫芝同志的传闻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关注。林纫芝同志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是靠特权起家,还是凭真才实学立足?


    本台记者奔赴金陵、京市多地,采访了与她有过接触的人。请看本台记者的详细报道——《他人眼中的林纫芝》,十分钟后为您播出。”


    郑部长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楼梯口,仰着脖子就喊:“郑霄霄!郑霄霄!你给老子下来!”


    嚎了好几嗓子都没个动静。


    他看了眼钟表,三步并作两步往儿子卧室走。


    还没走近就听到震天响的呼噜声, 让人怀疑梦里都在开拖拉机。


    床上四仰八叉躺了个人,郑部长上去一把掀了被子。


    郑霄霄猛地惊醒,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还好还好,有条大裤衩护体。


    他松了口气,随即便炸了:“爸!您干嘛呢!嫌我是草包就算了,连觉都不让人睡了?幸好我穿着衣服,不然我清白不保!”


    “你有个屁清白!”郑部长懒得跟他废话,“不是让我有消息就喊你吗?电视要播了,想看就赶紧滚下楼。”


    转身往外走,还不忘念叨:“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还睡得那么起劲。”


    郑霄霄大早上的就迎来人身攻击,瞪大了眼睛:“您身边倒是有人陪睡,可一把年纪了跟没人有啥区别……”


    但他只敢小声抱怨,在他们家,草包是没有人权的。


    “你在那儿嘀嘀咕咕什么呢?”郑部长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中气十足,“快点!马上开始了!”


    郑霄霄赶紧小跑着下楼,刚在沙发坐定,电视屏幕就切换到了第一个采访画面。


    金陵的工厂车间、京城的大学校园、村里的老槐树下……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镜头里。


    说着同一个名字。


    林纫芝。


    郑部长瞥了眼儿子,悠悠开口:“不是不相信人家能度过这关吗?瞧瞧,本人还没出来呢,这站出来说话的就排着队了。”


    郑霄霄顾不上接话。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切换的场景,咽了咽口水。


    他自己就是干这行的,心里门儿清,要集齐这么多人,还得辗转几个城市拍摄、剪辑、配音、上字幕······


    就算从见报那天就开始弄,这速度也快得离谱。


    平时报个选题,光审批就得几天,更别提还要协调各个部门。


    这效率,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这肯定是周家出手了。不然哪能这么快?”


    郑部长:“周家护自家人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可归根结底还得是林纫芝自己撑得起来这阵仗。一个人要是没啥真本事,没点贡献,就算给她十倍的资源,怕是连十分钟的时长都凑不齐。”


    说到这,他意有所指看了眼儿子。


    郑霄霄气急:咋地了,起承转霄是吧?


    第569章 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郑夫人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听着电视反复提起的人名,有点意外。


    “这林同志看着挺清冷的一个人,没想到人缘这么好。上次在宴会上碰见她,我还以为不好打交道呢。”


    郑部长把西瓜递给夫人一块,自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你以为人家之前全国代表怎么当上的?那是部队和地方联合推选出来的。高官家属多了去了,怎么就她能走到那个高度?会做人和有实绩,缺一不可。”


    郑霄霄突然幸灾乐祸地说:“这会儿庞家人怕是得气吐血了吧?上蹿下跳折腾半天,又是登报又是造势,闹出来的声势全给了林纫芝。这下可好,全国都知道她是个大善人了。”


    郑夫人笑着接话:“高家才真是吐血。背叛亲家在圈子里名声臭了,以后谁家敢和他们走近。现在又给周家刷了一波好名声,真真正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官的名声很重要,升迁任职要严查三代,有污点就受影响;可反过来,有好处也是全家共享。


    夫妻一体,更是荣辱与共。


    这次愉纫的事,要是林纫芝栽了,周湛肯定被牵连;


    可要是她挺过来了,外人同样会觉得,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儿的男人,那他本人能差到哪儿去?


    越想越觉得周湛那小子,命怎么就这么好?


    郑霄霄被他爸那眼神看得一个激灵,西瓜差点没拿稳。


    “停停停!赶紧打住您那些危险的想法,人家可是有夫之妇,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郑部长嘲笑地上下打量他:“呵,净说些惹人发笑的话。”


    “你就是跑到周湛面前大喇喇宣布说要破坏他婚姻,人家都只会怜爱地看你一眼,顺便好心送你去医院挂脑外科。”


    郑霄霄:“······”


    见丈夫叼了根烟在嘴里,郑夫人不满地啧了声。


    “怎么又抽了,霄霄还在呢,等会点着他了。”


    郑部长摆摆手:“没事,他脑子有水,点不着。”


    郑霄霄:“······”


    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郑部长吐出一口烟,正色道:“霄霄,我跟你说个正事,你赶紧找个媳妇儿。门第容貌差点都不打紧,就一个要求,得是个聪明人。”


    他家这种子女不算多出色的,要是再找个门当户外的联姻,到头来全给亲家做了嫁衣,还不如找个家庭普通的压一头。


    女方家里人要是不错,他也不吝啬提拔,到时也是儿子的助力。


    至于长相看得过去就行了,儿子如果真找个绝世美人,他家又护不住,那才叫完蛋。


    趁着他还没退休,还有时间给儿子儿媳好好筹谋。


    不然等他们二老走后,就这傻儿子不得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爸!这要求还不高啊?你不能拿我和周湛比啊,周湛要才华有才华,要德行有才华······”


    “大白天说梦话呢?拿你和周副司令比,那都是侮辱了人家。我让你找个聪明的,好歹能给你拾掇拾掇脑子。”


    郑夫人也警醒起来,儿子从小就不灵光,玩具零食总被大院其他孩子哄走。


    当初想进文艺圈也随他去,里头的人员至少比部队机关简单,真惹出祸来家里也兜得住。


    谁曾想这儿子蠢出天际,被人捧几句就飘到天上去了,还是得找个人管着他。


    “霄霄,你爸的话得往心里记。你看人林同志和周副司令都是聪明人,他家龙凤胎在同龄人里也是遥遥领先。你不是问妈妈五十大寿想要什么礼物吗?妈妈想好了,就要一个机灵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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