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放你祖宗的连环螺旋屁!还想要玩具车?我看你长得就像个玩具,整个儿一给人逗乐的玩意儿。”


    “都给我听清楚了!我岳父岳母,那是我周湛特意请来的,我每个月上赶着给二老孝敬钱,可人家自己有高工资和高退休金,愣是不收呢~~”


    “我媳妇儿,那是他们捧手心养大的明珠,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她爹妈就是我亲爹妈,我孝敬他们、给他们养老天经地义,我光荣!我骄傲!轮得到你们这些自家炕头都烧不热的玩意儿说三道四?”


    他眼刀挨个刮过脸色发青的几人,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自己家儿子不顶用,闺女不孝顺,不给爹妈钱花,你们得看脸色过日子,所以就觉得天底下父母都跟你们一样窝囊,得让别人倒贴才能喘气?”


    有位大姐听不下去了,语气不满。


    “周军长,你这话也太难听了!是,我们说几句闲话是不对,可那不也是无心的吗?又没真碍着你们家什么事儿,你何必这么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哟呵,还有闲心替别人抱不平呢?先看看自己屁股擦干净了没。”


    周湛脸色沉下来。


    “就是你吧?咒我跟我媳妇儿夫妻不和,说我媳妇儿不讨公婆喜欢?怎么,是自己男人不顶用,还是自己在家没地位,非得在别人家事儿上找点优越感?”


    “一群臭味相投的狗东西,我看你们就适合当饭搭子,他吃她拉的,她吃他拉的,谁也别嫌谁,省得还得去茅厕抢吃的!”


    几人被他骂得脸都绿了,周湛又往前逼近一步,出声警告。


    “我再听见谁,不管公的母的、老的少的,只要是在背后嚼我家里人的舌根,老子亲自找他家男人聊聊。我倒要问问,是怎么管的家,让自家军属闲出屁来编排军长家属!听清楚了没有?!”


    众人慌张地胡乱点头。


    “没吃饭啊,听清楚没有?!”


    “给我大点声!都能说闲话了,就是给你们吃太饱了!”


    稀稀拉拉的应答声争相响起。


    见男人没再有指示,大家忙不迭仓皇散了。


    周湛抬头环视一圈剩下的人。


    还好,俩胖宝宝不在这儿,可不能影响他在孩子心里文质彬彬的形象。


    一转眼,对上媳妇儿佩服又震惊的眼神,脸上戾气瞬间收敛,脚步轻快上前。


    不自觉带上笑,“媳妇儿,你啥时候来的啊?”


    林纫芝的吉普就跟在周湛身后,赶上了现场直播。


    要是骂人能比赛评奖,周湛肯定得奖,还是最大的那个奖,诺贝尔一直讲!


    她羡慕地盯着男人鼻子下那两瓣肉。


    好想用这张嘴活一天,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目送小夫妻甜蜜离去,剩余吃瓜群众还有点恍惚,感觉耳朵和精神都受到了污染。


    在这住了十几年的老军属们毫不意外,也就是这群新来的没见识过周湛的战斗力。


    麻雀斗公鸡,自不量力。


    丁夫人听完副主任绘声绘色的复述,乐得狂拍大腿。


    该!敢去周湛家人跟前撒野,当时你是爽了,事后让你更爽!


    周湛一骂成名,向阔别了14年的军区大院,宣告自己的强势归来。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周湛手下的师长、团长们自然也知道了,顿时老大不乐意了。


    他们万岁军由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军长带领,明摆着上面对他们寄予厚望。


    嫂子还是林纫芝这么能耐的人物,弟兄们走出去可长脸了。


    现在倒好,嫂子和嫂子父母竟然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这是不把他们万岁军放眼里啊!


    几个团长、营长,在领导的默许下,当即就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对抗赛,专挑那几个嘴碎军属所在部队的单位切磋。


    这次说闲话的军属,家里男人都在其他兄弟部队,毕竟本军军属可没那个胆子非议直系领导。


    那几个部队的领导们感觉天塌了,你们自个想找死,他们还想活呢!


    好好的去惹这个活阎王干嘛呀,你是有他能打,还是有他能骂啊?


    脑袋空空啥都没有,活该挨锤!


    为了平息周湛这边的怒火,也为了好好管教管教底下人,这些领导不仅一口答应对抗赛,还主动加了好几场。


    管不好家里是吧?那就是欠练!


    中年男人的儿子更是被重点关照,拖着浑身酸痛的身体到家,二话不说就开始给他爹收拾行李。


    现在是走一个,再不采取行动,下次全家都得一起卷铺盖走人。


    中年男人这才知道严重性,再不情愿也只能应了。儿子在部队,他回村里还是那个人人尊敬的老太爷。儿子前途要是没了,他可就什么都没了。


    临走这天,花大姐看到拿着大包小包往门口走的中年男人,声音故意拔高了些。


    对着身旁几位军属道:“哎,你们刚才不是问我老林同志去哪儿了吗?人家啊,是回苏城老家啦。”


    中年男人脚步一顿,幸灾乐祸。


    他被赶出家属院,林振邦也没讨着好,这不就被女婿赶走了?大家都一样!


    花大姐的声音继续传来,清晰得刺耳。


    “老林同志不愧是林同志的爸爸,就是优秀。要不是俞姐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人家竟然是造飞机的专家!等把苏城的工作处理好,马上就要调到华科院喽。”


    “啧啧,真有本事的人就是低调,不像某些人,整天嘴上挂着大道理,一问起他有啥成就,哎哟,居然是零耶!”


    众人都惊了,重复问了好几遍才敢相信。她们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华科院不一般。


    那是国家最高科研机构,集齐了全国最聪明的脑袋,现在被视为天之骄子的大学生们,削尖了脑袋都未必能进去。


    再看那中年男人,脸色扭曲得不成样,背影仓皇又狼狈,众人齐齐唾了一口。


    可算走了!


    整天不是对别人评头论足,就是用那黏腻恶心的眼神打量人,活该踢到铁板!


    周军长干得好,为民除害!


    第376章 又一幅惊天巨作


    林振邦工作调到京市,长风厂分的那套房子自然要收回。他把家里的东西仔细归置了遍,该寄寄、该送送、该扔扔。


    一些带不走却颇有价值的物件,单独收在一个箱子,存放到苏城另一处院子,那是俞纹心当年的嫁妆之一。


    他这次是调任华科院某研究所所长,正厅级,享受配车待遇,分的房子是中关村的专家楼。收拾好的行李,都直接寄往了新地址。


    离开前,林振邦和长风厂的老同事和徒弟们热热闹闹吃了顿散伙饭,又回沪市看望了父母,还和那位给他寄郁金香花球的老友聚了聚。


    诸事妥当,他一身轻松,意气风发地登上了返回京市的火车。


    当林振邦在华科院努力为外孙们挣地位的时候,时间来到八月中旬,林纫芝的绣品完工了。


    方局长正准备下班,就被叫来验收,他很懵,“这、这就完成了?”


    林纫芝表示,只能怪助理们太给力,卷得她这个主创不死命干都不好意思。


    方局长喜不自胜,看来这次自己能最早交差了。


    之前他也经常来看进度,虽然只是平面的绣片,但不难看出林同志的手艺和用心,质量没话说。


    “林同志,你的水平我一百个放心,哪用着急忙慌的,明天再……”


    话说到一半,目光瞥过墙上那幅完全展开的巨幅绣品,喉咙仿佛被扼住了。


    作为国管局的局长,他看过无数幅名家名作,还经手过不少传世古画。


    可第一次遇到一幅作品,仅仅是站在它面前,就觉得身心都在震颤。


    苏叶几位助理非常能理解方局长此刻的心情。


    就在刚刚,巨大的绣绷第一次被完全立起来时,她们几人第一反应除了极致震撼,就是恍惚和难以置信。


    然后才是骄傲自豪,她们居然参与了这么一幅惊天巨作的绣制!


    哪怕她们负责的都是不重要的边角活,可就是与有荣焉,足够她们铭记一生了!


    吴清薇眨了眨眼,口型比划着和几人打赌,猜猜方局长要多久才能回神。


    被念叨的方局长咽了咽喉咙,再开口时声音沙哑,“…林同志,您真是我的贵人啊。”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寄希望于一个优等生考一百分,这个学生却直接交出一份完全超乎想象的完美答卷,完美到打一百分都算是一种玷污。


    目光还是紧紧被吸在绣面上,随口问了句:“林同志,这幅作品叫什么?”


    林纫芝说了个名字,继续道:“灵感来源于《保卫黄河》这首歌。”


    “保卫黄河…保卫…家乡…”


    方局长低声喃喃,重复了一遍,半晌没再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头看向林纫芝,眼睛早已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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