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得有价宝,难得有钱郎。宝宝们这么小就知道钱的重要性,以后才不会蠢兮兮去过苦日子。”


    周承钧有一瞬间竟觉得不孝子说得很有道理,下一秒猛地摇头,差点被带进沟里。


    就你给一毛钱那吝啬样,把他孙子孙女都忽悠瘸了,你是想好好教的样子吗!指望周湛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他顾不上教育儿子,这玩意儿已经没救了,没必要浪费口舌。


    但是孙子孙女还有得救!


    周承钧低头看着宝宝们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周湛必须尽快调回京市。


    得把俩孩子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不然真完蛋了。


    ……


    “…轻点轻点……太多了……要溢出来了……”


    安静的夜晚,室内响起含糊的闷哼声。


    林纫芝脸上敷着泥膜,从碗里挖起调好的膏状物,大坨大坨地往男人脸上抹。


    想起公公走前拉着自己说的话,她就恨不得再往这厚脸皮上抹多点,来个以毒攻毒。


    听见周湛哼唧,她面无表情给他抹匀,手下力度放轻了些。


    “媳妇儿,我知道你疼我,但这泥膜用的药材不便宜,你往自己脖子、手上、脚上多抹点,不用对我这么好。”


    两人靠在床头,周湛一脸感动。


    “……”


    林纫芝嘴角抽了抽,“你真这么想?”


    男人毫不犹豫:“嗯嗯!”


    开玩笑!他就算怀疑自己不是爹妈亲生的,都不会怀疑他媳妇儿对他的爱。


    知道他介意年龄差,媳妇儿每次都带上他一起保养。那些药材老贵了,他皮糙肉厚的,哪用得着这么好的东西呢。


    “那我对你这么好,你听不听我的话?”


    “必须听啊!”


    林纫芝放软声音,语带商量:“那以后咱别找程勇借钱了,好不好?你答应的话,以后每月我给你一百。”


    “没问……不行!”周湛猛地刹住。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了每月十元,现在出尔反尔,以后他在媳妇儿面前还有啥信誉可言?


    他可是立志做“完美丈夫”的男人,可不能有污点。


    “媳妇儿你别对我这么好,真的!你听我的,男人有钱就变坏,我比你懂男人。”


    周湛说得郑重其事,最后还坚定地点点头。


    林纫芝:“……”


    看着他那副刚毅得仿佛要入党的神情,她心情复杂。


    老天奶,她寻思自己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给人调成这样了?


    她知道周湛是个原则性特别强的人,心中有一套自己的处事逻辑,认定的事想要他改变就得把他说服。


    虽然她态度强硬点周湛也会听,但林纫芝不想这样,不利于夫妻感情。


    她翻身搂住男人手臂,声音又软又娇:“你说得对,一般男人有钱是会变坏。可你哪是一般人?我不许你这么贬低自己。”


    “其实我最近也在想给你涨零花钱呢。过去两年你做得特别好,这是你应得的。别人家丈夫没你表现好都有十块,小美你这么完美,我觉得一百块都给少了。”


    “而且你想想,你有了一百块,能做的事不就更多啦?能给我准备更多惊喜,咱们感情肯定越来越好。”


    “还是说……你不想多花心思对我好了?”


    林纫芝使劲掐了大腿两下,眼圈说红就红,泫然欲泣地望向他。


    “没没没……我愿意!!”


    被夸得晕乎乎的男人瞬间清醒,一把搂过她的腰,忙哄着:“媳妇儿不哭不哭,我都听你的。”


    见林纫芝没掉小珍珠,周湛松了口气,耳根微红,“媳妇儿,我在你心里真有这么好?”


    “当然啦!”怕泥膜掉下来,她点头的幅度不大,却十分干脆果断。


    “嘿嘿~”


    周湛跟泡在温泉里一样,对媳妇儿好是他自愿的,可对方能知晓他的心意,还总能给出及时热烈的回应。


    呜呜呜,这么好的媳妇儿,叫他怎能不爱?


    了却一桩大事,林纫芝神清气爽,拉着男人起身去洗脸。


    收拾完回到房间,她脱下外袍随手递过去,“放你那边椅子上。不早了,关灯睡吧。”


    周湛接过袍子时动作一顿。


    林纫芝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吊带睡裙,月光缎的料子泛着柔光,V字领口缀着蕾丝花边。


    一头乌发松松散在肩头,慵懒蓬松,衬得脖颈和露出的肩背肌肤愈发细腻,在暖黄的灯光下,整个人像笼了层朦胧的光晕。


    空气里浮动着女人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周湛站在那儿,喉结动了动。


    男人身材高大,从他的视角望去,半圆白皙的柔软格外显眼。


    “媳妇儿,”他声音低了些,“还有件事没做。”


    林纫芝偏过头,眼神询问。


    下一秒,带着热意的身影便覆了上来。


    微凉的空气刚触到柔软,很快就到温热的掌心里,轻拢慢捻抹复挑。


    奶油在高温下逐渐融化。


    林纫芝仰起脸,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摸到身下睡裙丝滑的触感。


    天花板在视线里微微晃荡,她在一片迷蒙里分神想着:原来是这么个shui服法。


    第299章 不太美丽的误会


    翌日是周日,昨天闹得晚,夫妻俩难得睡到天光大亮。


    林纫芝睁眼时,男人的手还拢着心口。她刚想挪开,就惊动了身后人,环住她的手臂紧了紧。


    周湛眼睛没睁,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吻了吻发顶,“媳妇儿,再睡会儿。”


    林纫芝急着解决人生大事,硬是把那双手掰开,披上外袍匆匆往外走。


    怀里空了,周湛挠挠头发,也跟着起来。


    他拉开窗帘,散了散屋里的味道,把被子叠好,这才出去洗漱。


    林纫芝先回到卧室,进行例行保养工作。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比刚来时多了不少,都是她用俞家方子配上空间药材自制的,效果谁用谁知道。


    听到开门声响,林纫芝眉毛动了动,想起男人昨晚的恶劣行为,故意没回头。


    周湛弯腰从身后抱住她,呼吸打在她颈边,“好香。”


    望着那一截白皙细嫩的脖颈,他有点想咬一口,但不敢,媳妇儿今天穿的裙子是圆领口的。


    林纫芝从镜子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狗男人。


    周湛心虚地摸摸鼻子,殷勤地给她揉腰。


    擦完最后一罐护肤品,林纫芝从抽屉拿出十张大团结,在手里轻轻一捻,展开成一小扇。


    侧过身没看他,只把钱往前一递,下巴微抬,“昨晚服务得不错,赏你的。”


    女人光裸的小脚在他小腿上轻轻蹭着,再对上她那副高傲的小表情,周湛身子突然一阵酥麻,从脚底直窜到心口。


    他喉结动了动,没接钱,反而往前凑了凑。


    林纫芝察觉到他的靠近,抬眼看去,却见男人脸色泛红,眼神烫得能烧人,呼吸也重了。


    “媳妇儿,你现在这样比昨晚还……”


    “……?”


    林纫芝指尖一颤,钱差点没拿住。


    顿时无言,不是…又给你爽到了?


    一小叠钱拍在他胸口:“爱要不要。”


    周湛这才接住,却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里轻轻打着圈儿。


    “要。媳妇儿给的,我都要。”


    尾音微微拖长,像把小钩子,带着点笑意钻进她耳朵里。


    林纫芝脸也跟着发热,输了!


    天杀的,不是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吗!


    ……


    周承钧再不舍,离别的日子还是来了,林纫芝一家四口都去送了。


    他把孙子孙女抱在怀里,挨个在胖脸蛋上亲了又亲,“西西白白要好好吃饭,听妈妈的话。爷爷在京市等你们。”


    抬眼时眼圈微红,把孩子送回儿子手里,转身就上了车,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没回头。


    西西白白懵懵的,眨巴着眼睛看着车门关上,然后爷爷就不见了。


    等车子开远了,俩孩子才反应过来,急忙转头看向妈妈,小手指着远去的车影,着急道:“耶耶~”


    林纫芝哄他们:“爷爷回去上班啦,等我们西西白白长大了,就去京市看爷爷。”


    可这话不管用,俩宝宝嘴巴瘪了瘪,哇地一声大哭,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纫芝抱过一个红孩儿,搂在怀里柔声哄着。


    车里,副司令见周承钧从上车起就一直望着窗外,瞥了眼后视镜越来越小的人影。


    笑道:“俩孩子哭得这么大声,看来是真舍不得您。”


    “儿子儿媳能干,孙子孙女又懂事,首长您真是好福气。”


    一句话瞬间将周承钧从悲伤情绪里拉出来,这时候倒也不必提周湛。


    想到那些有去无回的钱票,周承钧长叹了口气。外人只看见他光鲜的表面,哪里懂得他内心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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