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和白白早盯上这些小玩意儿了,得到妈妈许可,一被放到地上,就跟撒欢的小狗一样扑上去。
西西抓起算盘,白白抓起印章,来宾们喜笑颜开。
抓得好啊,这个吉祥话好说,正要开口。
下一秒就见两个孩子跟小土匪似的,见到什么就往怀里搂什么,友好分赃,一人一边,一路横扫。
东西越拿越多,胖崽们发现抱不住了。
捡起这个那个就掉了,手忙脚乱半天还是瞎忙活,气呼呼跺了跺小脚,给急坏了。
林纫芝看得直乐,也不阻止,由着他们折腾。
两只胖宝宝噘着嘴生了会儿闷气,白白突然拖过毯子上的针线篮,招呼姐姐把东西一股脑往里塞。
一群大人就站在旁边,围观两个小家伙跟松鼠搬家似的,来来回回好几趟。
哼哧哼哧小短腿扑腾,跑得两颊泛起粉,总算把毯子上所有物件都运了过来。
等到篮子塞不下了,西西和白白呆愣愣对视一眼,然后一屁股墩坐下。
姐弟俩面对面搂成一团,把搜罗来的所有宝贝都藏在中间。
俞纹心笑得不行,嘴上打趣:“西西白白,不能全要呀,咱们挑一个最喜欢的?”
白白板着肉嘟嘟的脸,想都没想就摇头,小奶音异常坚定:“宝、的!”
西西在旁边重重点头,小手一挥,在空中划了个大圈。
表达不出来,但意思传达到位了:凭本事拿到的,就都是宝宝的。
林纫芝没想到自己生了两个小霸王,周湛更不用提,看他崽的眼神简直都在发光了,脸上写满了老父亲的欣慰和骄傲。
司令几人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但这可难不倒他们,一个个脑筋转得飞快。
“瞅瞅,抓周就懂得大丰收,往后准是顺风顺水,啥好事都落不下。”
“把所有物件都搂怀里,这是要把全家的好光景都守住呢,两个孩子将来肯定是家里的顶梁柱。”
“是哩是哩,说明路子宽,干啥都能成,是块全能的好料子啊。”
林纫芝佩服不已,能混到顶层的果然都是人精,这嘴一个比一个能说。
但司令他们也不全是奉承,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这个位置,最大心愿不就是盼着后辈出息、能延续家族荣光吗?
眼下瞧着周家这俩宝宝,活泼爱笑,不认生也不怯场,小小年纪就很有主意,谁心里能不羡慕?
周承钧嘴巴就没合拢过,自家俩乖孙孙真真是哪哪都好,才一岁就这么机灵,就这气魄一看就是能干大事的人。
不同寻常的抓周礼结束,众人转到院子里入座,今天准备的菜式是六热四冷一汤一点。
先上的是冷盘:盐水鸭、香肠拼盘、五香熏鱼和蜜汁莲藕。
接着是热菜:清炖鸡孚、蟹粉豆腐、虎皮蛋烧肉、全家福砂锅、红烧鲢鱼和炒时蔬。
最后是金陵名汤炖生敲,还有寓意“步步高升”的红豆生糕。
酒自然是没有的,安排的是酸梅汁和橘子汽水。
起初大家还能夸几句,俩男人的厨艺实在出人意料,可随着一道道硬菜上桌,便只顾着埋头吃了。
为了多夹一筷子,什么上下级都忘了,反正首长说了这是家宴,都是战友。
在座多是军人,饶是控制着速度,饭菜也很快见了底。
趁着大家休息聊天时,林纫芝和表哥到葡萄架下摘了些熟透的,洗干净当饭后水果,解解腻。
程勇就等着这一口,眼疾手快拿了一串,一口一个往嘴里塞,没嚼几下眼睛就眯了起来。
原本不怎么吃水果的人见了,好奇地摘了几颗尝尝,入口清脆爽口,甜度刚刚好。
“林同志,你这连种的葡萄都比外头买的好吃?”
第292章 被边缘化
林纫芝抿嘴笑笑:“我照着书上瞎琢磨的,各位领导要是喜欢,等会儿带几串回去。”
“那敢情好,正好给家里那口子尝尝。”
“咱这叫不叫‘连吃带拿’?哈哈哈。”
闲谈间时间过得飞快,林纫芝看差不多了,悄悄去了厨房。
看到蛋糕形态完好,没有融化迹象,她松了口气。
今天能来到这儿的客人没一个简单的,还有几个时刻高度警戒的警卫员,林纫芝没敢放进空间。
只能采用土办法,提前算好时间,用井水浸过的毛巾包裹着蛋糕底盘,隔半小时换一次,再放在水缸边,勉强维持住了低温。
周湛没看到媳妇儿便找了过来,两人一人捧着一个蛋糕,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受近些年形势影响,家属院已经很久没办过席了。来宾们原本觉得今天的安排挺不错,盘算着回去自家也能照着来。
等到两个精美的蛋糕端上来,他们发现话还是说早了。
有些东西能学,有些东西,还真学不来。
西西的蛋糕通体奶白,淡绿奶霜做的叶子配上淡黄花蕊,错落缀在蛋糕侧面和顶上,边缘还装饰着洗净的桂花枝。
白白的蛋糕则是淡绿色的,边缘绕了几圈裱花纹,侧面和顶上同样点缀了几朵稍稍立体的小花,最中间是紫葡萄和薄荷叶摆成的图案。
周承钧自觉退到一旁,把主位让给一家四口。
两只胖宝宝一看到颜色鲜艳的蛋糕,眼睛立刻亮了,仰头望着妈妈,指指蛋糕,又指指自己:“宝?”
林纫芝柔声应着:“对呀,是宝宝的。从今天起,我们西西和白白就一岁啦。”
得到肯定,俩宝宝眉开眼笑,看看自己的,再瞧瞧对方的,都觉得自己的更好。
还不忘拉着新认识的爷爷分享,周承钧弯下腰,含笑听他们叽叽咕咕。
等孩子激动够了,林纫芝和周湛分别握住一只小手,带着他们在蛋糕顶部象征性地轻轻划了一道。
后面的切割、分装由周湛负责,每个客人一小块。
西西和白白作为小寿星,只有提前切下来的蛋糕胚。
可俩崽崽照样吃得开心,每咬一小口就满足地跺跺脚,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他们这么高兴,林纫芝觉得手打奶霜的一切辛苦都值了,就是有点费妈。
按林纫芝的口味来说,这样调出来的蛋糕是偏甜的,毕竟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甜”。
可能是分量不多,再加上当下的“甜味”代表着喜庆和珍贵,客人们倒是反响很好,吃得一脸满足。
……
周家这边宾主尽欢,另一边却有人慌了神。
劳嫂子提着厚礼还没走到周家门口,远远就看到外头一字排开的站岗士兵,整个人怔住了。
她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
当即转身跑回家,劳政委听完眉头紧锁,能出动这个级别的警备力量,说明周家屋里至少好几位高级干部。
可……不是说是家宴吗?怎么宾客来头这么大?
他在客厅踱了好几圈,突然道:“我跟你一块儿去。”
夫妻俩急匆匆赶来时,恰好看到司令为首的一众高层被人送出周家大门。
劳政委认得那张脸,前几天刚见过,是跟在那位周首长身边的警卫员之一。
看着领导们远去的背影,劳嫂子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不认得那警卫员,可她认得司令。
派下属相送,里面的人是谁显而易见,她喃喃道:“首长怎么会来呢……”
劳政委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相信。
江德生留到最后帮忙收拾,出门刚好听到这话,随口应道:“爷爷参加孙子孙女的周岁宴,哪有什么为什么?”
像是一道惊雷炸响。
劳政委腿一软,差点倒下去,被江德生扶住了。
“小劳啊,你这年纪上来了,可得悠着点。”
江德生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别哪天摔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说完,他提着手里那罐炼乳和葡萄篮子转身走了。
炼乳还是他问林同志蛋糕做法时,对方分给他的,说是外头不好买。
好不容易有空闲,他急着去买剩下的材料,好回家给琴琴和孩子们也做个尝尝。
劳嫂子声音发颤:“老、老劳……咱们还进去吗?”
劳政委像是一瞬间老了好几岁,转身就往回走。
这时候进去道歉?难道还指望首长为顾全脸面,劝儿子大事化小吗?
想到这几天周承钧毫不避讳对周湛的夸赞,一看就不是会为了避嫌刻意打压孩子的父亲。
他自己也有儿子,换位一想就明白了,周承钧恐怕不会看到什么道歉的诚意,只会死死记住:这是欺负过我儿子儿媳的人。
劳政委还想继续往上,这时候在军委领导那儿挂上黑名,跟自断前路有什么区别!
夫妻俩互相搀扶着往家走,到了小楼区,碰见散步的同僚投来或惊讶或了然或鄙夷的眼神,两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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