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很多选择,没必要一条路走到黑。但我就死路一条了,这苦不吃也得吃。”


    “所以,你可以和周湛离婚,把他让给我吗?”


    “???”


    你没事吧?


    林纫芝黑人问号脸,抬头望天,这天也没黑啊,咋大白天就开始说梦话了。


    她一照面就认出这姑娘是谁了。


    周湛和她提过许慧芳,“她用火钳把睫毛烫成了直角,你一看到就能认出来”。


    确实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姑娘睫毛呈不自然的直角弯折,像一排小铁丝支棱在眼皮上。


    就这几秒的功夫,眼睛眨了不下十次,跟抽筋一样。


    她原以为她是来嘲讽自己配不上周湛的,没想到她境界低了。


    人家分明是觉得周湛配不上自己,长篇大论一番分析,核心还是劝自己迷途知返。


    就是许慧芳的脑回路挺奇葩。


    她找男人也不背后搞小动作,而是直接釜底抽薪,让男人妻子自己提出离婚。


    有点道德,但不多。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林纫芝今天也是开了眼了。


    但该说的还是得说。


    “周湛他挺好的。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你有点冒昧了。”


    说完她准备关门。


    “等会,你怎样才能答应和周湛离婚?”


    不是…姑娘,你是真执着啊?


    “喏他来了,你问他吧。”


    林纫芝实在不想再应付她,看到周湛回来了,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甩过去。


    自己惹出的烂桃花,自己解决去。


    她站在院内不远处,确保路过的人看到她在场,免得别人捕风捉影。


    周湛早就到了,从许慧芳开口第一句就到了,刚想上前就被她后面那长串话雷到。


    他活了26岁,第一次被一个人嫌弃成这样!


    男人脖颈青筋暴起,眼神阴沉:“我媳妇儿只会和我在一起,我这辈子也只会有她。再让我听到这些混账话,甭管是不是你说的,我立马去告你破坏<a href=tuijian/junhun/ target=_blank >军婚</a>!”


    以前许慧芳时不时给他送个糕点,强行制造偶遇,对他来说都是小事儿。糕点塞回给她哥,偶遇就直接无视了,对他没造成什么影响。


    可她今天的话踩中他逆鳞了。


    一想到芝芝会离开他,成为别人的妻子,他浑身就像有火在烧,控制不住得想要撕碎所有。各种疯狂念头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听到周湛的威胁,还有他丝毫没收敛的杀气,许慧芳牙齿咯咯碰撞,冷汗浸透了衣服,连忙慌不择路地跑走。


    她想嫁给周湛,是图周湛妻子的身份,又不是图周湛本人。


    只要能留在军区,或者当上城里人,她无所谓对方是谁。


    可现在她不敢再打周湛主意了。


    这个男人心是石头做的,他说要举报就一定会举报,到时候除了自己遭罪,还会连累哥哥。


    她是想当人上人的,而不是让人上坟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许慧芳离开后,程勇终于忍不住了。他和周湛一起回的,也听完了全程。


    许文强妹妹是个人才啊,嫁给周湛是死路一条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真的第一次看到周湛脸黑成这样,都能滴出水了。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早上在周湛那受的气,这不就还回来了!


    “不行了…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程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弓着身子,双手死死抱住肚子。


    “滚回你家拉,别拉在我家门口。”


    男人本就气不顺,扔下一句话就去找媳妇了。


    听到动静出来找爸爸的康康恰好听到,目光惊恐地看着程勇。


    程勇笑不出来了,只觉百口莫辩,“不是…周湛你有病吧?”


    第42章 伯母的来信


    听到脚步声,林纫芝坐在沙发上,眼皮轻抬。


    周湛快步坐到媳妇身边,紧紧抱住她。


    虽然他一上午都在办公室,可还是出了汗,林纫芝挣扎着推开。


    男人怕弄疼她还是放手了,眼神受伤地看着她:“媳妇儿…”


    “臭死了,以后从外面回来不准抱我。”


    听到她是嫌弃自己身上有味,周湛稍稍放下心。


    “不好意思啊媳妇儿,我太害怕了。”


    林纫芝看着被他紧握的双手,无奈极了。


    “媳妇儿,我现在是团长,很少会出任务的。如果上前线,我也会尽量让自己不受伤。而且我还会往上升的,以后退役了就能进干休所,不用你照顾我。我也可以给你讲笑话逗你开心,你喜欢的我就去学。”


    “我很好玩的,真的!”


    见林纫芝低眸不说话,周湛慌了神,怕她真的开始考虑和他离婚的事。


    “媳妇儿,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男人急得面色通红,林纫芝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谁说要离开你了,你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说,都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周湛微微低头,方便媳妇动作,“那媳妇儿你保证,你绝不会离开我。”


    “你耳朵就只听见这些是吧?我跟她说的‘周湛很好’这句你没听到?”


    林纫芝有点气,揪了揪男人的耳朵。


    “你应该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让我永远不会有离开你的想法。你向我要保证,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周湛懊恼地拍了拍嘴巴,一着急就说浑话。


    “媳妇儿你说得对!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让你知道没人比我更适合你。”


    “这才对嘛。我菜都备好了,走吧陪你去做饭。”


    林纫芝揭过这茬,推搡着男人往厨房走。


    饭桌上,周湛主动复述了他刚刚和许慧芳的对话,和林纫芝说以后再有人说些胡言乱语,直接告诉他,他来解决。


    林纫芝点头答应了,她对周湛很放心。


    刚结婚时,他就把和自己有过交集的女性都交代了一遍。


    说是不能让她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事,得把所有不利于他们夫妻感情的火星子掐灭在摇篮中。


    林纫芝高度赞扬了他这种思想觉悟,并且觉得很有必要。


    可后来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


    三岁时挣脱无果被一个阿姨强亲了一口勉强算得上。


    可后面说的每天多给他一朵小红花的育红班老师、每次多给他两勺菜的打饭大娘,都是些什么鬼?


    甚至四岁过家家时争着当他媳妇的小女孩名字,他也一个个点出来了。


    林纫芝头皮发麻。


    原来他的“有交集”是这个意思,还有这记忆力也委实可怕。


    “媳妇儿,我一个都没答应她们。我的媳妇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我很干净的!”


    男人的语气还挺自豪。


    林纫芝能说什么呢,她只能夸他“那你真棒”。


    周湛确实骄傲,他无比感谢小时候的自己。


    因为太傲觉得没人配得上他,才能让自己清清白白地遇到芝芝。


    以后他有儿子的话,他准备从小教育他向爸爸学习,当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虽然儿子不一定有他爹好命,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儿嘿嘿。


    下午,周湛去上班。林纫芝睡了个午觉,便到空间绣房继续刺绣。


    汇报展在11月,这幅作品尺寸偏大、难度也高。时间紧任务重,她只好用空间流速来“作弊”了。


    ——


    她这边才惦记着送去友谊商店的作品,几天后的傍晚,周湛回家时带来了个大包裹。


    饭后,林纫芝开始拆包裹,取出吃食和衣服,里面掉出来两封信。


    她先打开伯母那封。


    郑英在信中说三幅作品都卖出去了,《金鱼戏藻》售价是880美元,《紫白争辉》是3700美元,《熊猫与金猴》是7800美元。


    她个人创汇12380美元,能拿到百分之五十的分成。但审批流程比较繁琐,可能没那么快到账。


    看到这,林纫芝挑挑眉。


    前两幅作品的溢价是合理的,毕竟她所用针法都是具有突破性的,能达到极其逼真的视觉效果。


    只是最后一幅的价格比她想得要低。


    历史上首幅双面三异绣《猫狗》出现时间是1979年,由苏城绣研所集体创作。尺寸较小,丝线劈成十六分之一,在广交会售价5000美元。


    而她是个人创作,作品面积翻了几倍,所用丝线更是劈成了六十四分之一,选择题材熊猫和金丝猴的政治价值更是远超宠物题材。


    按理说,考虑到工时、通胀等因素,价格应该上万才对。


    她想了想,可能是新技术首作打折扣,或者是买家认知有限?也有可能是她在业内没名气,作品抬不起价。


    林纫芝继续往下看。


    郑英说因为林纫芝作品反响特别好,她被提拔为副经理;堂哥林跃文在中间牵头出力不小,也在领导那挂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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