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程勇看着他掏出一张大团结,拿到手里翻来覆去检查,没发现什么玄机。


    “这是周湛的大团结。”他满意点头,这次绝不会错。


    “?”


    周湛看他像在看傻子,叹了口气,还是好心告诉他。


    “这是我媳妇儿给我的零花钱!本来她要给我20元的,我嫌太多了,好说歹说她才同意减到10元。”


    “……”


    程勇已经不说话了,但他的脸骂得很脏。


    所以呢,这个钱能给他花还是怎样?你不要那10元给我啊,我不嫌弃我要啊!


    他发誓,接下来周湛再问问题,他屁都不会放!


    结果人家周湛却不问了,回到自己桌前,一副要认真工作的模样。


    倒搞得程勇不上不下的,以他对周湛的了解,这绝对还没完。


    他在他对面坐下,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周湛右手拿笔批文件,左手却一直撑着。


    程勇移开视线让自己不要看,可还是忍不住挪回来,怎么看怎么别扭,很想把他的手按下去。


    可他不敢。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手怎么了?”


    周湛立马抬头望来,一副“终于等到”的表情。


    笔一扔,撸起衣袖,就把手腕怼到他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


    程勇闭上眼睛。


    他真傻,真的。


    老天,周湛一个搞军事的,为什么比他这个搞政工的还有心眼啊?


    他有心眼就算了,为什么都往他身上使?


    他也是,为什么就是不长教训?少说几个字是会死吗?


    看他不说话,周湛也不强求。程勇的台词说完了,他已经不重要了,接下来是他的个人主场。


    于是,他自顾自往下解释:“这个是我媳妇儿给我买的手表,是沪市牌的,可贵了!”


    “我说我有手表了不用买,可她非说不一样,说这是送我的结婚礼物。我算是明白了,媳妇对我太好也是种负担。”


    “程勇你也有这种体会吗?”


    “……”


    程勇睁开眼睛,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让他自己体会。


    “哦我忘了,你还得找我借钱呢。对了说到这,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得养家糊口了,跟以前可不一样。以后不能再随便借你了。希望你能理解。”


    一忍再忍、三忍,四不可忍。


    程勇猛地起身,上上下下打量男人,嫌弃道:“周湛!你自从结婚后就欠得慌。不对,是从你有对象开始,只是之前没现在这么离谱。”


    耐心听他说完,周湛嘴角含笑,温声开口。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


    救命啊!!!


    以后谁敢在他面前说这几个字,他就打谁!


    他程勇说的!


    他觉得和周湛这种满脑子装着媳妇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还是得和他祖宗十八代沟通。


    “我…”


    不料刚开口就被对面抢先,周湛已经进化到无需他搭台子了,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台戏。


    “因为我现在有媳妇了呀~”


    好家伙,原来不止是欠,还装啊!


    一个可以无麻取子弹的大男人,呀呀呀,呀你个头啊!


    程勇觉得他没救了,直接摔门而出。


    周湛耸耸肩,毫不在意。


    炫耀够了,工具人当然得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两个大男人关着门待一块,怪惹人误会的。


    程勇名声坏了不要紧,他可得做个冰清玉洁的好男人!


    ——


    这边林纫芝醒来,只觉腰酸背痛腿软,忍不住暗骂几句某个不做人的。


    虽然昨晚男人给她简单洗过,她还是进空间泡了灵泉澡,又吃了些水果,总算缓了过来。


    吃过早饭,她便去工作室。


    这是家里的第三个房间,算是她的绣房和周湛的书房,两人各占一边,互不干扰。


    林纫芝仔细思考过事业规划,决定双线并行,钱要赚,名也要。


    之前给伯母的三幅是去试水,看她的作品价值多少。


    现在手头的这幅打算参加全国工艺美术汇报展。无论能不能得奖,都是她在业内打响名头的好机会。


    只是想以个人名义参展有点难,需要同时满足身份根正苗红和单位推荐。


    她不担心政审,可她没有挂靠单位,这个比较麻烦。


    但也有特殊情况,如果她的作品在这次随访团中反响良好,创汇较多,那大概率可以通融。


    也不知道伯母那边怎样了?


    时间在她埋头刺绣时悄悄溜走了。


    突然,外面响起阵阵大力的拍门声。


    林纫芝蹙了蹙眉,放下针线,起身向外走去。


    门外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因为突然的开门动作,身体往前踉跄了几步。


    许慧芳站稳后正想骂人,却愣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看着林纫芝,眼神在她脸上来回逡巡,不放过一丝一毫。越看她的脸色越扭曲,像打翻了颜料盘,十分怪异。


    这…这就是周湛的新婚妻子吗?


    周湛和其他男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嘛,还不是看脸。


    她头发真好看,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可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还有她的裙子,她从没在供销社看见过。明明是简单的剪裁,穿在她身上就是合身又显气质。


    当然最好看的还是她的脸,明明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和一个嘴巴,偏偏她的组合在一起就是美人胚子。


    “你有什么事吗?”


    林纫芝被她看得发毛,耐着性子问道。


    啊她的声音也好好听,身上还香香的,是擦了雪花膏吗,问她在哪里买的她会说吗?


    许慧芳在来之前,甚至是在开门前一秒,她都已经想好要说什么了。


    真见到了人,头脑却一片空白。


    第4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许慧芳刚回到家属院,就有几个嫂子上她家来看她笑话,说周团长媳妇来了,长得那叫一个顶呱呱。


    她内心嗤笑,她见多了城里姑娘,家庭条件不错的那些,舍得下血本打扮,没几个不好看的。


    即使真的漂亮又怎样呢,罗雅琴刚来时不也是人人夸吗?再看现在呢?


    周湛没结婚前,她向他释放过几次信号,想着女孩子得矜持,希望他能主动点。


    谁曾想媚眼都抛给瞎子看了!


    靠山山不动,她只能靠自己。


    她打着哥哥的名号去找他,他居然让人把她丢出营区,还警告她“军营重地不得擅闯,下不为例”。


    她只好改变策略,还不待她重振旗鼓呢,乡下的爹就来信催她回去。


    再回来就听说周湛媳妇来随军了。


    她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能被周湛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她好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她哥是周湛手下的营长,这次她主要是来照顾嫂子坐月子的,也想趁此机会嫁个城里人,最好是军官。


    可部队管理严格,只允许军官的直系亲属随军。


    她探亲假只有两个月,如果期限到了没找到工作,又没能结婚,她就不得不走了。


    她也听说了林纫芝的家世,以对方的条件再找一个不难。


    这次来还想要问问她,能不能把周湛让给自己。


    周湛不过是普通家庭出身,命大成为了团长,又命好娶到天之骄女。


    林纫芝嫁给他就是下嫁,完全可以踹掉他找下一个更好的。


    但她不一样,她苦怕了。周湛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选择,她真的很需要。


    “同志,你在听吗?”


    林纫芝的手挥了挥。


    “你为什么要嫁给周湛?”


    现在日头正烈,林纫芝有点不耐烦了。听到这个问题更是无语,这还有什么为什么。


    “我想我没必要和你解释。”她冷下脸。


    为什么有人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不像周湛,生气时脸色比包公的铡刀还黑,好像下一秒就要掏出虎头铡,随时把人当场“咔嚓”了。


    贼老天是周湛亲爹吧!费尽心思给自己埋汰儿子安排了个样样出挑的儿媳妇。


    而她却被自己亲爹骗回家,想把她卖给50多岁的鳏夫。


    要不是她机灵逃跑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深山里。


    许慧芳对周湛生出了怨恨。


    明明大家都是普通人,可他轻而易举得到一切最好的,她却得处心积虑地去谋取。


    “周湛只是个小团长,时不时要出任务上前线,你一个人忙里忙外还要守活寡。他整天冷着张死人脸,也不会逗你玩让你开心。他还比你大5岁,四舍五入就是大你10岁,以后年老色衰了还得你端痰盂尿壶伺候他。


    以你的家世容貌,想找个从政的高官并不难,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你跟他在一起,除了吃苦,还有吃不完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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