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从袖中摸出一截细绳晃了晃,软软的放狠话:“你若是不允,我便同景琨去吊秋千!”


    虞景琨十分配合地拿起另一根绳子,垂眸故作落寞:


    “想来爹终究是不待见我,许是因我身为男子。兔宝,不如我先走一步,不拖累你。”


    苏兔兔一把拽住他,高声表态:“不行,要走要留,我们都在一起!”


    苏闽看着两人各攥着细绳,一本正经酝酿悲情戏码,只觉无力又好笑,淡淡出声拆台:


    “别演了,你们自我感动得投入,我看得眼皮发沉。”


    苏兔兔与虞景琨动作齐齐一僵,脸颊涌上几分窘迫。


    即便被戳穿,苏兔兔依旧不肯退让,态度坚定:“爹,我非他不娶,你若执意反对,我真会离家出走的啊。”


    苏闽从书案抽屉取出一卷官府悬赏画像,摊在二人面前:“兔兔,你可知他真正的来历?”


    苏兔兔一脸坦然:“我清楚呀,他家底丰厚,是大皇商。”


    苏闽转头看向虞景琨,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便是这般同他说的?”


    虞景琨收起方才哄苏兔兔的柔和模样,神色郑重:


    “比起其它身份,商贾身份虽说的不准确,却是真心关爱我的母族。”


    苏兔兔听得一头雾水,来回打量两人:“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有别的身份?”


    苏闽伸手,缓缓铺开画卷:


    “你自己看,样貌姓名全然吻合。他是荣亲王幼子,是伴太子离京后失踪的小郡王。”


    苏兔兔盯着画卷,又猛地扭头看向身侧虞景琨,满眼震惊:“你竟是皇室中人!”


    苏闽轻轻叹气:


    “我入宫才知晓,京城上下都在四处寻访的失踪郡王,竟藏在我这小小的重阳谷,伴在我儿子身边。”


    知晓身份后,苏兔兔再看虞景琨,只觉他骨子里藏不住矜贵气度,难怪纵使处处迁就自己,贵气也丝毫掩盖不住。


    他拉了拉虞景琨的衣袖,小声求证:“我爹说的都是真的?”


    虞景琨点头,缓缓道出过往:“我确实是小郡王,但我早已厌恶荣亲王,不愿再回京城。”


    苏兔兔不解:“郡王爵位何等尊贵,你为何不愿回去?”


    虞景琨望着他,眼底冷意尽数化为温柔,慢慢叙说旧事:


    “荣亲王忠于君王,后院却纷争不休。原配王妃生大郡主时难产离世,他仅过了一月,便纳怀有身孕的远房表妹为侧妃。


    半年后他迎娶我娘亲,我外祖是顶尖皇商,表舅更是二品大将军,家世不输其它世家。


    可他转头将其侧妃抬为平妻,乐于看后宅女子为他争风吃醋。


    后来侧妃暗中下手,害得娘亲小产,娘亲拼死才生下我。恰逢表舅大胜归来,带着家族求来和离文书。


    碍于皇家血脉,陛下准许我随母亲生活,却不许我与荣亲王彻底割裂。那侧妃母子忌惮我抢夺爵位,屡次派人暗害我。


    待我长大,我用计了结了二人,同时上书揭发荣亲王纵容后宅残害子嗣,令他受杖刑,我与他早已形同陌路。


    荣亲王其余庶子皆平庸不堪,唯独我出众,亲王爵位不能世袭,封我郡王。”


    他说完陈年恩怨,始终没有松开苏兔兔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对方掌心:


    “京城权财于我毫无吸引力,当初陪太子离京,我便只想寻一处清净居所。


    如今太子储位稳固,我只想留在谷中,和你相守度日。”


    第210章 唬人小神医V舍身相许药人(二十七)


    虞景琨轻叹一声,眼底漫开浅淡怅然,抬眼认真望着苏兔兔:


    “我娘亲已不在人世,外祖一族待我亲厚,可我终究厌烦京城的牢笼,只想寻一处清净地方,过无拘无束的逍遥日子。”


    他定定望向苏兔兔,眼神恳切:


    “当初我引开刺杀太子的死士,不慎坠崖重伤,身中剧毒,本以为必死无疑,却万幸遇见你,兔宝。”


    苏兔兔微微撇唇,带着点小别扭:“可你还是瞒着我你的真实身份。”


    虞景琨瞬间慌了神,连忙解释:


    “对不起,兔宝。我厌烦王府的纠葛,也不愿提起那个所谓的父王,才有所隐瞒,我绝非有意欺骗你。”


    见他手足无措、满眼紧张的模样,苏兔兔心头的那点小别扭烟消云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度道:


    “好啦好啦,我又没真生气,更不会不要你。”


    虞景琨眉眼瞬间舒展,郑重表态:


    “兔宝,我名下私库无数,哪怕荣亲王不喜我,可王府大半产业最后都归我继承。


    这些年我积攒的财物也不少,说好了的,我所有的身家给你,你要娶我的。”


    苏兔兔没见过如此上赶着送钱的人,轻咳一声:


    “看你认错态度诚恳,我就不追究你隐瞒身份的事了。只是,你就不怕皇室派人赶来,强行押你回京城?”


    虞景琨眼底带着几分自得:


    “不必担忧。我早已暗中书信一封送往东宫,同太子说清自身处境。


    如今太子储位稳固,有他照拂,朝中无人能强迫我。”


    苏兔兔满脸震惊:“你什么时候传的信?”


    虞景琨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楚惊云都能暗中传讯,我的本事,难道还不如他?”


    苏兔兔立刻追捧:“没有没有!你最厉害!你比他好看、比他有权、还比他有钱,全世界就你最好!”


    “啪!啪!”


    两声重拍桌的声响骤然打断两人,苏闽坐在一旁,只觉眼前画面没眼看。


    他本还想着,虞景琨身居高位、惯享荣华,未必甘愿舍弃富贵,自家单纯的儿子说不定能看清人心。


    结果倒好,这两人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腻歪,简直气人。


    苏闽盯着两人紧紧相牵的手,轻哼一声,取出一只精致白瓷小瓶置于桌前,神色严肃:


    “这里面是赌情丹,耗我无数心血炼制而成。


    丹药随心性而动,若日后你对兔兔变心,便会日夜痛不欲生,受尽折磨,你敢吃吗?”


    虞景琨身份特殊,身后牵扯皇室,他实在不敢轻易放心。


    若是寻常凡俗子弟,他绝不会拿出这等丹药,可事关自家孩儿一生,他不敢赌。


    苏兔兔见状连忙阻拦:


    “爹,他人和家产全都归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这丹药就不必服下了。就算他真敢变心,我自有手段收拾他。”


    脑海里,系统10086疯狂吃瓜看戏:【兔宝放心!你家男人不仅不委屈,心里还偷着乐呢!】


    果然,虞景琨直接伸手拿过瓷瓶,仰头将丹药吞下,甚至细细回味片刻,淡淡评价:“挺甜。”


    苏兔兔与苏闽双双愣住,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苏兔兔呆呆开口:“你……你就这么直接吃了?”


    虞景琨眼底漾开张扬鲜活的笑意,褪去长久隐忍,满是少年意气:


    “爹愿意为我费心炼药,便是彻底接纳我了,我自然要好好收下这份心意。”


    苏兔兔不知如何回答了,只能巴巴道:“你真牛。”


    苏闽看着虞景琨坦荡真诚的模样,心中顾虑消散。


    他历经过爱人别离,绝不愿视若珍宝的儿子受伤害。


    良久,他缓缓开口:“罢了,事已至此,我便不再阻拦你们。”


    苏兔兔喜上眉梢,凑上前嬉皮笑脸:


    “多谢爹!虽说没法让您抱上孙辈,可您平白多了一个孝顺儿子,多划算。”


    苏闽斜睨他一眼,出言警告:“再胡言乱语,当心我好好训你一顿。”


    说完,他转身从书柜暗格取出一方精致木盒,轻咳一声掩饰不自在:


    “此物本是预备给未来儿媳的,如今便转交于你吧。”


    苏兔兔好奇凑上前想要打量,却被苏闽轻轻拍开脑袋:“给景琨的,别捣乱。”


    苏兔兔立刻垮下脸,委屈巴巴嘟囔:“爹,你有了儿媳妇,就嫌弃亲生儿子了。”


    虞景琨连忙接过木盒,顺势打开推到苏兔兔眼前:“我的东西,便是你的。”


    盒中静静摆放着几株品相顶尖的千年人参、赤血灵芝,还有数枚有价无市的保命奇药,寻常富商权贵重金都难以求得。


    苏闽摆摆手,面露疲色:“行了,你们二人先出去,我独自清静一会儿。”


    两人被赶出书房,站在院落门口,虞景琨再次将木盒递到苏兔兔手中:


    “这些药材我平日用不上,兔宝你收起来吧。”


    苏兔兔这次却分外坚定,伸手推了回去:“不行,这是爹认可你的礼物,你自己收好,我不拿。”


    转瞬间,他又在心底跟系统小声哀嚎:【呜呜小六哥,盒子里全是绝世珍宝,我心痛痛。】


    系统10086安慰:【别难过,你有我统哥加持,重阳谷宝贝都是你的!】


    苏兔兔瞬间振作:【说得对,区区人参灵芝而已,明天我就骑着大黑大白进山找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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