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大厅,进了电梯,沈砚清就急切地将唇送过来。两片唇相触的瞬间,那股火一发不可收拾,要将所有的理智、意识、情.欲全部烧穿。唇舌紧紧勾缠,干渴地吮吸,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难以抑制的哼吟从鼻腔里泄出来。是发泄的吻、渴求的吻、久违的吻,谁也不知道在这个吻里加注了什么,但却很清楚正在发生什么。
从电梯一路吻到房间,陆承逍一边和沈砚清接吻,一边摸索着刷卡开门,一刻都不想松开。清晰的咂摸声在耳边和玄关回荡,涩.情又勾人,他抱着人直接去浴室。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晴态,熟悉的身体,熟悉的xing爱。两个本就无比契合的人,一旦触碰到对方,一切都无师自通起来。接吻、爱.抚,渴望着对方的回应。
已经是后半夜,可是他们仍然有用不完的精力。中途陆承逍松开人,倒了杯温水喂沈砚清喝下,迷糊的人喝了两口后就推开他的手,又贴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像蛇一样缠上来。从这开始,直到凌晨,他们就再也没有干别的事,尽情地投入。
到最后,沈砚清已经全身湿透,像被从水里捞出来,头发湿贴在额头,汗珠沿着胸腹的肌肉线条往下滚落。陆承逍终于放过已经湿.淋.淋的红肿小.尖,舔掉细汗。沈砚清抱着他脖子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声音已经哑得不能听:“等、等下……我要、”
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一股温热的液体冲刷胸膛。陆承逍先是一怔,而后欣喜若狂地低下头看着胸膛的痕迹。强烈的满足感席卷心脏,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炸开,血管都变得无比充盈,紧紧抱着已经脱力的人反复啄吻他的脸颊、红润的唇,贴着鬓角厮磨,动作是猛烈的,说出口的声音却温柔至极:“好点了吗宝宝,真可怜真可爱。”
一共多少次他们也记不清了。
陆承逍看着已经红肿泥泞的地方,不禁自责懊恼。给沈砚清洗过澡穿好衣服,妥帖地塞进被窝,放轻动作上药。
窗帘的缝隙泄露一丝天光,昏亮的光线里,陆承逍守在床边,眉眼柔和含笑,静静地看着已经昏睡的人,小心地拨开额前的头发,指腹轻轻划过还残留着红晕的脸颊,纤长的眼睫因为哭过被浸润得一小簇一小簇贴在一起,真是可怜又可爱。忍不住俯身浅浅吻了吻眼皮和脸颊,身体里仍然有一种余韵悠长的充盈感,突然之间深刻理解了“捧在手里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是什么滋味,甚至犹觉不足。
短暂地眯了一会,等他跑步健身完回来,床上的人被闹钟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要起来拿手机,身上估计还是软的,撑起来两次又倒下去。他笑着走过去,关掉闹钟,将人扶起来,抱在怀里,胸膛作为支撑方便靠着。
“还难受吗?我买了早餐,要不要吃点?先刷牙洗脸?”
沈砚清轻微地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嗓音已经哑得不能听:“……没力气。”
“我抱你去。”陆承逍向来执行力强,言行合一,手臂抄过膝盖弯抱起虚软的人,稳稳当当地进了浴室,取下毛巾垫在洗漱台上,将人放下。
沈砚清的眼睛还有些肿,昨晚哭得厉害。盯着地面,缓慢地眨眼,薄薄的眼皮抬不起来,长睫轻轻扫过眼尾的皮肤。在冷白的光线下显得安静而游离。
陆承逍只觉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挤好牙膏,照顾小朋友似的,耐心地打开嘴巴:“啊——”
沈砚清迟缓地半抬起眼皮,凝他一眼,似乎还是懵懵的没睡醒。鼻翼轻轻翕动两下,慢吞吞张开还红肿的唇。
“真乖,”陆承逍满意地将牙刷伸进去,给他刷牙,“今天还去公司嘛?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沈砚清只是摇头,不知回答的是哪一个。
陆承逍也不追问,拿出牙刷,举起洗漱杯递到他嘴边:“来,漱漱口。”
咕噜咕噜冲掉口腔里的泡沫后,陆承逍取下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温柔地帮他擦脸。被温水擦拭后的皮肤格外细腻软滑,唇.肉薄红,看着就很好亲。陆承逍又心猿意马起来,征求同意地问:“可以亲吗?”
沈砚清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发,嗓音如破锣:“……嘴巴好痛。”
陆承逍凑近,指腹小心地拨开点下唇,果然有一个细小的破皮,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自责昨晚失了智太用力,又叮嘱这几天别吃刺激辛辣。
沈砚清嫌他啰嗦,撑着台面就要下来。陆承逍怕他没力气摔了,又将他抱出去。
拉开椅子,陆承逍将人抱在腿上,打开一个包装盒,喂他吃鱼片粥。温热的汤汁将那片唇浸润得更加红艳柔软,令人挪不开眼。
沈砚清轻飘飘瞥他一眼,舌尖舔舔唇,勾起一点弧度,大发慈悲:“可以轻轻碰一下。”
陆承逍那如狼似虎的眼睛“歘”得迸发出光亮,欣喜地低头贴近,唇压下来,真的老老实实地蜻蜓点水一碰。轻浅的触感,却让他心头猛烈一颤。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之间最轻、最短、最纯粹的一个浅吻。
鼻尖互相萦绕的气息,使他舍不得马上就撤退。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碰鼻尖,他浅浅地亲完后退开,沈砚清却追了过来,微抬起下巴,切实地吻了他一下。于是他猛地重新压下去,含住那片唇,没有更进一步。但随之,湿软的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伸进他的口腔里,和他交缠。他们之间的吻,果然只会有热烈的、缠绵的、吞噬般的。不管是谁先主动,最后都会演变成一个绵长的深吻。
一吻结束,唇舌分离拉出一条细丝。
陆承逍满足地帮他擦掉,轻声问:“还痛吗?”
沈砚清下意识伸出点舌尖舔掉,不可避免地蹭到他的指腹,声音黏糊的,“痛。”
陆承逍暗暗深吸一口气,及时收回手,抱紧他往怀里挪近一点,“那不亲了。”
安静的房间里听到了窗外的鸟鸣,陆承逍的下颌轻轻抵着沈砚清的脑袋,又问:“今天还去公司嘛?”
沈砚清将重量都靠在他肩上,嗓子哑得说话也很干涩:“中午再去。”
陆承逍看他揉眼睛,又问:“要不要再睡会儿?现在还早。”
沈砚清慢慢地点头。
“那我陪你再睡会儿,睡醒了我送你回去,昨天的衣服不能穿了,我给你买了新的,已经干洗过了。”
沈砚清闷闷地回应,在被抱起来之前,他抬起点下巴,盯着陆承逍利落的下颌线,眼眸转动扫过这张五官冷峻但眉眼温柔的脸,低声问:“陆承逍,和我左i舒服吗?”
陆承逍没料到他突然语出惊人,坦荡地“嗯”了一声。
沈砚清的眼睛微微弯了一点,也坦荡地告诉他:“我也是。”
第88章 同谋
和上一次的性伴侣关系有所不同的是,之前是想做了就约,现在虽然也是,但比起之前多了很多床下的“前.戏”。吃吃饭,看个电影,路过商场一时兴起进去挑个睡衣。还有after care,一起泡个澡,或者去丽思卡尔顿的顶楼喝一杯。偶尔去酒店,偶尔去陆承逍家里。
也会突发奇想做一些幼稚的举动,比如下班了不开车,学人家小年轻大晚上压马路,走到人少的小道,在路灯下拥吻。听到有人过来,跑得比谁都快。
有时候忙,好几天见不上面,陆承逍会等别人都走了,来沈砚清办公室陪他加班。不知道是不是来多了就忘了不是自己那边,有一次顺手用自己的工牌刷IBD的门禁,结果当然是被提示拒绝访问。沈砚清来给他开门,揶揄他,非工作时间可疑跨墙行为可是会留痕的,再多刷几次回头合规就找上门拷问你。
陆承逍笑笑,丝毫不当回事,举起手里的打包袋,说给你买了夜宵。
有些东西两人都默契地没提,但也都心照不宣地将这种关系的边界往更多的地方开拓,又其实,不设边界。
除此之外,还意外地固定了时间——周五固定,其余时间自由。
他们的行程向来是全球飞,很难每个周五都在上海,所以有时候是视频,也算是一种乐趣。
那么也就意味着,哪怕白天在会上争来争去,晚上也会脱下衣服坦诚相待。同样的场景,不同的光景。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窗外的天色黑沉。七月初的新加坡已经进入酷暑,暴雨拍打玻璃,热气从窗缝里钻进来,却盖不过屋内原有的蒸腾热意。
沈砚清脱力地倒在床上喘气,整张脸红润。浑身湿透,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欲盖弥彰地挂在臂弯里,裸露的肌肤上细汗淋漓,还有很多未消退干净的红痕。玩具被抽出来随手扔在床单上,湿黏的液体洇出一块水渍。
架在床尾的手机屏幕上,是陆承逍的视频通话。紫红的东西喷完后收回去,压着嗓音笑问:“我买的玩具好用吗?”
沈砚清侧躺着,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腿根一片泥泞,含糊地嘟囔:“不好用。”
陆承逍一边擦屏幕一边追问:“怎么不好用了,我下次换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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