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门开。
从门缝里钻出来一股舒适的气流,沈砚清走进去。房间里瞬间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交缠在微凉的空气里。隔着半步距离对视,气流一点点变得粘稠。随着身后的门关上,他搂住陆承逍的脖子,轻声说:“去洗澡。”
陆承逍一把抱起他,手臂下意识收紧,温热的掌心隔着轻薄的布料,紧紧贴着后腰,细腻的皮肤上还有些凉意,“要不要先喝姜汤?”
沈砚清直接吻住他的唇,含糊的声音断断续续:“身上热了就不用喝。”
陆承逍最后一点清醒彻底被点燃,牢牢抱着人一路吻到浴室。氤氲蒸腾的水汽,将体温烘得更滚烫。绵密的吞噬的吻,暴风骤雨般卷起对方的口水咽下。哪里敏.感,哪里会兴奋,怎么亲吻、怎么用力会更舒服,没有比他们更熟悉对方身体的了。
黏腻的湿意从浴室蔓延到床上,窗外的暴雨撞击玻璃,屋内的被单摩.擦从床上滚落,紧接着是比雨势更猛烈的声音。一直到天彻底暗下来,难耐的喘.声才渐渐停息。
陆承逍呼着气,将已经凉透的姜汤热一遍后,端过来先放在床头柜上,放轻动作捞起床上脸颊潮.红、双眼失神的人,一口一口耐心地喂他喝下。然后舔掉他唇上残留的水渍,轻声笑道:“小猫喝水都比你快。”
沈砚清深呼吸两口,缓过来后,撑着床起身。
“你要洗澡吗?我抱你去。”
他摇头,挪到床边拿过衣服穿上,慢腾腾地下床,“我回去了。”
陆承逍跟着站起来,诧异并不解:“不在这里睡吗?”
他仍是摇头,系好睡袍的带子,尽管走得艰难还是坚持往外走。陆承逍抓住他的手腕,问道:“以前不都是在这里睡好了再回去的吗?”
沈砚清转头,看着他弯起一点弧度,嗓音还有点哑,可是眼神却那么清晰:“以前就一定对吗?”
陆承逍登时僵住,手指泄了力,沈砚清拿开他的手,算得上温和地道别:“早点休息,晚安,你也记得喝一碗姜汤。”
“砰”直到门彻底关上,陆承逍还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粘在地上。掌心里那点触感,连同方才缠缠绵绵的温存,都随着关门声,一点点消散得无影无踪。窗外的暴雨还在敲打着玻璃,屋内的暖意却褪得飞快,只剩下被单上未散的褶皱,和空气里残留的、若有似无的气息,提醒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火热的亲吻,亲密无间的zuo爱,原来只是给他的安抚,是一种让他见好就收的台阶。
而不是看到别人幸福所以想要尝试的……
情到深处。
第66章 生病
从厦门回来,沈砚清就开始头重脚轻,落地当天还只是喉咙疼咳嗽,第二天高烧39度。
早上起来身上有些烫,喝了杯热水,意识还算清醒就没管,照旧去公司。结果开完一小时的会,感觉皮肤都要烧起来了,眼皮也撑不起来。
和林晚简短地交代完后续工作,并帮他在workday上提交下请假。
助理秘书们都不放心,要跟他去,他没让。林晚有工作在身,走不开又实在担心,想到周莉是女生也不方便,于是坚持要他带上孙邈。孙邈站在一旁狂点头。
沈砚清没招,同意了。
孙邈拿上自己的车钥匙,小心地扶着他走出去。他们前脚刚踏进电梯,陆承逍后脚就从西区出来,一眼就看到沈砚清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刚想开口,电梯门已经关上了。于是又曲线救国问林晚,才知道这是要去医院。又又曲线救国问孙邈,知道了他们准备去哪家医院。
看了眼时间,心里计算开完这个会来不来得及赶过去。算好空隙,电梯已经来了,长腿急色地跨进去。
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宝马x5猛踩油门,直奔医院。孙邈开得急,沈砚清坐在后座重心不稳,差点往前一栽磕到额头。
“啊!不好意思老板,我油门踩重了……”孙邈一边看后视镜一边瞄两眼后面的人。
沈砚清抬起手臂虚虚地搭在额头上,眯着眼,声音又涩又哑,难得的有明显的倦:“开慢点,不急。”
“噢好的。”
到达医院,孙邈解开安全带、开门、拉开后座车门,扶着沈砚清下来。车也来不及锁,带着人直奔急诊。
开了药,找护士拿一次性纸杯,给老板吃了药,悬着的心才稳稳落地。
三甲医院不轻易挂点滴,就是不知道吃完药什么时候才能好。孙邈看着沈砚清烧得通红的脸,好看的眉眼都微微蹙起来,应该是很难受了,看得他的眉毛也跟着揪紧,宁愿是自己替老板生病。
“老板……”他蹲下来,声音都放轻,不忍心打扰正靠着椅背休息的人,平时总是挺拔的脊背此刻都弯了点,侧着头双眼紧闭。
“你好点了吗?吃了药回家睡一觉,发发汗应该就会好很多,我送你回家吧。”
孙邈小心地伸手搂住沈砚清的肩,“来。”
慢腾腾走出门诊大楼,等回到停车位孙邈傻眼了。一群人围观在他车附近,保安正在劝说大吵大闹的人。
他一问,那个大吵大闹的人猛地抓住他的手生怕他跑了,呵斥:“就是你这个傻b下车不挂p档,你的车蹭到我的车了,我告诉你啊你别想跑!”
孙邈定睛一看,他的车屁股把别人的奔驰保险杠蹭掉一大块漆,还划拉出一条痕。
刚刚下车太着急,好像是忘了,还不小心松了电子手刹。
“大哥大哥,我全责赔,你先松开好吗,我打个电话。”
孙邈不想和他纠缠,看了眼沈砚清。
沈砚清也刚好慢慢睁眼,滚烫的掌心搭在他手臂上,声音虚浮:“你先处理吧,我打车回去。”
“老板我很快就处理好的!”孙邈转头对着那大哥好声好气,“这样吧哥,你支付宝账号给我,我转账给你,你看20万够吗?或者我先转20万给你,等保险看过了不够你再联系我。”
那大哥听到20万明显犹豫,一副想答应又怕答应太快露怯,装着很为难地嗯嗯呃呃半天。
孙邈也急,沈砚清听到他直接就要转20万,拍了下他的手臂。
大哥刚要答应,一个声音拨开人群,“?”
沈砚清转头,蔡佳明拎着医院的塑料袋,看样子是拿了药出来,轻咳了一声后回应:“Mason.”
“你的声音……你生病了?”蔡佳明扫一眼沈砚清通红病态的脸,再看向孙邈和被蹭的大哥,“我送你回去吧,Leo你留下处理好。”
孙邈看看沈砚清,再看看大哥,又看看蔡佳明,点头答应:“好的佳明总。”
说完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蔡佳明,“这是药,已经吃过一次了。老板家在——”
“我知道。”蔡佳明接过袋子和沈砚清,宽大的手掌稳稳扶着无力的手臂。
孙邈站在原地,一眼一眼地看着蔡佳明那高大的身形弓着腰,顺应沈砚清没什么力气的脚步,慢慢走向对面的黑色卡宴副驾驶位置。
蔡佳明腾出一只手解锁,拉开车门,掌心护着脑袋将人扶进副驾驶,慢慢调整椅背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系好安全带后,他才起身走到驾驶座。
黑色卡宴缓缓启动,车轮稳稳压过地面,汇入主干道,越来越看不见。
从医院开到沈砚清家,不堵车都不需要10分钟。但是卡宴保持着平稳的速度,过减速带时几乎感觉不到颠簸,暖气调得温和不燥。
信号灯变红,蔡佳明转头看向沈砚清——闭着眼呼吸轻浅绵长,睡着了。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静,只剩病态的绯红与柔和。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地盖在熟睡的人身上,指尖轻轻把领口拢到他下巴处,怕布料蹭得不舒服。也就无可避免的,指背擦过一点皮肤。
登时像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收回手。可指背上那点触感还残留着,清晰而敏锐。
细腻的,柔软的,温热的。
蔡佳明难得无措而慌张地收手扶了扶眼镜,可镜片后的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看着沈砚清。和自己僵持了几秒,手指不由自主地伸过去,悬空在沈砚清的脸颊上方。平稳的呼吸扫过指腹,轻浅酥痒,胸腔里的颤动漏了一拍。指节蜷了蜷,最后还是轻轻地拨开搭在眼皮上的碎发,避免扎眼。
手指调转方向,将暖风的扇叶拨开,以免一直对着吹不舒服。
卡宴平缓地开进地下停车场,蔡佳明没急着熄火,看了一眼沈砚清——脸颊还是很红,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往下缩了一点,巴掌大的脸埋进外套里。眉头微蹙,看起来睡得不是很安稳。
在车里睡哪有床上舒服,这个时候应该叫醒他,可是人总是有私心。
又怕衣服闷到鼻子难受,缓慢地靠近将盖在脸上的面料折在下巴处,免得呼吸不畅闷得脸通红。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就难免会看到细嫩的皮肤上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绒毛,浓密的睫毛在末端稍稍卷曲,遮盖住眼睑,因闭着眼又能看到薄薄的眼皮上那清晰可见的、细小的青蓝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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