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合规关系_无夜雪 > 第38页
    沈砚清简直气得深呼吸了好几次。


    “陆承逍——!”溢出喉管的声音都带着颤,“你是不是有性.瘾?我给你找个医生治治。”


    “我没有,”陆承逍果断地反驳,虽然现在他的意识很兴奋,“我只想跟你,你知道的,男人嘛,开过昏了就停不下来,尤其是和第一次的人。”


    说完,他的语气竟有一种坦然。


    沈砚清气得怼他:“chu.男。”


    陆承逍也不恼,“现在不是了,被破.chu了。”


    “有病!啊——你别,别这样磨……”沈砚清抓住陆承逍的手腕,不许他用虎口。


    陆承逍埋头在的颈窝里拱,若即若离地亲吻。


    果然用的身体,他才感觉到快.感和兴奋,和自己一个人动手完全不一样。


    那种想发泄无处发泄,强烈地渴望的感觉,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


    来香港前,他先去了躺总部开会,开完后本来要过来,结果有个临时的生日聚会邀请他。他本来不想去,但问了一嘴在哪、有谁,他就知道不是生日聚会这么简单。


    从曼哈顿的总部大厦前往泰特伯勒私人机场,管家已经在FBO等候多时,看见他热情地问候:“Hey Fran,好久没有回家了。”


    陆承逍身高马大,步子迈得也大,单手扯下领带递过去,回应:“文叔好久不见啊,精气神越来越好了,最近太忙没空回去。”


    管家接过领带妥善地收好,跟在他身后,“你爸爸最近也很忙,有空多关心关心你爸。虽然还有三四年回来,但也不要忘了家里。”


    陆承逍嗯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走向舷梯。


    宽阔的私人机场上停了数十架私人飞机,眼前这架庞大而恢弘的空客A380定制机,是哈佛毕业那年,爸爸送他的礼物。全长73米,翼展近80米,机身的高度超24米,相当于8层楼。机身没有花哨的涂装,哑光铂银打底,侧面是一个的艺术体“F”,尾翼是深邃的天空蓝。


    拾级而上进入舱内,所有的金属件均为镀金,软装是丝绸、羊绒雪松实木。舱门缓缓关闭,飞往圣托马斯岛换乘。


    加勒比海的晚霞笼罩整个汉斯洛利克岛,这座隐秘的私人海岛,此刻被绚烂华丽的灯光点亮,欢闹的嬉笑声在海水的拍岸声里回荡。海湾停着三艘超级游艇,甲板上的水晶灯将海水映出碎金。


    海浪涌向沙滩,海面骤然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


    “轰隆——轰隆——”


    剧烈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天而降,海浪里、岸边、泳池里正在玩乐的人仰头看向缓缓降落的AW139,旋翼卷起咸湿的海风吹得旁边的棕榈树剧烈摇晃。


    长腿跨出直升机舱门,步履生风,径直走向别墅主楼。


    停机坪外,泳池里的人看见来人,吹着口哨笑起来:“Wow,Look who finally showed up!”


    (看看谁终于出场了!)


    陆承逍扣上西装纽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墨镜,笑着打趣回应:“,Better late than never.”


    (别闹,虽迟但到。)


    泳池里响起一阵一阵的笑声,和他说话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掌管拉菲集团的现任CEO。旁边跟着笑的,有洛克菲勒家族、哈布斯堡家族、罗斯福家族、温莎王室家族的年轻一代,还有傅迟的堂哥、Gael的弟弟各自代为出席,这些人无一不是人群里最显眼最出挑的。


    泳池这片区域看着人多,但主角却只是这几个,簇拥在他们周围的男人、女人、男孩、女孩,是好莱坞影星、超模,光鲜性感但只是这里的陪衬。和他们手里捧着的果盘、岸上的软榻没什么区别,在这里,他们没有名字,只是一些指代。


    陆承逍步伐未停,目不斜视,墨镜都懒得摘,怕看多了长针眼。


    璀璨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照亮整片海域。这里没有狗仔,高度隐秘,全岛信号都是加密通道。只有海浪、香槟、音乐、快乐,以及极致的私密。而一个生日聚会选在这个地方,聚会是真,谈一些机密的事情也是真。


    主别墅的露台上,陆承逍已经酒过三巡,手里随意地捏着香槟杯,听旁边的人谈话。


    空气里是意大利白松露混着雪茄的香气,几个华尔街对冲基金的掌门人、美联储官员、民.主党政客、SEC(美国证监会)要员、ADIA(阿布扎比投资局)董事会主.席,姿态闲适地倚靠着露台栏杆,面带微笑地交谈。


    其中一个对冲基金的CEO叼着雪茄,缓缓吞吐烟雾,语气平稳:“土耳其的泡沫已经到临界点,我们在新加坡、香港的离岸市场,大规模拆借里拉,现在杠杆已经加到20倍,等体量冲到高点准备抛售。我肯定,他们的央行进场接盘,绝对撑不过三天。”


    离他最近的SEC要员点头,“只是货币还不够,股市、债市也要跟上。”


    ADIA紧跟着问了一句:“需要多久?”


    SEC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陆承逍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抿了一口唐培里侬的酒液。


    这群人在以一种闲聊的语气,推进做空土耳其货币里拉的计划。


    遥远的大洋彼岸,浪漫的土耳其,已经不知不觉踩上了金融斩杀线。外债超2000亿美元,净外储为负,高度依赖外资,通胀长期失控,本币里拉不断贬值,央行试图保持外汇稳定,但实际上严重高估。条条桩桩,已经被华尔街的猎手们盯住,从资本的赌桌转向资本的餐桌。


    先通过离岸市场低价借入里拉,利用杠杆放大持仓,撬动数十倍的资金。再在外汇市场上疯狂集中抛售,买入美元,冲击里拉的汇率。这个时候,央行为了维持汇率稳定,一定会下场被动用外汇储备接盘里拉,但因为净外汇储备为负,根本撑不了几天。当市场意识到连央行都无力支撑时,恐慌情绪将彻底爆发,本国的居民和企业将开始疯狂抛售里拉,囤积美元,形成向内的货币贬值。


    当央行的储备彻底耗尽,放弃稳定汇率,里拉将大幅度暴跌。那么这个时候,就是幕后的猎手们出手的最好时机。


    而货币崩盘只是起点,是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


    本币里拉贬值,那么国内外资将迅速撤离,对冲基金们同步做空股市,股市暴跌将进一步摧毁民众的财富和本地企业的融资能力。同时,外债也会成倍飙升,大量企业资不抵债,纷纷破产倒闭,银行不良贷款率将急剧飙升,国家的金融体系濒临崩溃。


    除此之外,危机前热钱涌入推高的房地产、大宗商品的价格,将在资金撤离后断崖式下跌,房地产市场彻底崩盘。


    当货币、股市、资产价格跌至谷底,对冲基金们将以极低的价格抄底国内的优质企业、基础设施、金融资产,成为最大的座上宾。


    而危机之后,国内的经济、居民的财富、市场的格局,将一溃千里,数以万计的人负债累累,整个国家将只存一口气息。


    但这一切都不是这群人考虑的,甚至不在意。


    站在权力结构的最顶层,他们的心脏就是世界的心脏。黄金、货币、石油、矿产、股票、期货,所有能想象到的财富,都由他们来定价。


    5.1亿km2的土地,82.8亿人口,在他们面前不过如沙盘渺小。


    三大帝国的古都?世界的十字路口?只是待价而沽的羔羊,在睡梦中,已经被投机资本这条毒蛇缠身,资本猎杀的链条早已套上了脆弱的喉管。


    甚至那位叼着雪茄的CEO还可以用一种茶余饭后的谈资语气点评一句:“Will Istanbul still be the ''''Vasileousa Polis'''' by then?”


    (到那时候,伊斯坦布尔还会是“众城市的女王”么?)


    周边笑声附和。


    陆承逍淡淡地看着他们,漫不经心地闷了一口酒。


    金融是冷血的,资本是逐利的,他当然知道。


    从小在华尔街耳濡目染,这种资本绞杀游戏见过太多,他的家族通过FO(家族办公室)旗下的基金,也曾参与了很多次——


    83年做空白银,从6美元涨到45美元/盎司。92年做空英镑,97年做空泰铢,绞杀亚洲货币。12年做空日元、做多日股,日本经济从此一蹶不振,至今都缓不过来。14、20年做空石油,单日入账数百亿美元。22年俄乌冲突,做多能源股,3000多亿美金唾手可得,全球支付体系彻底分裂,震荡整个国际金融市场。


    从北.美到欧洲,这一个个富可敌国的家族,资本原始积累的过程中,没有一枚金币是干净的。庞大的集团帝国不过是体面良善的门面,而真正操控市场、真正的玩法、真正的财富和野心,都在隐于各自幕后的家族办公室。


    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金融是一种游戏,而游戏总有规则。


    私人乐队在沙滩奏响爵士,海风灌进露台,吹起陆承逍的发梢和衣摆。他举杯抿完最后一口香槟,不知不觉地,想起一个大洋彼岸的人。


    想起那个灯光朦胧的夜晚,他说:“无论多光鲜亮丽的行业,多顶尖出众的精英,如果最后不能落到为人民服务,那始终是一种精致利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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